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梦境·puppet》雨澗蒼術

2、Chapter 1.血色的绯红（上）

　　舞台之上，傀儡师的人偶正上演着令人心碎的剧幕。美丽的小姐爱上了没有心的傀儡而结果终只是悲哀的无果罢了。
　　观众席中，一身穿这暗红色礼服的少年静默的看着那人偶剧，并没有流露出同观众们一样的怜悯或者是遗憾，有着差不多相同地位的小姐们更是泣不成声。然而这一些都仿佛与这少年无关般，依稀他就是舞台上那精致却无心的人偶。
　　“很感人不是吗，芜？”
　　少年身边一身着华丽的贵族少女匆忙的擦干如泉涌的泪如是说道。
　　被称作“芜”的少年只是冷漠的将视线落在了身边少女的身上，“请叫我君非。”那个名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便叫的，即便是雇主也不可以。
　　“可是，芜，你……”
　　“君非！”少年打断了少女的话语，他无法容忍在他以外的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这个如此悲凉的名字，令人的心都不禁的冰冷起来。
　　但是，他的心……
　　“你生气了吗，君非？”少女有些胆颤的声音，显然是被少年冷漠的提醒惊吓到了。但是她脸上的迷茫依然表现了她对少年如此坚决的态度的疑惑。
　　为什么，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吗？
　　少年无神的双眼紧紧地看着少女，他看出了其中的疑惑，却没有为她解惑。那不只是名字而已，对于“芜”来说，那是永生的束缚。
　　只可惜，少女永远也无法懂得他眼里深处悲戚。
　　就像是舞台上那美丽的小姐永远也无法懂得傀儡的无心一般，即使是被傀儡亲手杀死也无法明白的鸿沟。
　　“我们走吧，老爷交待过了，小姐看完人偶剧后必须马上回去。”此时少年仿佛又变成了优雅的绅士一般，负责的履行着自己应尽的义务。
　　“可是，君非……呃，好吧，我们回去。”原来还想逗留的少女在看到面无表情的少年后只能妥协。
　　少年优雅的起身，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
　　“我美丽的小姐，作为威尔伯爵家的小姐必须时时刻刻都注意自己的言行。刚才的言语明显不适合您。”
　　他现在是一个尽职的仆人，他的职责就是负责教育眼前这位少女的每一个言行。把她培养成真正的淑女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也是一种交易。
　　少女明显一怔，之后忽然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优雅一笑。
　　“你教育的是，君非。”优雅的伸手到君非的面前。淑女的一举一动都需要绅士的衬托，而她今天的男伴是君非，所以他必须时刻显示出照顾着自己，而自己作为一名合格的淑女也必须时刻给与自己的男伴机会。这是君非教给她的。
　　“您做的非常好，小姐。”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为了鼓励少女一般。但是或许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依然无神的双眼。
　　“还有，小姐不必对君非如此的客气。君非只是小姐的仆人而已。”少年牵着少女的手引领着她走了出去。
　　散场后的舞台上，只有傀儡师一人独自站在阴影处，他的手中还提着精致的人偶，地上还有那剧幕中注定心碎的美丽的小姐。
　　是啊，只是在约定完成之前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仆人而已。
　　但那也只是在约定完成之前而已，之后呢？
　　无心的傀儡，永远也不会明白美丽的少女爱慕的眼神。他美丽的人偶同样也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感到喜爱。
　　你将是我最完美的傀儡，我的芜！
　　现在，这一场戏剧，该是落幕的时候了，我可爱的傀儡。

