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彘 子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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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一刻。
咔嚓咔嚓的踩雪声是这夜里唯一的声音，一个人手里提着酒壶，摇摇晃晃走进一条小道。
那人嘴里不知嘀咕些什么，随即仰头灌了口酒。走了有一阵子，他停下脚步，摇头晃脑的查看四周。
虽说喝了酒，但长时间了也该注意到了；今夜太安静了，安静到周围仿佛只有自己一个活物。
他将剑从身后抽出来，却一个没站稳，剑尖扎入地面，酒撒了满地，化开了地面的雪。
他闭眼晃着头，企图让自己清醒点。
睁开眼却突然看见地上映着的不止他一人的身影。身后之人也不知道跟了自己多久，他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酒意也被吓清醒了些。
所谓酒壮怂人胆，被影子吓到后，除了惧意，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他将剑从地上拔出来，掉头呵道：“何方鼠辈，敢吓你大爷！”
空荡荡的小道见不到一个人，那人打惊，手中的剑胡乱砍着，嘴里还大喊：“阴沟里的老鼠，什么下贱胚子糊弄你大爷！”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温柔且带着笑意，那人被吓的不轻，低头一看，方才消失的影子又转到了自己身后。
他猛的转身，这次看到了一人。
顾苍衍站在月光下，周身的魔气浓郁到几乎成实体。他没有穿那件斗篷，衣衫单薄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顾苍衍抬手，苍白的手腕从衣袖中露出。
他眼神始终下垂，在面前人哆哆嗦嗦喊了一句后才缓缓抬眸，眼神冰冷阴郁。
次日清晨。
周君牧轻敲门：“师兄，你收拾好了吗？”
门从里面打开，顾苍衍裹着斗篷，眼眸弯着：“先去吃东西。”
说罢，便将周君牧轻轻一推，示意让他走。
还是那个茶馆。
顾苍衍吃着茶，听店里人悄声讨论着什么。
“诶呦，就是西边转角的那条小道。平时就没什么人走，到了晚上阴森森的，也不知跑那干甚么去了。”
“一群小娃娃耍着，跑进去了。”说话的人一拍手，“这不，就瞅见了，跑出来的时候被吓的哭爹喊娘哟！”
店小二端过去一盘瓜子，接了话：“你们见那人尸体没，死的那个惨啊。”
一桌人的好奇心瞬间被激起来了，那个话最多的道：“咋咧，你看见了？”
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甩：“那可不，今早来的时候，那群娃娃一叫我就过去了。啧啧啧啧，尸体的四肢都被切下来血流了大摊！”
“这是被做成人彘啊！”
小二像是聊高兴了，与客人并排坐下：“不止，那人的右手手指头被一根一根接下来！”
有人问道：“诶，你咋知道是被切的？”
“那还用说，一把亮晃晃的剑就在旁边扔着呢。”
众人纷纷感叹凶手太残忍，死者太可怜了。这时，掌柜发现了偷懒的店小二，小二被叫走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一群人转头就忘了那个被残忍杀害的尸体，开始聊起别的。
顾苍衍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也顺着他们的话说：“真可怜。”
周君牧回神：“百川殿脚下作乱，未免太猖狂了。”
顾苍衍闻言一笑：“确实，太猖狂了。”
系统默默后怕，并不想说话了。
“走吧。”
顾苍衍放下茶杯起身：“再不去，庄殿主该派人来迎了。”
两人出了店，看见一个孩子手中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打闹。
周君牧本事不欲理会的，余光看见却觉得那剑眼熟。便走过去，蹲下温声问道：“你手中的剑是哪里来的？”
小孩本就天真，想也没想就道：“当然是今早被发现的尸体的了！”说完还扬了扬头，像是颇为骄傲。
周君牧给了孩子一块糕点，回到顾苍衍身边道：“死的是昨天偷袭那人。”
顾苍衍想了想：“这就太巧了些。”
周君牧点头，两人走在路上，他习惯跟在顾苍衍身后半步处。
他看着顾苍衍被冻的有些泛红的耳垂，眼神有些复杂。
可顾苍衍唬人的本领还是很强的，周君牧尽管疑惑，也没有再多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人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