7、第二章 （3） ...
-
下课，我拉着贾萧萧的手臂摇啊摇，一脸可爱像地求饶：“对不起啦，你看你都气了一天了，也该消消气了吧，气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看看……”不知为什么，贾萧萧的脸上总有悲伤的表情，像是我负了她什么的，“等你请我吃拉面和鳗鱼饭的时候，我再酌情考虑下原谅你几分。”
“是吗？那这周日我们出去吃饭，说好咯。”
“把江琴也带来吧，都没好好介绍过。”
“好，只是我不知道能叫动他不哦！”不知那人会不会依我的意思啊。
“你是他女朋友诶，还是你太自私，不想介绍给我啊！”贾萧萧那悲伤带着点被伤的眼神用力盯着我，盯得我都怕了。
“没有，怎么会呢。那周日晚上见吧。”
“嗯。”
贾萧萧穿好鞋先我一步离开了，背对着我的她，我怎会知道贾萧萧伤心地落下了泪。我只看见山本铃子和山本铛子这对双胞胎焦急地奔到贾萧萧的身边，似乎在说些什么，然后莫名地同时转身，恐怖地看着我。哇，风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了，看来天又变冷了。
快速换好鞋子，飞一样的逃出教学楼，奔向校外。再不跑，我就要被那一双双过分火热的视线刺穿成百孔了。
我跑，飞快地逃，在将跨出校门的前一步，长手一伸，我落入一个大而温暖的怀抱。
“你跑那么快，是要去见哪位帅哥吗？”
抬头，江琴那张嘻笑的脸，怎么那么让我想撕了，不爽地说：“我只是不想死在学校，还有……”看看周围那一双双凶暴的眼神，“你再这样抱下去，我真不知能不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了。”
“嘻。”又是笑，又是那害人的笑。
江琴送了手臂，慢慢离开他的怀抱，冷风划过，一阵冷颤。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不爽地看着他。
“只是想看看你今天如何，过的还好吧。”
“非常托你的福，过得实在是太好了，”一想起贾萧萧那张幽怨的脸，火冒得更旺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笑嘻嘻地看着远方的红晕，“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当我的女朋友。”
“很抱歉，我完全没有能力，我们分手吧。”早晨的感动飞之既去，现在真的，非常生气，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突然心有点苦。
“真是个懦弱的小女孩。”看着我，江琴的眼中，为什么我看到了落魄。
“我一定会想你证实，我有多么有能力作你的女朋友。”也许，只是不想看到江琴这样的眼神，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吧，也许。
“很期待你的表现。”笑，很单纯。
日复一日地上着课，终于在某个下午放学后，让我再次深刻领会到江琴的影响力，女人的妒忌。或者，还有男人的。
当然，如果不是那人甜甜站在校门口等我一起回家，还笑得那么不要命，我的生活也不会那么精彩。所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死人造成的，罪魁祸首丑男江琴。
今天，贾萧萧没有来上课，好像是感冒了，原本想下了课去看她的，结果无情地被拒绝了，还说她明天会准时到的。无奈，我只要听她的了，谁叫生病的人最大呢。
模模糊糊到了楼下，模模糊糊打开了鞋柜，模模糊糊看见一堆黑黑的东西哗地从我的柜子里涌出。
周围突然一片惊叫，惊叫中还夹杂了少许咒骂。
慢慢低下头，脚边黑糊糊的东西慢慢蠕动，好像慢慢沿着我的脚在向上爬。抬头，柜子里还残留少许的黑东西，在那扭啊扭啊，原本新崭崭的鞋，此时已面目全非。定眼仔细看去，那黑糊糊蠕动的东西，好像是叫作蛐吧。
抖脚，尖叫，飞快甩着，唰地奔向楼上。
蛐继续在那安然地扭着，周围早已没人。幕夜，好心打扫卫生的大婶把它们扫了出去，回归土壤。
只是一直一直跑着，一直向上跑，脚停不下来，恶心感无法压下。
月亮俯视，高高挂在天上，星星只是在那，不停闪烁。一切都是安静的，连风在天台吹过都显得那么的寂寞。
我缩在一角，不停的颤抖，那些慢慢蠕动的幻象仍在眼前，似乎在我的全身爬动，一点一点，深入我的血液，连那微弱的的鸣声都令我害怕。慌张的脚步声徘徊在耳边，身子一点点缩紧，心跳一点点传达，现在的我很怕。
唰，天台的门被打开了。脚步慌乱，打破了也的宁静。
在我的面前停下，留下的只有繁乱的呼吸声，耳边还有我的心跳。
一个用力的拥抱，下意识害怕的我，推开了那个温暖。
