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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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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盏听到李航的声音,把电话挂了朝声音方向看去——李航在少年宫院落的松树后面,她抬脚走过去,嘴里话不停。
“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去上课?知道我多担心吗?”
李航看着朝自己快步走过来的女生,他听学吉他的朋友说有个可有气质的女生去找他,他就猜到应该是白盏。
“没去哪儿,让你担心了。”李航乖乖回。
白盏看着有问必答的小孩儿,有气也没出撒。问了少年得到没吃放的答案,于是两人找了个小吃店。
这个点儿既是工作日又是上班(课)时间,小吃店客人并不多,两人挑了个僻静的位置点单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李航,他抓了抓头发,如坐针毡的样子,几次想开口又欲言又止。得到白盏示意的眼神,他连忙问:“盏姐,你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当然是买票回来的。”白盏控制不住想翻个白眼。
李航听完又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请假了吗?”
“那你请假了吗?”白盏反问。
“请了病假。”李航说。
她看着坐立不安的少年,顿了顿,开口问:“怎么不去上课?”
少年盯着一个点没回答,白盏又问:“小航,你......是不是知道了?”
恰好小吃端上来了,李航伸出手重新摆了一下盘子的位置,口中说着:“你们都不想让我知道,可我还是知道了。”
“小航......”
“盏姐。”李航打断白盏的话,“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我有权力知道这件事。”
“你快中考了你知道吗?最后两天你就这样意气用事的跑出来,你有考虑过唐姨的感受吗?”白盏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们为什么不想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正值关键时刻,因为我们怕你会像现在这样跑出来!”
李航沉默了。
他确实是冲动的。
他没和白盏说,在接到学吉他的朋友电话之前,他去了李朝南现在的家。
他想去问问那个男人,为什么可以那么自然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把他抛弃。
可是还没到小区门口,他就后悔了。他没有必要去质问他,因为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要说质问,妈妈更有立场不是吗?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还是他转头去组建了新的家庭。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李航想通后就打算回去,谁想那么巧,小区门口的另一边——李朝南和那个女人从远处走过来。
想必是从超市买东西回来,男人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扶着女人的腰,不到三个月的小腹并不明显。两人说说笑笑,一派和乐,外人看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航略有些狼狈的躲进就近的商铺里,看着两人走远他才慢慢走出来。
尽管心里说服了自己,再看到还是会难过,也好心疼妈妈……
没等李航调整好情绪,学吉他的朋友就给他打电话了。
思绪收回,李航看着白盏愠怒却心疼的眼睛,开口:“没有下次了。”他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的嗓子不那么干,“盏姐,不会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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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盏送李航回了学校,再看时间已经将近七点——回东临的车票已经售罄。白盏决定回家里睡一晚,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白盏听见几声流浪猫的叫声。循声看去——是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阿远?”
少年听到声音后从槐树后面走出来,一身一中校服还没来得及换,凌乱的额发突显出主人的忙乱。
没错,这正是早前被白盏挂了电话的祁远。
白盏看着离自己几米远的男生,震惊的说不出话。
男生因为不适应一直以来的沉默,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我……我不放心你。”
见女生还是没有反应,他只好继续说:“我问了我爸你家在哪儿,我,我想着你会回家的,就在门口等你。”
白盏还是不说话,祁远急了,抓耳挠腮后又小心翼翼地问:“盏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你觉得呢?”白盏说话了。
她真是要被这俩弟弟给折磨疯了,因为一个负气出走急急忙忙赶回来,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又来一个。
“你知道你要中考了吗?”白盏又问。
这似曾相识的话搞得白盏头更疼了。
没等祁远再开口,白盏继续说:“孰轻孰重分不清吗?我能有什么事?我是你姐姐,我有分寸。你们为什么总是这么意气用事?”
白盏没发现,在她说“姐姐”的时候祁远眼神黯了黯。
不待她继续说,祁远近乎粗暴的开口:“你知道我要考试了你还这样一声不响的走?那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我回来是有事情……”
“不就是因为李航吗?”祁远顿了顿继续说:“是,我们意气用事,那你呢?我满怀期待去找你想听你说一句加油,结果你根本不在。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祁远继续控诉:“这段时间你刻意避着我就算了,我知道你是怕打扰我学习。可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不是吗,如果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你回家了?”
白盏哑然,她确实没想起来告诉祁远她回家了这件事。
她等祁远情绪平复一些后才说话:“我怎么会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呢阿远,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啊。”
“弟弟?”祁远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差点被点燃,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在原地转了一圈,白盏看不到的地方拳头握紧,“对,弟弟。”
白盏奇怪的看着他,祁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努力朝白盏展出一个笑容:“盏姐,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祁远上前去拉白盏的手,轻松的说:“我快考试了,我们回去吧!”
白盏看着祁远恢复正常了,只当是孩子快考试压力太大了,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她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祁远的头发:“今天太晚了,明早我们俩再回去。今晚就放松一下吧。”
说完拉着祁远进了家门。
家里只有白盏的爷爷奶奶在家,白母值夜班,白父出差了。
白盏和老人说明了情况,把祁远安置在客房,自己也上楼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