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母系时代》文千万

8、第八章 蓝瑗

　　蓝瑗看着眼前矮胖的女人，估摸她四十岁左右，穿着有些污渍的红色连衣裙，踩着明显小一号的高跟鞋，感觉她的肉脚随时会涌出来，显然是底层穷人的装束，因而她用赤裸裸的鄙夷目光扫视眼前的女人。在她看来，女人会变成这样都是不自爱的表现。
　　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懒女人的代表。
　　矮胖女人对于蓝瑗的鄙夷目光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白楼这个高端的地方，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会议室都让她十分好奇，仿佛每一样东西都价值数百万，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宝贝。
　　“这个桌子椅子是用最新的纳米技术做的吗？”
　　矮胖女人不仅身材肥胖，就连声音都让蓝瑗觉得充满油腻，仿若汽油与煤灰混合在一起得难以接受，如果能选择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
　　“小姑娘？”矮胖女人的好奇心从未因他人的冷元有所改变。
　　蓝瑗翻了个白眼，“普通材料。”
　　“哇，摸起来感觉真好，果然是好东西啊！这个墙应该不是墙纸吧，是不是那种坚固的显示器？还可以根据需要随时调整房间的大小？”
　　紧接着矮胖女人趴在墙上，探索着她想象中的高科技。
　　蓝瑗继续翻白眼，“这个就是普通的水泥墙，不过壁纸很高档，如果弄脏了你应该赔不起。”
　　女人立马从墙上弹开，眼神锁定蓝瑗，看得令她发毛。
　　“小姑娘，你是不是智能机器人呀？说话语调和表情都没谁没变化，不太像个人呀！”
　　胖女人说着还打算用她短胖的手指搓一下蓝瑗的脸颊，却被她一把挡开。
　　蓝瑗脸色更是暗了几分，呀要切齿道：“我是杀人机器人，在这就是为了监视你。如果你做出什么过激或者令我讨厌的行为，我会马上用激光杀了你！”
　　这句威胁的话起了作用，矮胖女人迅速蹲锁到与蓝瑗最远的角落里，再也不敢放屁。
　　可安静不到一刻钟，油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小姑娘……”
　　“不要叫我小姑娘，我年纪都能做你妈了！”蓝瑗真的是忍无可忍，将自己的秘密都爆了出来。
　　“……管……管事……”矮胖女人挖空心思才憋出这个词，“我……我站不起来了……脚麻了……”
　　蓝瑗再次翻白眼，一脚将眼前的椅子踢到她面前。她真的是要被气死了，她刚才就不该多管闲事！
　　一个小时前，蓝瑗从外面办事回来，看到这个矮胖女人在门口和警卫争吵，说她要进去找周亚男，要她还钱。
　　蓝瑗觉得这个问题可大可小，毕竟周亚男就是当下的亚龙，她们刚刚捧红的大明星，如果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之前的辛苦也就白费了。为了谨慎一些，蓝瑗将女人带进白楼，并立刻通过脑电给梅秘书发消息：
　　龙友，胁！
　　不过是三秒时间，对方回复消息：
　　等。
　　蓝瑗将矮胖女人安排三楼的小型会议室，并将位置发给梅秘书，之后便是刚才发生的一幕。此刻她恨不得当时就将这个女人赶出去。她刚才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将她带进来进行调查。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蓝瑗连忙过去开门，将梅秘书迎进来。
　　矮胖女人坐在椅子上，看到梅秘书一下子站起来，兴奋的肉脸挤在一起，屁颠颠的凑上来，“您就是这里的大管事的吗？”
　　梅秘书上上下下打量眼前人，随后回应道，“是的。你认识亚龙，也就是你口中的周亚男？”
　　“是的是的，她就是我介绍进入初城，你们查她的资料就能知道，我是她的担保人。”
　　初城的安宁富足像个世外桃源，是外面世界很多人渴望的家园。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想要加入其中，首先要提价准确无误的个人资料进行审核，通过后还需要住满一年的初城居民作担保人推荐，并缴纳一定金额的入住费才有机会来到初城。还有一条路径，就是由初城的高层管理者直接引荐，或者是某个领域的专家，都可以直接进入。不过还有一个必须的大前提是，入住者性别必须是女。
　　很显然，周亚男就是选择第一条路才来到初城。
　　梅秘书从LB中调出周亚男的资料，顺藤摸瓜就找到矮胖女人的资料，顺手发给蓝瑗。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梅秘书开门见山地询问，她可没有多余时间浪费在这里，“据我所知，你和周亚男的债务关系在她入城半年后已经结束。”
　　遍布初城所有角落的数据监控是这里经常被外界世界抨击没有隐私和自由的重点问题，因为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的所言所行都会被数据化，区别仅在于有权人能随意查看别人，而普通人却不行。
　　不过这个技术并非是初城最先发明创造，而是一整套非常成熟的技术，很多国家都在部分领域进行全方面使用。因而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初城的家伙，往往底气也比较弱，说话也总是留三分。
　　听到对方说的真相，矮胖女人尴尬的笑了一下，但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大管事……我，我就是想见见她。老话不是说的好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嘻嘻……”
　　蓝瑗冷哼一声，却被梅秘书瞪了一眼，有所收敛。
