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三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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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在这里。”浅浅的笑，温婉。
“我也是，没想到江琴的妈妈会来找我呢。”可怎么觉得气氛并非那么高兴呢，“请问您喜欢茶还是水？”
“茶。”简单，利落。江琴真是她儿子，冷冷的气质都那么相像，不愧是母子啊。
我上翻翻下找找，空空的连只蚂蚁都没有找出来。无奈，低着头端着白开水放到了她的面前，有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家只有白开水。”
“没关系。”
江琴的妈妈上下扫视，家就这样被看了个光，而我也被看透了。在她那敏锐的目光下，我低下了头。气氛太过凝重，她是个大美人，还是气质型美人，那种气质还带着浓浓的端庄还有尖锐。也许她的目光是好意的吧，慢慢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对视，礼貌地笑。
“你要什么，开口吧。”笑得更深了，也更美了。
“我……我要什么？开什么口？”诶，现在是什么状况，她不是来检查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不是来警告要对她儿子好啊什么的吗？
“别装了，你想从江琴身上得到什么，一次说完。”
“从江琴身上？”江琴身上有什么我想要的，他的爱算不算啊，“我想得……”
“十万够不？”冷到冰点。
“十万？”这妈妈的大脑里在想什么啊。
“我想以你现在的情况，十万够解决你目前的情况了，而且……”笑，毛骨悚然，“你自己的一意孤行，也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吧。”
“我自己可以除承担自己的生活，不用给我钱的，谢谢江琴妈妈的好意了。”我都还没有嫁给江琴呢，怎么就给我钱了呢。
倾头一笑，含义不明，有些诡异：“不要再装了，开个价吧。”
“你什么意思？”也许事情并非我想得那么美好了。
“十万，离开江琴。”上下瞟视，冰冷至极，“你也就值这个价。”
“十万？”十万让我离开江琴，不会是电视上常演的那种白痴剧情吧，这也太白痴点了吧。
“怎么？还觉得不够。”
“江琴妈妈，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会和江琴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在一起罢了。你硬要说我是为了什么才和他在一起的，那你告诉我你儿子有什么，长相？金钱？我看他什么都没有吧，他不过是一平凡的高中生罢了，丢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他有什么魅力让那些女人往他身上把啊，这世上也就我好心把他收养了。请你睁开眼睛好好正视你的儿子，也请你好好正视我，别搞得自己都能闭着眼睛通知天下似的。”你把我当什么啦，就江琴那一丑男、那一穷鬼，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想拔还拔不到呢。
“话可别说那么……不礼貌哦，我可不会为此多给你一分。”手轻敲杯沿，水波荡漾。
“请你别用钱侮辱人，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向钱看的。我承认我的家境并不好，可以说还有点贫困，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用钱羞辱我。你这样做有问过江琴他吗，你这样做不也是在用钱羞辱你儿子吗，这样做不会觉得自己很肮脏吗？你用钱打发我，不仅令我觉得你很恶心，还让我觉得江琴有你这样的妈妈很可怜。江琴那么善良的孩子，没想到会有你这种恶毒的母亲。江琴的妈妈让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有很多钱办不到的事情，感情就是其中之一。”认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华丽的女人，从未的冷漠，“还有，请您带上您所用过的东西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垃圾。”虽然她是江琴的妈妈，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笑着面对。
“是啊，你也让我很恶心哦，妈妈。”不知何时，江琴依在门边轻轻说着。眼中有冰冷，也有温暖流动。
“很精彩的演讲，”寂寞的掌声，独自响起，“但希望你口中的感情也可以如此精彩，米宜小姐，很期待你所谓的感情可以走多久，后会有期。”美人起身，不再回视。
擦过江琴时，美人微止步伐，轻声说出：“最晚明年年初，Dora会来。”不留一丝，笔直的背影，离去。
“我想请问。”站到江琴的面前，摇了摇手，他眼中的迷惑。
“说。”低头，笑意。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世界上没有打不开的门。”
我汗，敢问这两母子是小偷吗，还没打不开的门。突然想起，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想问一件事。”摸了摸我的头。
“问。”不爽地打开，头摸多了会长不高的，而且现在已经比他矮一个头了。
“已经得到答案了，还蛮满意的。”垂手，落在我的腰间。
“那换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很有钱吗？”
“不过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会有钱吗？”
“也是……”看着他的眼睛，有种小小的幸福，“那下星期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调皮。”
有时候，有些事就笑着去面对，我想这样江琴会开心一点吧。
习惯，真的是习惯了，那些冷嘲热讽的眼神真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女人们的恨果然是天下无敌。可光是女人就算了，可为什么有些男生的眼中也充满不削呢？难道江琴不仅把女的吃了，还顺道吃了男的？不会吧，我看他魅力也没那么大啊。
“米宜，我看你的人生真是越来越黑暗了。”萧萧的脸，乌云密布。
“我看也是。”环顾四周的风光，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这宁静是黑暗的。
“你节哀吧，死的那天我会去给你烧柱香的。”脸黑乎乎，摸摸我的爪背。
“我会坚持的，死也死在你后面。”用力拍去，她却飞快躲开。