“你……”江琴看这我，我眼神迷幻，在那片黑色下我看不到他的焦虑，“太好了，你没事。”
“我现在好想狠狠揍你一顿。”
“来，”打开怀抱，“打吧。”
拳用力落下，却舍不得打痛他，在他身上如棉花一样。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讨厌死你了。”
“嗯，我讨厌。”
用力怀着，我在他的怀里，害怕渐渐散开，只是依然颤抖。
“一切，都没事了。”
许久，有多久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江琴蹲累了。
“傻丫头，哭够了没。”
“我没有哭，”抬头看向他，顺便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冷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手落下，无情地揉乱了我的头发，心一点点变得安宁。
江琴，你知道吗，女孩是需要男孩的怀抱的，再坚强再独立的女孩都需要一个男孩依靠。所以，谢谢你回头，找到了我。
“江琴，你喜欢的女孩，是怎样的一个人？”被他牵着，一个个阶梯慢慢向下走，即使看不见，每一步都很安稳。
只是，停了一瞬间，然后继续迈步。
“你喜欢的女孩一定会很疼她吧，不会像这样欺负我一样的欺负她。如果是你喜欢的女孩，你一定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的，不会这样。”垂头，碎碎念，有点伤心。
“傻瓜，你在说什么呢。”
“你心里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
“她……我身边的女孩是你啊，你是怎么一个女孩，你不清楚吗？”笑着，只是目光没有落在我的眼中。
“是啊。”有些失落，心不在我这，心的开口也不是对着我，任何一个秘密都不会对我说，对吗。是不是连个朋友，我们都不是。真是悲哀，成了你的女朋友，却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个她。
“那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个很简单的人吧，很温柔，无鸾是说话、微笑，还是抚摸都很温柔。”
江琴轻松地翻过铁栏，而我只是慢慢一脚一脚地攀。
“没想到在你心中我那么优秀啊。”
手一滑，差点跌落，没想到江琴的自我感觉那么良好。
“他很干净，给人的感觉淡淡的，很舒服。”手握着，落在他的怀中。放手，一前一后走着，总有那么点距离，拉不近，也推不开。
“他是谁？”声音有些冰冷，在风里，那么冷漠。
“我不知道诶，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笑傻瓜，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转身，伸手，“走那么慢……”
“我是傻瓜，才会向你告白。”放在江琴的手中，是温暖的气息，“我喜欢的人很棒吧！”
“是很棒，笔我优秀多了。”
手拉着，静静的走在街道上，长长的街道，在灯光的照射下，只有我们两人的影子。虽然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是那个温柔的他，但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一句喜欢说不出口，心离得太远，不想喜欢成了负担。能这样手牵手走着，就够了吧，在渴望更多之前。
“你……”
“什么？”抬头转头看向他，一脸茫然。
“真的说的不是我？”又是笑，那么可爱的笑。
“不是。”白了他一眼，但唇角却弯起了。
一起走路，一起下楼梯，一起坐在电车上，靠着睡着了，手一直牵着。
我喜欢上了你，后面的路我会一步步向你靠近，剩下的由我来做吧。
“本来今天还想和你去约会的呢，看来是没有可能了。”相交的手晃着，一点点向陌生的地方走去，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江琴，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哦。”左看看右看看，再次确定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不那么傻了呢，这是回我家的路。”笑，而且那么有阴谋。
“嗯？去……去你家干什么？”有点紧张，难道难道是去间家长吗。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上瞧瞧下看看，简直就一个风尘仆仆的落难女子，穿的还是室内鞋。
