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魔咒》野树上的鹰

4、梦里的洛医生和你 她睁开

　　她睁开眼睛，惊恐地望着看向自己的父母。问他们：“默甯呢。”
　　默甯是谁，他们只告诉林昭，你生病了，需要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我们过段时间来看你。就出了病房门。
　　病房里，林昭双手都被分别固定在床的两边，输着液体。挣扎着，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到这了，这是什么地方，她做错什么了。她大声喊：“来人！来人！”他们很明显在门外却不回应她，她害怕起来，自己的父母怎么这样对待自己呢。一切的疑问都变成恐惧。
　　她用脚把在床沿的被子尽量勾到身上。听到门外医生和父母的对话：“林昭病情还没有痊愈，你们可以相信我们，尽管把她放在这里治疗。最后我们会把她身心完整健康地交到你们手里。”
　　过了许久，没有再听到门外的动静。林昭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只是一场梦的问题会当成病人给关在这里，自己在父母面前表现的也没有很疯狂吧，都很正常，像以往一样啊！被亲生父母送进来，林昭真的难以接受。这时她整个身体扭成一团，双手被固定着，实在难受，很痛苦。头发拂在前额挡着眼，正要用嘴先拔掉那个针头。推门进来的洛医生看到林昭这副场景，立马把林的头先扶靠在枕头上。让她平躺着，两手依旧不能动弹，只有脚是自由的，如今是双脚自由的天下，却也不能任它而为了。大口喘着气，面部狰狞的喊着：“快点我呼吸不了。”她整个身体尽量的侧到了窗户一面，能让自己喘口气。从小到大侧着睡呼吸会很顺畅，只要一平躺，就心跳加快。洛医生发现林或许伴有其他心理问题，将林没有输液的一只手用钥匙扣打开…
　　这几天，林昭只好先这样忍着。她也没有通讯工具，联系不到朋友外面一切的人。好像这家医院与世隔绝般存在。林昭越想越害怕，但是又不能怎么样，只好先向这里的医护人员妥协，随后再找找对策。渐渐，她和主治她的洛医生谈话次数越来越多，愈发熟悉了。
　　她便告诉洛医生自己的秘密，告诉他自己爱上了一个梦里的人。
　　洛医生告诉林昭，这些他都知道。她惊讶于他的回答，竟然这样敷衍，像医生对待精神病人那样顺从她的话，临了还不忘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要激动。
　　林昭越来越气，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虽然这是梦，但是真的很真实，为什么没有人理解呢。她也不再同任何医院里的护士还是医生狡辩了，先顺其自然好了。林昭用力安慰自己快崩溃的情绪，眼泪又不争气从眼角淌下来…
　　以为再也见不到默甯了，林昭虽然不打算放弃，可也无可奈何。现在身在医院，虽然他是梦里的人，也要找到遇见他的方法。本来休了几天假准备去和自己梦境如此相像的海边，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和自己梦境是有联系的，就可以找到方法见到他了。
　　林昭和默甯这次相见短暂甜蜜，她回想着被默甯拥抱亲吻。想起触碰到他手腕的伤口，又来不及问伤的这么严重，就醒了。每次都很遗憾。还醒在这么令人窒息的地方。林昭一想起，自己还处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医院，顿时抓狂，开始咆哮喊着挣扎了一会累了，就那样瘫在床上。也不说话，也不吃饭，眼睛盯着天花板，就那样望着。
　　“林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洛医生在门外敲了两下门。
　　“滚，都给我滚远点！”林昭歇斯底里对着门的方向吼着。
　　林医生推开病房门，径直走过来关掉林昭右手上的输液管，拔掉针头。把她身下的枕头扶了扶让坐起来，让她缓缓，带她出去楼里走动走动，林昭压抑心中的怒火，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不可治愈的疾病，被人这样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所有医护人员会像对待神经病一样对待你，对你温柔体贴，竟然还会问你一些白痴的问题，拿着一张印有数字的纸，会问你，这是几。简直荒唐可笑，不可理喻。
　　她被照顾的像个得了绝症，不能自理的小孩。这家医院虽然会以人道主义进行关怀，但是大多医护人员还是不会把你当正常人，只把你当做胡闹的身心不健全的小孩子一般照顾。
　　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是一团麻，开始忧心自己收入甚微的工作会不会因为一天两天的旷工而被炒鱿鱼。虽然请了几天假，今天也该去上班回公司了。
　　洛医生看见林昭愁眉不展，便告诉她：“你不必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所有事情都会有它的解决办法的。”
　　林昭心想，说的倒是轻巧。还让她好好静养着，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什么鬼地方。不禁在心里开始嘀咕着，埋怨着。