“别碰我，你的霉气会传染给我的，过几周就要考试了。”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放心，除非你发高烧、拉肚子、重感冒，否则除了你年级第一没人能坐。”当然，我也可以顺道坐坐前十。
“嗨，不和你说了，我还是好好去看书，霉气千万别传给我。”边祈祷，边转了回去。
“贾萧萧……”我咬牙，我切齿。
终于，我死撑坏撑，撑到了下课，和江琴去看电影的时间终于到了。开开心心地收拾书包，开开心心地准备和各位道别。可是不幸的消息传到了我的耳中，如此不幸，被我一不小心遗忘的悲惨事情。
“再见，Bye。”大家纷纷道别，渐渐教师变得稀疏。
正当我准备背好书包离开时，墙角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微微弱弱的一句话：“米宜，你今天还不打扫卫生吗？我帮你打扫这件事已经被老师知道了。”
头咔嚓咔嚓转过去，木木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大脑一时转不过来，茫然地问他：“什么事？”
“你不是被老师罚打扫卫生一个月吗，可是你好像忘记这件事了。”清秀的脸，微微有些红，我依然想不起眼前的这同学叫什么名字。
“罚一个月，”突然，大脑闪过老师那张恐怖的脸，“对啊，我怎么都忘记了。”
“嘻……”不知为何，这位同学不明由理地笑了，还那么不掩饰。
“我是呆，但你不用笑得那么开心吧。”我皱眉，我抗议。
“没，只是觉得你果然很单纯，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么狡猾。”笑过之后，是如风般的浅笑，温和的风。
“我狡猾？”我本来就很狡猾好不，“这是事实，我确实很狡猾。”不狡猾，怎么会在这。
“你狡猾，世上就没单纯的人了。”笑，是嬉笑，“要我帮你打扫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这几天多亏有你，要不我死定了。”
“哪有。”害羞地摸摸头。
“下次你需要我帮忙尽管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不会客气的。”
“那个……”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好像不止这位好心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可这样直接问会不会太打击人呢，“很谢谢你，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好啊，”又是害羞的脸，“你不会觉得我很……”
“没没。”想想没告诉江琴今天的电影看不成了，发条电邮告诉他吧。拿出手机，按了按。
也许这位同学看出了我的举动，自行跑去拿扫把了。连忙伸手去拦他，在触碰到他手的那一瞬间，我分明感觉到了他的躲闪，慌张收回了手。
“抱歉，只是想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是病毒吗，如此躲闪避开，打击到我咯。
“没……你一个女孩子打扫那么大的教室，会很累的。”
“你都帮我那么多次了，我一个OK的，你再帮我我会不好意思啦。”
“反正我回家也没事，在这打扫当锻炼吧。”
“不用，有我陪她。”江琴依在那，看着弯腰扫地的我，眼神软软的。
“啪。”扫帚落地的声音，那位同学尴尬地看着空空的手，抬头看着我，一脸慌张，“那我先走了。”伸手飞快背好包，飞快地向外奔去。
“那位同学……”我叫道，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户田基介，”有点落寞，转而释然的笑，“明天见。”
“户田同学，谢谢你。”挥挥手，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江琴，我有那么可怕吗，避成这样，不至于吧。”不解地看着江琴，只是他眼中怎么有点凶凶的呢。
“你这颗毒药，也只有我敢放在身边。”笑，是恐怖的。
毒药，我是毒药！我那么善良和谐的一好孩子怎么可能是毒药呢，真是太过分了。毒吧毒吧，我扫我的地，不管你了。
窗外，有稀疏的脚步声。窗里，唰唰的扫地声，空空的教室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不时地抬头望去，不时地手中停顿，远远看着，那一目的留恋一目的伤痛，在我的目中，一道道的痕。无法站在你的身旁，拍着你的背驱走你的悲。轻轻放下扫把，悄悄走到你的身旁，你所注视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手机，站在你身旁的我，你不会发现。
“你在看什么？”好奇的探去，只是隐下了担心，只是嬉笑。
“啪。”手机迅速收回包中，抬头看着我，眼中的留恋未净，却蒙上笑意，“打扫完了？”
“没有，”伸手去拿，始终触不到，“我要看啦。”
“别动。”严肃，压抑的轻吼。
“江琴，”目光注视着他，有坚持，有严肃，“你不会在看裸女吧。”但还是放弃深掘了。
“是啊。”瞬间防护退去，又换上那松懈的笑。
“你要看也要躲着看啊，好歹我也是你女朋友好不好！”嘟起小嘴，假装的生气。
“好好好，下次我会记得。”推着我走向了扫把面前，“我帮你打扫吧，一起快一些。”弯腰拾起扫帚，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扫着。
背对着，怎会知道。江琴，你心里到底想着谁，背后你到底在隐藏着什么，为何那是我无法进入的。一直这样躲躲闪闪，我会怕，怕无心的靠近，会伤害到你，也伤到我。
两人，在各自不同的方向，静静扫着，太阳的余晖布满了半边天。
“啊，终于扫完了。”直直腰，真是有点酸酸的呢。
“现在，”江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窗外，“一起去看电影吧。”
“啊，现在？可是我买的票时间已经过了。”手紧握，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毁在这个扫帚上了。
“现在正好，我们一起去看露天电影。”
“啊？”
手就这么被他拉着，一直拉着，奔到了那地址。
弯曲着，喘着，黢黑的四周，什么都没有。
“你带我来看什么？”慌张地拉着他的手，很怕像上次一样，他甩手而去，而这次不会再有人出手救我。
“星星，满天星空。”
仰望，躺在草地上，满目的黑，仅有一点微光。
“我听说香港是没有星星的。”
“是吗，我没有去过。”耳边，他时近时远的声音，“下次，一起去见识见识，是真是假。”
慢慢，耳边是细雨声，一粒粒的雨落下，有笑声，记忆的颜色。慢慢闭上眼，泪在江琴看不见的地方落下。
我的世界是永远不会有星空的。
手紧紧相握，我可以认为你是我的星空吗，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三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