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路人》暮雨夜潇湘

9、除夕 回

　　回到李师家后没多久，母亲也是火急火燎的开车到来，本是明天来接我回家的，估计也是得了李师通知知道了我昨晚高烧，不放心我，一路从温市开车过来。
　　“啊阳你没事了吧？”她看着我，急切的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其实摸着已经不是很烫了。
　　“妈，我没事，打完吊水吃完药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麻烦你了李哥，孩子在你给你这添麻烦了。”
　　“雅琴啊，都是小事，啊阳这孩子在我这里也挺乖的，温婆娘也挺喜欢他的。”李师笑着说道顺带还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性格天天喜欢往外跑，给李师也教育了不知道多少次。
　　“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温嫂子也辛苦了。”母亲也了解我的性格，继续说道。
　　“雅琴妹子，别客气了，进来坐坐吧，先啊阳他回去收拾收拾衣服，我们两好好聊聊天，我这还有事向你请教嘞。”温渝舅娘开口道。
　　“是镇上拦垟福的事情吗？”母亲似乎也知道要询问的事情。
　　“啊是的今年拦垟福到我们镇了，灯会在你们村，我想着问问你今年看看捐多少钱，我这边也采办点东西，你有经验，咱们两好好聊聊。”
　　“好的，温嫂子。”说罢被温舅娘拉上了楼，我也跟着上了楼回到房间收拾起了衣物。
　　又待到晚饭后，在李师家吃了晚饭，母亲就带着我坐上车走了。
　　坐在车上，即将要回家。
　　一路上我都沉默寡言看着窗外，母亲也不想打扰我，看着路上的风景，从山水枯田，渐渐变成摩天大楼。
　　一座座钢铁森林高楼大厦在黑夜里散发着璀璨灯光，灯光点点相聚照亮了这座欣欣向荣的城市，此刻也透过车玻璃全都倾洒在了身上。
　　就连天上的云朵，也都印得斑斓，心情也愈发地期待与舒畅。
　　月上枝头，家已在不远方。左边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工厂，夜里还亮着彩色的LED灯，显示着城市的繁忙，开上那一条熟悉的石子路，那条在记忆里的路，像往昔一般地平静等待着我的归来。
　　路的两旁，是什么？我忘记了。
　　不久车进了一处工厂，在工厂空地前停下，工厂不大，地上到处堆积着各种钢材金属，在月光下有莹莹亮光，看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家到了。
　　大年二十八。
　　母亲早早起的起了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她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厂里留下的阿姨也一起过来帮忙。
　　她们早上烧了一大锅年糕，饺子，这是给厂里没回去的员工准备的还给他们每人送了一个红包祝他们新年快乐，毕竟也不能回家过年。
　　我隔着老远就闻到饺子和年糕的清香，那清香盈满鼻尖，我忍不住想去偷偷的吃几个。
　　拿了一个年糕放嘴里软软糯糯的，让人口齿生香，令人流连忘返。
　　又吃了几个饺子，都是猪肉馅的也是好吃的不行，很有口感呢。
　　不过上午的时间很紧，任务很多，上午不仅要去市场里采购很多的食材，还要去一些香烛店买一些贡品，是准备下午回老家拜神、拜祖宗用的。
　　中午。
　　一家人就把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到车上，准备回老家了。
　　我的老家是在瑞市陶镇的蒲村，村子靠云江，山隅清丽，风景秀美，民风淳朴，一条蜿蜒的河流从村子中穿插而过，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多是老人留守，年轻人都在外做生意。
　　不过即将过年了大部分在外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今天下午是要祭祖的，村里的祖庙在河岸边，是类似与庙宇一样的建筑，进去之后很宽敞，村里人大多都是一个宗族的人，所以都会齐聚在祖庙里上香。
　　因为我父亲在村子辈分极高，所以负责采办一些贡品，提着东西来到祖庙时里面内已经人来人往，喧嚣热闹，每当父亲母亲遇到村里人，开口都是说一句“你回来了啊！”然后互相攀谈几句。
　　在这烟雾袅袅的祖庙里，摇曳的烛火中，大人们依次摆好所有祭品，上好香，接下来就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或者上二楼的棋牌室打麻将和纸牌，也是大人们过年的少有的娱乐
　　母亲就会和村里的其他婶婶坐下聊天，她们不管多久没见，说话聊天也是没有一点生疏。
　　我也会偷偷的跑到岸边的小商店里，掏着父亲给的崭新的压岁钱买了许多鞭炮和窜天猴，带着姐姐和村里几个小孩一起在江边地上扔了起来，只听“砰!砰!砰!”声音不断响起，声音震耳欲聋，我姐姐害怕这些她就拿着摔炮砸在地上也是“噼里啪啦”作响。
　　我又拿出一个个窜天猴，点燃就听“刷刷刷”声就见冒着烟直窜上空“啪”的一声，冒了个光就消失了。
　　除夕。
　　老家里来了很多人，都是父亲这边的亲戚，大伯和三伯家的，二伯家今天也迎客也没过来走亲戚，我跟着姐姐一起拜了年拿到了不少压岁钱，也只是短暂的喜悦，压岁钱最后还是都被母亲要去保管了，可能大家小时候遭遇都一样吧。中午一起留在家里一起吃了酒席，热热闹闹的。
　　其实最让我期待是还是除夕夜，随着夜幕降临，夜空中便不时传来零零散散的鞭炮声、夜越来越深，鞭炮声却越来越响。
　　看着五彩缤纷的焰火在夜空中此起彼伏，争奇斗艳。
　　我和姐姐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蹲在放好烟花的位置，我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不过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接过了打火机，完成了点燃导火线的任务，然后急忙跑回屋檐下，随着“嗖”的一声，一簇火光呼啸着飞了出去，在黑夜天空裂开，变幻出一簇艳丽的烟花，我和姐姐高兴的跳了起来!
　　看着烟花不停绽放，灿烂的烟火点亮了整个黑色的苍穹。
　　如天女散花，又像一把把五彩缤纷的花伞。
　　一会儿满天五光十色的，一会儿又是满天红艳的，真是美丽极了。
　　除夕夜当然还要守岁，一家人都没怎么睡觉，一起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母亲在煮新一年的汤圆饺子，新煮出来的是要马上拿去祖庙的祭拜的新一年让祖先保佑我们。
　　“鞭炮声声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在鞭炮声中我告别了十三岁，迎来了十四岁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