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质疑 修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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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部位传来锐痛，应该是撞到了那人的下巴。不过这一撞也彻底让顾清欢从那段不知是谁的回忆中逃了出来。
那人扶住了他，顾清欢自然而然地跟他立马跟他拉开距离并跟他说了抱歉，说话间顾清欢看了他一眼。眼前的人一头黑发，皮肤苍白，看起来还算清秀但却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眼中有几条血丝，其中收敛着凶狠。他又瘦又高，周身散发着轻微的烟草味，连刚刚扶顾清欢的手上都挂着明显的伤疤。
“罗伯特库森。”
顾清欢微微一笑，疏离客气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弄疼你了吗？”
很明显这是把顾清欢眼中的泪花当成疼痛所致了。
“噢，”顾清欢快速偏了一下头，再回头时眼中的泪光已荡然无存，“我自己的原因。”
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隐隐有信息素的味道飘来，是灰尘的味道。顾清欢不是Omega不会被压制更不是alpha不会被刺激，他收起脸上客套的表情站得更远了一些。
“私人宴会公共场所。”他提醒到，眼中话中具是警告。
罗伯特试不出什么，他意犹未尽地收起信息素，敷衍地道了歉后欠身离开。他前脚刚走唐风宁后脚就抱着顾清欢的猫找了过来，顾清欢小心地接过小家伙搂进怀里，每当他心情不好就会这么做，毛茸茸的东西总能让人身心愉悦。
“怎么了？”唐风宁看着离开的那人的背影，印象里他从没见过那人。
“没什么，他说他叫罗伯特库森，你认识吗？”
唐风宁表情凝重地摇摇头。
点到为止，顾清欢不再多说，唐风宁是个出色的商人，警惕心不比他少。
两人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路走唐风宁一路介绍：“那边那个穿灰西装戴斑点领带的就是罗氏集团的老总罗维，罗氏是营养液加工行业的大亨，市面上销售的营养液，一半都产自罗氏集团。我听说沈家小少爷之前在集会上卖的也是营养液，销量不错，罗维会找他也不是什么怪事。”
顾清欢此时还在为主角受的未来担心：“可我听说罗维的风评不太好，沈沐晚他清楚吗？”
唐风宁发出一声不明原因的嗤笑，顾清欢怀里的猫咪也一跃而下跑走了。
“风评这件事，没有确凿证据就是莫须有，他要真心想清楚，没什么是找不到的，既然不愿意，咱们也没必要费这个心思。”
刚说到这一个人突然窜到了顾清欢面前——沈凌云还是那么热情澎湃。
“唐总，借个人，很快就还回来。”
唐风宁一转头就看到了妹妹唐婉悦和她身边的一群阔太太，瞬间明白了沈凌云的用意。
沈凌云今年也就二十一二，顾清欢看清了这个人以后总不自觉地把他当小孩看，跟唐风宁说清后就由着沈凌云把他拉走了。
顾清欢万万没想到沈凌云会把他拉到一群太太小姐中去。
远远就被一个穿着深蓝色礼服的女人迎了过去，女人跟沈凌云有八分像，年纪看起来三十出头，脾气是跟沈凌云如出一辙的热情，话音里带着自信的让人无法讨厌的傲气。女人直接拉住了顾清欢：“来来来，我听小云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沈凌云插嘴道：“这是我妈，你叫她沈阿姨就好。”
顾清欢很快融入了她们：“一部分是我做的，都是些简单的糕点，不知道阿姨小姐们吃不吃得惯。”
另一位太太开口：“味道很不错嘞，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还想要，怎么联系你？”
顾清欢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我的联系方式，在雷特尔码头的小店也会在两天后开业，这位......”
