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如何阻止主角黑化》浮生一日凉

40、唯一的光

　　沈郁离笑的戏谑：“亲爱的弟弟，哥哥可是很想你啊。”

　　听了这句话的顾苍衍面无表情：“你怎么会在这？”

　　沈郁离懒洋洋道：“这话，周道友怕是得回避一下了。”

　　周君牧面色不善，冰冷的看着曾经的“盟友”。
　　顾苍衍转头：“君牧，你先出去。”想了想又轻声道，“乖。”
　　听了这话，周君牧脸色更黑了，但看着顾苍衍，还是乖乖出去了。

　　等周君牧出去后，顾苍衍一反常态身子一歪，斜靠在椅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轻佻和防备：“说吧，为什么。”

　　如同一个受尽伤害的猫防备虐猫者一样。

　　沈郁离答非所问，指尖点了点一旁桌上摆着的花，花枝不堪重负的颤了颤：“美人就如同这朵娇花，插于花瓶令人观赏就好。”他笑着看向顾苍衍，“不是吗，弟弟？”
　　顾苍衍不动声色的压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回忆不断上涌，从小到大的阴影让他哪怕是听见这个人说话都会忍不住发抖。

　　就像从小被绳子绑住的大象，即使长大了，也不会再有挣脱绳子的想法了。

　　可是顾苍衍不一样，他不甘心被绳子束缚，不甘心一辈子都活在顾郁离的阴影下。从前他虽然活在顾郁离掌控之中，但在他穿书后，顾苍衍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人后，他可以自我欺骗忘记顾郁离这个人。
　　可这个人现在又出现了，顾苍衍只能选择接受并撕碎这血淋淋的现实。

　　他说：“是吗？”顾苍衍眼眸中的笑意深出藏着厌恶，“或许吧。”
　　沈郁离一步步靠近：“阿衍，别这样看我。”
　　“你讨厌我，厌恶我，可你该知道的。我和你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沈郁离双手撑在椅子上，俯身对顾苍衍说：“如今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温润如玉，为人亲和，沦为反派后却依旧有大批的人认为你是有苦衷的，是无辜的顾仙师。”沈郁离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你说，正在门外等着你的小师弟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吗？”
　　顾苍衍瞳孔骤缩，无论是他的动作，气息还是他说的话都让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顾苍衍六岁时。

　　正午的阳光本该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却被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的挡在外面。床板吱呀吱呀的响声和女子一声声的喘息遮盖小孩的啜泣。
　　躲在床下的顾苍衍用手捂住嘴，小小的他用尽全力不让床上的两人注意到自己。可他从小运气就不好。
　　一只大手将他从床底揪出来，顾苍衍拼了命的挣扎，那只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掌声伴随着男人一句脏话：“欠曹的玩意，躲在这干嘛呢？”
　　床上的女人余光看了一眼，娇声道：“这小孩长的水灵啊。”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男人产生了龌龊的念头。
　　男人眼神中隐藏不住的欲望让顾苍衍觉得他像一头批了人皮的吃人畜生。

　　女人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还在撺掇着男人：“诶呀，这不是您亲儿子吗，不知道玩起来什么滋味呢~”
　　男人目光如实质般将男孩生吞活剥。

　　他一把抓起蜷缩在地上疼的发抖的顾苍衍，扯着男孩的卫衣脱了下来，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一个男娃娃长成这样，和你妈那个婊子一样的货色。”
　　听见自己的妈妈在男人嘴里被如此侮辱，男孩眼睛露出小狼般的凶狠：“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
　　他一口咬在男人胳膊上，瞳孔里倒影着男子俊美却扭曲的面庞，此时的他恨急了这个男人。
　　男人疼的龇牙，一拳打在男孩胸口，六岁大的孩子身体和骨头都脆弱。男孩吐出一口血，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还掺杂着女子害怕的抽气声。

　　可房门这时候被人打开了，一个16岁的少年冲进房间抱起了奄奄一息的男孩。柑橘的香气包裹着男孩，解救了陷在泥潭中挣扎的他，男孩以为他遇到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少年说：“阿衍别怕，哥哥来了。”

　　却不想他只是从一个泥潭踏进了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