看着我焦虑的样子，江琴的笑更深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今天不是约好要带我去见你朋友吗？我这离你们约的地方近，你可以多睡几分钟，要不睡意朦胧的去，多失礼啊。”
“可现在才早上八点啊，离约的时间还好远的呢。”有点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和贾萧萧有约啊，“等等，你怎么知道萧萧要我带你去见她？”
“不小心听见的。”
“真是不小心啊，这也太巧了吧。”白了他一眼，只是他为什么老是一脸甜蜜地盯着我呢，好奇怪哦。
“我有顺风耳啊，例如昨天，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突然听见你对我的呼唤，我就冲来救你了。”
“你就吹吧你。”转头看向另一边，死都不看他。
“米宜，对不起，以后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一脸的认真，似乎看到了他的承诺。
“没关系，这都是些小事。”想想那些随时随地向我大脑扔来的垃圾，脏水永远的中心我，还有背后的那些咒骂，莫名被老师教训，明明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教室第二天变成垃圾场，时常走路被绊倒、被撞到，一次次的围堵，吃发霉的中餐。想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起都毛骨悚然，真不是我是怎么熬过来的。难道我是漫画中的苦命女主角吗，那些小说里、漫画里的整人情节都发生齐了，现在的女生真是被漫画小说什么的祸害了。只是每次过后，江琴都拉着我的手温柔地笑，也很不错了。天，我不会是得被虐综合症了吧，完了完了，我疯了。
手边，是温暖的手。抬头，江琴盯了我好久。
“我脸上有什么吗？”手摸摸，好像什么都没有。
“没，只是在想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会五彩缤纷的，太好玩了。”
“我在思考人生问题。”镇定，不能再在他面前丢脸了。可对于他那张脸，原来看多了，也不会有免疫能力
“原来是在想……”江琴慢慢转过头，平静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的未来啊。”瞬间杀气腾腾。耳边，从未有过的，他的讥讽，深入骨髓。
手用力拉着，握得我有些生痛，被他强力拉着向前，走得有些踉跄。
“什么西北风把您吹来了，我的好妈妈。”声音，讽味十足，冷声，如此虚伪。
原来，在我眼中的江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温柔。原先的讽刺，也只是无心的玩笑罢了。现在的他，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个伪装的他。
“我的好儿子，你怎么一夜都没回家啊。”美目流转，落在我的身上，像刺一样，“和这个学生妹妹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吧，你关心的应该是你是否在那些文件上签名吧。”放开了手，站在我的面前，将那些风暴挡在我面前，可手间空空的。
“琴儿，我是你妈妈，你什么时候学会像个儿子样和我说话。”温柔，冷艳的气息却弥漫四周。
“这是你从小教我的，如何对你。”
“琴儿，妈妈只是想你走得更好，帮你除去路上的绊脚石，并非害你，你不用对我那么防备，我可是你的好妈妈啊！”
“别废话了，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有点不耐烦，手指间青筋逐渐突起。
慢慢，美妇身后的黑衣人将一份文件袋放在江琴的面前。伸手，随意拿下。
“这是新的地址，你想搬就搬，随时可以。”微笑。
江琴慢慢打开，细线在手指边飞舞。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在干什么，现在他是怎样的表情。对于未知的，比面对更令我恐惧。
“东京？”
“这是东大附近条件最好的居民区，你看看喜欢吗，不喜欢再找。”又是笑。
“您选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将文件袋封好，江琴笑得很柔，冷艳，“我想这种小事不需要您亲自交代吧。”