　　“你也想像她那样？”梅秘书推了推眼镜，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
　　大众瞩目，无上荣耀，多少人为之倾慕不已。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并会抓住机会。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只是很多爱慕虚荣的人看不到其背后的阴暗面。但反过来想想，能够单纯得接受所有挑战，也算得上是一种能力。
　　因此，梅秘书有点欣赏眼前的这团球。
　　“可以吗？我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吗！”
　　矮胖女人喜出望外，她没想到这等好事也会落到自己头上。虽然说的是疑问句，可她满眼的期待，很显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幻想着自己被众人包围的场景。
　　梅秘书的笑容依旧不减，“当然可以。”
　　蓝瑗惊讶得看向梅秘书，不过下一秒她就在LB上收到一份新的资料，标题是《“亚当”二期计划书（初稿）》。她眼神复杂的看向矮胖女人。
　　她知道梅秘书是个一诺千金之人，这事情既然从她口里出来，就一定不会是玩笑。可是，她记得之前讨论过，二期计划是打算将女人改造成生理和心理都具有男性特征的“亚当二代”。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的变性手术已经基本成熟，但那些手术的前提都是当事人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不统一，存在性别认知障碍等问题，所以需要被改造。
　　但是“‘亚当’二期计划”却是为了娱乐初城中的女性群体，政权稳定是该项目的最终目的，与个体意愿毫无关系。
　　蓝瑗又认真看了看眼前的胖女人，她显然没有性别认知障碍的问题。如果真的参与该计划，就是活生生将身心层面完全一致的女性改造成身心不一致的男性，之后会面临什么问题，谁都不知道！
　　“大管事……你，你不会是逗我开心吧。”矮胖女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此刻正处于天人交战中，“这样的好事，真的能轮到我吗？我真的……我真的也可以像周亚男那样吗？”
　　她有本能的害怕，害怕自己无法掌控荣耀带来的危险。但她又十分贪婪，贪婪得想要得到像亚龙一样的瞩目和荣光。
　　“只要你愿意付出和牺牲，现在科技都可以办到。”
　　梅秘书说完看了看LB上的时间，一只脚已经转向门口，显然并没有给对方太多犹豫思考的时间。
　　“对对对，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肯定可以！太好了，我也终于可以成为明星！”
　　矮胖女人最终被利益熏心，被贪婪征服。
　　蓝瑗还想出面阻止这该死的女人，但梅秘书率先给她安排工作，“接下来的事情你安排，计划书里都已经写了，不清楚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可以吗？”
　　“可以，请您放心。”
　　蓝瑗没有办法，只能将一切承接下来。她看着梅秘书离开，前后才不过15分钟。
　　矮胖女人再次凑到蓝瑗身边，对她还是有点畏惧，“那个……小管事，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蓝瑗虽然不喜欢眼前的矮胖女人的，但是她觉得有义务告知对方之后将要面临的问题。
　　“你确定要参与我们的计划吗？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条件比亚龙差多了，她都改造了半年才能有现在的样子，你如果……”
　　“知道了知道了，我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牺牲都可以！”
　　胖女人已经被想象中的美好日子冲昏头脑，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的劝说。
　　蓝瑗翻了最后一个白眼。她将自己的LB全息投影效果打开，里面是一份挤满密密麻麻文字的合约条例。矮胖女人看都不看条纹，迫不及待得将手指按在全息投影上，紧接着界面出现“签订成功”的系统提示。
　　事已至此，蓝瑗不想和矮胖女人争辩什么，只是将她安排在五层的一个空房间，等待后续安排。
　　看到宽敞的房间和大床，矮胖女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高兴得在上面打滚，活脱脱像个西红柿在砧板上翻滚。
　　“这里真的是太好了，比我住的那个员工房好太多了！小管事，周亚男也住在这里吗？”
　　“不，她在楼上。”
　　亚龙现在是白楼培养的重点对象，地位完全不输于其他人。
　　“那我不住这里了，我要和周亚男住一起！那女人除了高点，好看点，其他方面还不如我呢！”
　　蓝瑗不清楚是自己耳朵有问题，还是矮胖女人脑子有问题？她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或许她从出生到现在都在初城，都在这幢楼内生活。
　　蓝瑗懒得理会砧板上的肉，直接退出房间并将房门上锁，免得矮胖女人到处乱跑。紧接着她赶往六十二楼，她的母亲还在那里等她。
　　打开几扇身份识别门，蓝瑗终于见到自己的母亲。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不到，发髻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穿着黑底红梅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大褂的的优雅妇女对蓝瑗招招手。
　　“母亲今日穿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