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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就是我和她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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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星,你怎么不去死啊。”她说。
我能看见她眼里的恨,也明白那是对我的。
我没有说话,抬手想要去牵她。
裴吟侧身避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我往屋里拉。
保镖领了命令,不敢上前来,楼下的声响很快引起了注意,沈家家主沈常应该是得到了通传,就在裴吟跨进大厅里时他也刚好正从楼上疾步下来,那张庄重的国字脸上被岁月毫不留情地刻下了痕迹,紧紧拧着眉头,呈“川”字形。
“裴家小儿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擅闯我沈家,这是想开战的意思吗?”
哪怕是对上身居高位多年的上位者裴吟都没显出一丝惧意,强大的信息素将她自己裹住,这是在场所有Alpha都比拟不得的强大。
当然,她现在更想的是杀人。
裴吟冷静的可怕:“把沈阭交出来。”
“你既敢当众下沈家的脸面,就该想到我绝不可能把我沈家小辈交到你手上,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可由不得你换人。”
沈阭一样出自嫡系,分化前次次测试结果都说明他会分化为Alpha,且等级绝对不低,可没曾想竟然分化为了Omega,是A级Omega也极为难得了,虽结果大失所望,但饶是如此他也仍然是a国诸多贵族Alpha们的伴侣人选。
很显然,沈常以为裴吟是想换个Omega,但他料错了。
裴吟要的可不是伴侣,而是沈阭的命。
“把沈阭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他。”
裴吟的手在这句话还没落音之时就落在了我的脖颈上,力气大到让我几乎呼吸不了,可她的每一个举动在这时于我眼中都分外清晰了。
我没有反抗,甚至毫无惧意。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怒极反笑:“既然你丝毫不懂得收敛,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走出沈家一步!”
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各个角落围来,刀剑银光,无一不带着凛冽杀意。
任谁被小辈如此威胁都是绝不可能咽不下这口气的。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沉香木信息素如海啸一般席卷整个一楼大厅,等级稍弱些的早就已经撑不住地倒在地上哀嚎,等级强些的还在围过来。
沈常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裴吟这个小辈的信息素压上一头,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那一夜死伤无数,裴吟早就将我扔下,因为她真正想杀的是沈阭。
可我清楚,她一定知道我在借刀杀人了,或许处理掉沈阭之后就该轮到我了。
最终是沈津出面才终于阻止了这场单方面屠戮。
沈津拦在沈常面前,不知道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后者愤愤拂袖而去,将处理权交给了沈津。
随后,沈津一挥手,门外被两人反钳着肩膀押进来的不是沈阭还能是谁?
不愧是出自沈家,高贵的出身和优良的教育让他到了如今地步也仍然是贵公子模样,直直地挺着脊背,高傲地昂着下巴,眼神从沈津身上扫过之后落在裴吟身上。
张口的话却是对沈津说的:“大哥,你这么对待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眼神无辜,好似这只是一场家庭会议,而他则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想要解释。
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再次归于寂静。
响起了凌乱又沉重的脚步声,裴吟一步一步朝沈阭走。
身后两人收到了沈津递过来的眼神,同时松开了沈阭的肩膀,听命退到后方。
沈阭仿佛这才看到裴吟,俊美的脸上扬着一幅勾魂摄魄的笑容:“裴二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啊!”他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了,紧接着就是一声痛呼,跟着一起的还有重物重重撞击着地面的声音。
正是裴吟钳住他的动作,按住他的后脑,一下一下往地面上砸,铺着昂贵地板的底面上很快就印出一片血迹,可她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还越来越狠了,像是打算就地要了他的命。
我就站在裴吟身后,她的每一个举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她应该也会这么对我吧。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儿都不恐惧,甚至还在期待她处理了沈阭之后来找我。
裴吟拖着半死不活的沈阭离开了沈家,之后她也没将人扔回来,而沈家则是对此事只字不提,仿佛从未发生过,而沈阭这个人也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谁都不知道裴吟最后到底是怎么做的,只知道她在从沈家出去的第二天就直接宣布秦时辰是她的伴侣。
也在同一时刻,秦时辰的死讯传遍整个a国上流圈子。
这出好戏久久没能平息,裴、沈两家的关系自此也算是彻底崩裂。
我一直在等裴吟来找我,目的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她来找我。
我想,我真的是卑劣不堪的。
沈阭是杀死秦时辰的凶手,我又何尝不是帮凶呢?
因为我分明知道一切,可我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
可结果是在我意料之外的,裴吟只是忽略了我的存在,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可是我知道,这是她对我的惩罚,最重最狠的惩罚;给了我时间,也给了我机会,让我看她怎么去爱秦时辰。
这就是我和裴吟的故事了,不堪又肮脏,我哪怕到了如今也还是如同阴.沟里的蛆虫,半分也入不了她的眼。
沈津说:“沈行星,你怎么成了如今这副德性!”
我苦涩一笑:“哥,你不要再找裴吟了,她不想看到你。”
沈津气极反笑,大步流星地往路边走,随即驱车离开。
不愉快地交谈总算是结束了。
我转过视线看着仍然灯火通明的裴家老宅。
这处宅院我只踏入过几次,但每一次都记忆深刻。
……
季礼今天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拎着一只包装精美的大果篮敲响了裴吟办公室的门。
他前些日子在沈津生日宴上闹的那一出当时就传到了他老爹的耳中,之后就将他禁足在了家里,期间听他发消息说他名下所有的卡全都被冻结了,车钥匙也被没收了,就连门都被从外面锁上了,这下真的是想跑都跑不出去了,希望裴吟可以过去解救他。
裴吟只随手敷衍了几句,之后就没理会那一堆又一堆的大篇幅废话了。
这不,今天总算是有机会出来了,当即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季礼来过太多次了,公司里的没人会拦他,倒是每次来都能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只听季礼在一旁唠叨,从进来后嘴就没停下过,裴吟充耳不闻,视线掠过,发现手下的合同有问题,拨出了内线电话,那头的秘书迅速接起。
“让谈今南进来一下。”
季礼正啃着他自己带来的苹果,动作突然一停,圆圆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两三秒钟之后咀嚼的动作继续,往前倾着身子,问:“谈今南不是被调走了?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