“怎么这么说呢，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宝贝儿子过的如何啊。”
“三来只来过一次，哦不，加上这次是两次呢，真是宝贝儿子啊。”
“是啊，怎么能不来呢。”美目突转，锐利，“宝贝儿子交了女朋友，当妈妈的怎么能不看看呢。别再藏起了，给妈妈看看啊，和唱歌女朋友有什么不一样。”
突然，江琴猛地转过身，拉着我向反方向走去。而我还处在努力分析解剖这母子俩话中的含义，就被这么拖走了，踉踉跄跄。
“今天可能去不了我家了，你自己回家休息可以吗？”
拉住，笑着对他说：“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你和你妈妈慢慢谈吧。”现在，我有点害怕现在的他，太孤寂。
“嗯，那你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点头，拉着他的手。
“路上小心，别发呆哦。”笑，恢复调皮的笑，一点点。
“嗯。”
“不准吃别人的糖哦，还有别和陌生人说话，别跟奇怪的大叔叔走哦。”冷慢慢退去，有些像他了。
“江琴，我快十八岁了，不是读幼稚园的小女孩！”气愤，有点气愤，头有点冒白烟了。
“乖，”拍拍我的头，“那我回去咯，你小心。”转身，留下我，又投入那冰冷的世界。
“江琴。”拉住他，手抬起，抚在他的眉宇间，一点点抹平，“Bye bye。“笑，只是留给他的。
“嗯，记得到家打电话给我哦，别忘了。”下巴压在我的头上，手指相依，心安定了。
转身，离去，江琴身上的味道渐渐离我远去。看着他的背影，脚步坚定，我知道他走去的不是我可以触碰的世界，是只属于他的。但别忘了，女人是善嫉的，女人是好奇的，就是三八。我，而我很不巧的，是个女人。所以说，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慢慢淡去，而我的脚踏着他的痕迹，和他走向同一个方向。
江琴，再次走向了原本的那块小平地上，而他的妈妈依然站在那里微笑，笔直地站着。他还是背对着我而立，身影一闪，我躲进了丛丛高树之中。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依然冰冷，只是少了些许冷静。
“江琴，两年多你都安安静静的，为什么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意外？”
“你未来的妻子我已为你选好，何必和这种小姑娘在一起，浪费你的时间。”
“我自己怎样，我自己说了算，和你无关。”
“江琴，一个云棋不够，还要再来个米宜？”威严，慢慢严肃。
“我警告你，在提云棋，我不确定我会干出什么。”
“她只是为了金钱才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是个穷人，她瞧都不会瞧你一眼，为这种女人和我生气，值得吗？”
“你没资格说她。”
沉默，寂静。
无奈，转变了话题：“你爸爸因这件事很生气。”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也与他无关。”冰冷，不再微笑。
“怎么与我无关，一次伤不够，还来第二次？”
风划过，一切变得静了。风卷起，两人间的沉静。轻轻，从江琴口中说出：“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别乱来。”
“那我很期待她是怎样的人。”握了握手，包纹暴起。
“没事就快滚！”爆吼，手指紧紧相压。
“明年，我还会再来，也会带她来，你们也该见见了。”
“滚。”
笑，浅浅的，温柔的笑，无时无刻不变的笑，少了真实。
我站在树下，竖起耳朵努力地听着，但什么都没有听见，除了那句爆吼。但这两母子也太奇怪了，从妈妈那看，关系似乎很好，从儿子那看，怎一个恶劣形容。
慢慢，江琴的妈妈慢慢向我这边走来，优雅。身体慢慢向后缩，这是所有偷窥者都有的反应，不是我害怕噢。我躲，我再躲，可这身体在一堆细枝间还是如此明显。
江琴的妈妈眼睛如此灵敏，站在我面前，笑着对我说：“江琴的小女朋友吗？”温柔的笑。
“嗯，我叫米宜，今年高一。”紧张，弯了下腰。
“米宜，”笑，“很期待你的表现，后会有期。”转身，连四十五度角多是完美的笑颜。
后会有期，还有后会啊，我哭。
远望，江琴依然站在那里，呆滞了很久，直到看着他回了家，我才悄悄离开。
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习惯了等待。默默地躲在角落，陪伴着他，等待他下一次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