　　“不，我不要嫁！”少女任性却又坚决地反对。
　　“夏莉，这不是你能说得算的，我叫你嫁你就必须得嫁。”
　　这是作为一名贵族必须履行的职责，为了她可以一名真正的淑女的形象嫁到地位显赫的公爵家，他可是花了血本在教育她的，为此还不惜与那人做了那样一笔交易。
　　“不，我不嫁，我才不要嫁给什么公爵呢！”夏莉无法明白为什么已经是一名贵族的父亲，还要将自己嫁给公爵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她根本就无法了解父亲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含泪的双眼，眼中除了泪水外还有不甘。如果可以，宁愿不生在贵族的家庭，什么都要被管制，自由没有还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应该是一名合格的淑女，这样的生活宁愿没有。
　　房间的角落，少年站在阴暗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男子脸上的恼怒还有少女内心痛苦的哭喊声，他全部都感受得到。然而他依然面无表情，双眼依然无神。
　　差不多，到了要索取报酬的时候了。
　　悲戚的少女终于发现了角落处一声不响的少年，满眼希望的向着他奔走过去。
　　“芜，你来告诉父亲，我不嫁，我不要嫁！”急切地夏莉没有发现她的叫唤令少年感到了不悦，也没有发现当她触碰到他的手臂时少年紧皱的眉。
　　她不想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一直一直喜欢的，一直一直深爱的都是……
　　“呵呵，贪心的人类啊！”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令少年熟悉的笑声。
　　“啪！”
　　少年沉默的挥开了少女的手。这样超出一个仆人应有的态度令夏莉惊愕万分。
　　“芜……”
　　“君非，小姐。”冷冷的提醒，他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一出闹剧，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吸引那个人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看下去？
　　不信、错愕，这个还是那个温和的教育者自己的那个人吗？为什么他的语气冰冷的不同以往，为什么自己从他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从前不是……
　　不，少女像是忽然惊醒般，她从前从未注意过少年的眼中到底有着什么？
　　“君非，你……”喃喃的、低怯的语气，完全透露了少女的不安。
　　“夏莉，你太天真了。君非就是我为了培养你淑女的气质，以使你更好的嫁进伯爵家而请来的，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职责是什么。”男人自鸣得意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少女的梦。这个男人是知道的，自己女儿从见到眼前这个优雅的少年时的心动而后是喜欢接着是深爱，但是他袖手旁观的同时也要狠狠地打破她不切实际的梦，让她明白身为贵族的职责。
　　“小姐，您现在的行为，让我觉得我的教育非常的失败。”君非冷冷的开口，而他的眼从没有真正的注视着他的“小姐”。
　　“您应该随时都保持冷静优雅的仪态，这是……”
　　“啪！”
　　激烈的巴掌声，君非白皙的左颊上赫然泛红。
　　夏莉悲愤地注视着这个她一直暗暗喜欢着的少年，他怎么可以如此的欺骗者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一直骗着自己还无动于衷！
　　“夏莉，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看清现实。”
　　这个悲伤的少女是不会真正的明白的，还真如那个人说的般，人类都是虚伪的生物，明明前一刻还深深地爱着的，尽可以在下一刻就绝望的放弃。
　　静默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接上男子的话语。
　　剧幕到了高潮，想必那个人是最高兴也不过了的吧？怎么还不早点结束呢，这里的一切都使得自己感到无趣，深深地厌烦。
　　“呵呵，是该到了落幕的时候了。”傀儡师迈着华丽的步伐走上了舞台。他的眼中参杂着隐约的怒意。
　　而君非在感觉到他的出现后就一直沉默着，低垂下的头隐藏了他此时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男人以一种看小偷的神情看着突然闯入的人。他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不是吗，夏莉还没有嫁给伯爵呢！他还没有受到足够得恶称赞，他还没有得到足够的荣誉！
　　“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吧！”傀儡师无情的声音，嘴角噙着诡异的微笑，仅仅只是看着那又陷入沉默的少年。这是他最可爱的、最心爱的……
　　“不……”男人焦急地想辩解着什么。
　　“你的女儿碰了我最心爱的傀儡。”他的女儿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他心爱的芜不是任何人可以碰的，更何况是留下了如此明显的痕迹。而且明明之前他的要求只是将他刁蛮的女儿培养成真正的淑女而已，现在他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却还贪心地要求着更多。
　　不给男人任何辩解的计会，傀儡师带着他无心的最完美的傀儡慢慢的走出了这房间，走下了舞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