（米莉太太——唐婉悦小声提醒到）
“米莉太太如果需要，可以派人到店内购买，开业第一周均有礼品赠送。”
沈太太打趣道：“半天是拿我们这群人做生意，哎~我说小云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连唐小姐都掺和进来了。”
“沈太太再说小伙子要不愿意理你了，这年头这么年轻又一表人才的人不多了啊，看看咱们家里那几位，哪个肯踏实下来？”
众人都笑起来：“不惹祸就行了，指望他们干什么。反倒是夕佳，我看小云跟顾先生关系这么好，顾先生多带带，对你们沈家的生意也是助益，更别提还有那位，我听说最近跟着罗总也是风声水起嘛。”
沈太太本名杨夕佳。顾清欢正在跟唐婉悦聊天，忽然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瞟了一眼沈太太的神色：她嘴角仍是上扬的状态，只是笑意已不达眼底。就连沈凌云的表情也冷漠下来。顾清欢放下手里的酒杯，余光却看到了沈沐晚。
他站在罗维身边，周围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生意人，很明显他插不上话，久而久之就被排挤到了外围。他就那么落寞地站在人群中，视线看向沈凌云和沈太太的方向，眼中是希冀和期盼。
顾清欢的心情瞬间有些五味杂陈，就好像是自己抢了他的东西一样。
注意力回到这边，话题已经被转移，气氛也慢慢活络起来。沈太太对顾清欢很感兴趣，一直在向他追问那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看起来其他太太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糕点原料是种出来的，其余是由我跟婉悦手工做成的。”
有人反问：“种？从地里长出来那种？”
有人惊愕：“不是以营养液为原料？”
顾清欢肯定地回答：“不是。”
“宴会上的所有食物，饮料，原料都来自植物，来自土地。”
有人窃窃私语：“植物？那不是已经灭绝了几千年了吗？物种大灭绝后人类进入星际时代，除了白东区那片星际保护区，哪还有什么植物？”
“如果不是营养液，这些东西不会有害健康吧？”
“我就说这种之前从没见过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婉悦听到这话霎时就不开心了，她性子直，从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有唐风宁她也不怕得罪人。
“吴阿姨都说了白东区还有一片保护区，那为什么不能还有植物？不是好东西，有害的东西，唐家会拿来招待人吗？”
那几人默不作声了。
顾清欢又说到：“这些东西都是我亲自种出来亲自做的，无污染，也不会对人体造成损伤。所有成品都送去相关部门质检过，太太们尽可放心。星际没有这种食物只是因为植物的灭绝，营养液又契合了大家追求健康长寿的目标，久而久之古地球的食物也就消失了。”
大厅乐团的奏乐声不知何时停了，顾清欢平淡随和的声音渐渐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没人觉得营养液的口感过于简单单一了吗？”
“诚然，我没有尝过你们习以为常的高档货。我来自雷特尔，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有几个人尝过在雷特尔大陆最下等店铺售卖的几块钱一支的营养液？”
全场沉默，只有罗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没有。如果你们尝过，就不会觉得我卖这些东西有多危险过分。如果你们肯去检验那些下等人每天喝的营养液，就不会觉得营养液真的是什么营养的东西。如果你们肯看到土地该有的样子，就不会觉得植物动物是异类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无知带来恐惧，而恐惧往往会让人愚昧。”
在全场唯二两只动物里，楚归寒迈开脚步走向顾清欢一跃跳进他的怀抱。
唐风宁满目赞赏地看着不远处的顾清欢，楚归寒说得对，他确实不是池中物。
“咳咳......”安静的大厅里忽然响起几句咳嗽声，作为垄断了营养液行业的老板，罗维有话要说。
他走到顾清欢面前：“顾先生，你的这些东西，真的放上市场以后，售价几何？”
你说我的营养液便宜没好货，我就得说道说道你的东西穷人也吃不上。
“是罗先生能接受的价格，等产业扩大销售链完整，价格会降低至人手可及的程度。话说到这，为什么罗先生如此在意价格的问题，贫民区和雷特尔大陆的居民们收入提升上来了，价格问题不久不攻自破了吗？”
“呵，他现在还想着解决贫困问题了！”罗维高声说到，他身边几个人都大笑起来。
“难道罗总不想解决吗？还是说解决贫困问题会影响罗总的生意，所以罗总才这么急不可耐地反对？”
消除联邦贫困一直是联邦首席们所宣传奋斗的目标，而罗维之前曾多次被曝出低价雇佣劳工和压榨劳工的丑闻。
罗维猛地逼近顾清欢恶狠狠地盯着他：“小伙子，等你真正做了生意，再跟我讨论这些！食物产业的东西，唐家可帮不了你什么！”
说罢便蹬蹬地踩着地板离开了。
音乐声再次响起，是探戈，舞池重新热闹起来。
“顾先生，”沈夫人突然开口，“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夜色如霜，沈夫人和顾清欢并排走在唐家前庭的回廊上，离喧闹和人群越来越远。
“以前没参加过这种宴会吧？”
她的声音轻而柔和，娓娓道来，像是一位母亲在跟孩子聊家长里短。
顾清欢轻轻摇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今年几岁啦？”
顾清欢挽着沈夫人的胳膊，声音比沈夫人还低几分：“二十。”好像两人都怕打搅了这难得的安静和月色。
“二十......比小云还小两岁。你说你是雷特尔人，你是从小就在雷特尔长大吗？”
“嗯。”
“父母是做什么的，怎么舍得你一个人这个年纪就出来闯荡？”
顾清欢的话音里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孤儿，没见过父母。”上辈子被基地里的女人带大，明里暗里不知道被抛弃过多少次，可他总能追上大部队，为此十五岁之前基地里的人都叫他小狗皮膏药。
“这样啊，”沈夫人愣了一下，她拍了拍顾清欢的手背，“或许他们也有难言的苦衷。”接着交给顾清欢一张名片：“上面有我和我们家那位的联系方式，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
“沈太太，这——”
“叫我沈姨就好。收着吧，换做是沈先生也会这么做。他今晚忙生意没空来，改天我约你跟他吃个饭，他见到你以后一定会喜欢你。”
“为什么？”
沈夫人忽然笑了：“为了你的才华。”还有那道藏了二十多年的伤疤。
两人又沿路原路徐徐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沈凌云，沈夫人说自己有话跟沈凌云说，顾清欢就一个人回去了。
可刚走几步，他就在门口看到了沈沐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质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