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签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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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戎登上自己的国服账号，打了几局排位，八点多的时候才离开网吧。离开网吧后，也没有立刻回DP基地，而是打车去附近的生煎店，他自己坐店里吃了一份，临走前又买了几袋子带给基地的人当早饭。
等到了基地，阿姨拿过去，给大家分了分。
段璋正巧从楼上下来，瞧见他回来便问：“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来？”
“去了趟网吧。”
孟戎一句废话不想说，扭头就回了训练室。
留段璋一个人愣在原地，半晌问埋头吃饭的张凯欣，“开心，昨天你们出去吃饭，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张凯欣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段璋，“没有吧，但是在KTV里吴赫好像拉着孟戎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没什么了。”
段璋心道，难道是钟意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感觉孟戎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在后面的几天里，段璋深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一边物色韩国那边的辅助选手，一边等钟意的消息，关于其他几家俱乐部的报价他也听到些风声，有一家的报价简直高得离谱，几乎可以说是给出了LPL选手里的顶薪，DP明显没有什么竞争力。但是意外地，在那天试训结束后的第三天，段璋接到了钟意的电话，钟意告诉他自己愿意签约DP。
然后在当天下午，钟意就带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来了基地。男人穿着熨烫服帖的考究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连头发丝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反观钟意，一身随意的白色运动服，比上次的金发还要嚣张，他染了头绿毛，搞得段璋差点以为杀马特潮流又要回来了。
这两人搭配起来很像是一位优秀的父亲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段璋非常谨慎地询问钟意：“钟意，这位怎么称呼？”
钟意淡淡地说：“我妈请来的律师，至于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段璋：“……”
男人似是并不在意钟意的无礼，微笑地取出一张名片交到段璋手里，“你好，李新彦。”
段璋看到名片上的字后，顿时瞪大了双眼，因为男人是某红圈所的资深合伙人，这样的大律师一般都是按分钟收费的。他赶紧将人请进了会议室，DP的法务一早也等在会议室里，段璋又赶紧叫人送来几杯热咖啡。
男人接过咖啡，一脸谦和地说了声谢谢。
与此同时，钟意小声地“切”了一声。
段璋隐约察觉出两人关系的微妙，一个姓李，一个姓钟，两人明显不是父子，而且一直有传闻，钟意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法务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送到两人面前，“这是我们这边拟定的两份合同，一份是战队的，一份是关于直播时长和分成的，你们看看，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钟意随意地把合同推给了坐他旁边的李新彦，然后自己低头玩手机。过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抬头问段璋：“孟戎手机是欠费了吗？”
这把段璋给问愣了，半晌才回答：“没有吧，我昨天还给他打电话呢，应该没欠费。”
钟意不死心地又问：“那你们这个月的工资是按时发的吗？”
因为确实存在黑心俱乐部拖欠选手工资的情况，而且最近还弄上了社会新闻，段璋赶紧保证道：“DP绝对不会拖欠队员工资，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且我们都是每个月1号按时发。”
现在虽然是十二月底，但孟戎从来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他之所以没接到他的电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孟戎根本没想打给他。
钟意越想越气，脑袋一热就想出去找孟戎算账，倏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被他的大动作弄得直接翻了过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搞得会议室里的人皆是一惊。
这一声响，也将他的愤怒情绪按了暂停键，让他瞬间恢复了理智。
段璋表情错愕，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
李新彦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钟意不想让自己的这位未来继父看到自己不成熟的一面，从而看轻自己，于是调整了下呼吸，尽量平静地说：“不好意思，动作大了一点。”
然后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又问：“卫生间在哪？水喝多了。”
“走吧，我带你去。”段璋起身，顺便瞄了眼段璋身前的咖啡，还是满的，分明一口没喝过。
卫生间就在会议室拐角处，段璋把人带到，没想到正巧遇见了从卫生间出来的孟戎。
段璋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插科打诨道：“诶，孟戎，我记得波比不是给你们放一天假的吗，你不是约了那个谁一起吃饭吗，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在基地？”
“起晚了，鸽了。”孟戎说着，淡定地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瞬间穿过他那修长白皙的指骨，然后不到三秒，水流戛然而止。
段璋看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钟意的手按在水龙头开关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孟戎，质问他：“你约了谁？”
孟戎淡定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飞速略过钟意，转而看向在他身后的段璋，问：“基地不是不允许非DP人员进吗？”
“孟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钟意不满地抗议道。
段璋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小声提醒道：“钟意是来签约的。”
“哦，是吗，欢迎加入DP。”孟戎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惊讶，也听不出一丝惊喜，说完就要离开。
钟意闷头挡在他面前，不肯让他走，像是小孩子之间才玩的拦截游戏。
在段璋的视角里，钟意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看不见此时此刻钟意是什么表情，只看得到孟戎和钟意两人在沉默地对峙，至于对峙的原因，他一头雾水。
而在孟戎的视角里，钟意的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
望着眼前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孟戎感觉自己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我约的云开。”
季云开，小孟戎五岁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取自“守得云开见月明”，从名字就能看出他是在父母的期待中出生的。
“多大了，还掉金豆子。”这一句是孟戎覆在他耳边说的，语气轻柔。
钟意吸吸鼻子，然后手忙脚乱地跑进其中一个隔间。
孟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从段璋身边走过。
段璋站在卫生间外，理了理刚才孟戎和钟意对话的逻辑，总觉得充满了违和感，因为那完全不像是死对头的相处方式，非要他形容一下的话，倒像是一对小情侣。
想到这里，段璋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走自己那些龌龊的思想，扬声说：“钟意，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会议室啦。”
听到钟意“嗯”了一声，段璋才放心地离开。
然后大概过去半个小时，钟意确定自己的眼睛恢复正常，看不出一点异样，才返回会议室。
这时，李新彦已经和DP法务敲定好了所有，只等钟意签字。
钟意直接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钟意的名字落在纸上，段璋的心情就像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一样，DP给钟意的薪水只有开出最高薪那家俱乐部的一半，但钟意却愿意放弃那样的高薪选择来DP，他非常好奇其中的原因，于是问：“钟意，能问下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吗？”
钟意说：“因为听说你们基地的饭最好吃。”
段璋愣了，“啊？”
然后，正当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给做饭阿姨涨工资的时候，钟意又说，“开玩笑的，我想拿冠军，跟孟戎一起。”
听完钟意的回答，段璋忽然感觉热血沸腾起来，眼神坚定道：“欢迎加入DP，2021咱们一起努力！”
李新彦看了眼时间，因为后面还有别的工作，所以不得不出声打破他们这让他看不懂的热血氛围，“我一会儿还有工作，钟意，是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走？”
钟意回答：“我自己走。”
“OK，”李新彦起身离开，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下，扭头叮嘱了钟意一句，“钟意，以后签合同的时候别什么都不看，回头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钟意皱眉：“你什么意思？”
李新彦嘴角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然后一点也不解释就走了。
钟意赶紧坐下翻看自己签过的合同，直播合同上赫然要求选手必须达到每月六十个小时的直播量，虽然分成很高，但他在HS的时候每个月只需要直播三十个小时。
“这还能改吗？”
“队里大家都是这个直播量，”段璋装傻充愣地对着他笑，还福至心灵地补了句，“孟戎更多，他每个月要直播八十个小时。”
钟意：“……”
段璋把钟意送出门，问：“你的行李在哪？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帮你去搬？”
“不用，我行李不多，自己一个人搬得动，”钟意说，“但我想跟夏曳住一起。”
段璋皱眉问：“你确定？”
可惜钟意当时并没有体会段璋话里的意思，回答道：“确定。”
段璋只得点头：“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签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