　　突然进的医院，想必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也没有一个朋友联系她，也是，连手机都没有，更何况想联系到她，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自己身心都健康，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林昭顾不上思考这些问题，只想着如何逃离这儿。经过几天，林昭发现院内的医生护士对自己是无微不至的服务着，全医院就她一个病人，而且对待病人的方式显然不是像在医院，反而在一个高级护理场所。
　　这天中午洛医生来到病房。
　　洛医生建议她去院护楼下散散步：“今天天气很好，也不会很热，快去欣赏下美景，或许心情能好点。”林昭这次终于正眼回复洛海阳“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
　　洛海阳陪她一起漫步在两边都是绿林的长道。林昭身着宽宽大大的病号服，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上，娇小的身材在那病号服里显得很不起眼。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给石子路上照耀的满是斑驳，摇摇晃晃的，撩拨着人的心。在林昭脸上映的格外好看。
　　她望向洛海阳：“洛医生，这几天麻烦你了，我反而不像在住院，这种从来没有体会过。谢谢你。”
　　洛医生惊诧林昭的性情突然改变，语气这么平和，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脾气暴躁，整天怨声载道了。心想她应该是开始接受这里，这样就方便开展下面的治疗了。洛海阳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林小姐，我替你开心，看起来你的状态不错，你稍等下我去让餐厨准备点午饭。”说完，就离开了。
　　趁洛海阳去安排餐厨准备午饭的时机。林昭盘算起来，四处望着，有没有逃出去的路。这医院也是奇了怪了，自从住进来以后，第一次下楼，也找不到路，也找不到医院大门的。她想起那天自己隐约听到两个护士窃窃私语：“咱们这可是出了名的严禁，除了在这一年四季待着，不能出去以外，连菜都是外面给特供的。”林昭望向这条路的尽头，路尽头的门旁一个牌子上的标志语格外醒目，“禁非医护人员入内”。或许从这出去就可以回家了。
　　林一路小跑到门前，发现门是用铁链子锁起来的，这把铁链子原本是漂着一层青釉，现在除了剩下干裂层次不齐的釉纹，露出的就是铁的原本颜色。应该有些年头没有打开这扇门了。林昭脑子里浮现她们的对话，想着出去的门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找到。话说回来，这医院也是够大的，几百亩了吧，想着就累。
　　林昭放弃了从这里走，便顺着标志牌的方向走着。这儿关掉的地方让林昭不禁好奇。墙外的蔷薇花一朵一朵娇艳的盛放着，洋洋洒洒地沐浴着正午阳光。墙面不是很高，可以看进去里面一颗长的实在葱绿的大树，很美好，就像梦一样的画面。这让绝望伤心了好几天的林昭没由来的感兴趣，稍觉一丝温暖。
　　望着这墙，心想没有人翻越这道墙，树木又长的这样好。迫切离开这里的冲动告诉她，别去好奇窥探墙内，或许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呢。林昭加快了脚步，继续寻找医院的大门。
　　这医院也忒大了点，本来慌里慌张的，还把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林昭双手便扶着双膝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考虑着一会洛医生过来了哄哄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医院门在哪里了。就这时抬头撇眼一瞧，距离自己一百多米处有个亭子，亭子旁大树跟前有扇小门。远远看去，这门虽小，墙面就是太高了，门又高，几乎不会像刚才那面盛开蔷薇花的墙那么刚合适，人一眼还可以看到里面的树，还适合攀爬。不过幸好那门旁有颗树，树枝长的实在是枝繁叶茂，林昭喜出望外。
　　只要离开这，林昭就有办法再遇见他了。终于看到曙光的她开心不已。本来没有住院这个鬼扯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了的，也备好攻略了。可是谁知道会被父母突然间狠心地关在医院里。这医院况且也不像其他医院，正常出入，它就算是精神病医院，医护人员也是可以随意正常出入吧。这儿简直就是一所囚牢。他下定决心必须离开这里。
　　她望着这小门，又高又窄，远处看去很小很窄的一扇门，到了近处没成想这么高。当然了，门是锁着的，如果可以问医护人员，那林昭当然是问过了，被当成有脑子有疾病回答语气依旧温柔地敷衍过去。医护当然不会告诉你怎么出去。林昭早已压抑不已。在这里，既没有朋友，也没有通讯工具，活活煎熬这些天，恨不得赶紧逃出去。刚才同洛医生的交谈也只是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自己是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走近试图两手拥抱这门前这颗寄予希望的树，企图爬上去，两条腿□□一样地形状匍匐着往树上爬，只要顺着树的枝干沿着跨到墙上，就可以翻过去了。即使墙面很高，也顾不了会怎样从墙上摔下去了，总之，又不至于会摔死吧，林昭激动地心想。
　　小窄门是锁着的，这医院的任何一扇门都如同墙一般存在。门旁一个小棚子里，有把椅子，椅子前就是一张桌子。这可能是医院保安的驻守阵地吧。从桌子早已腐朽不堪的程度来看，是长年的日积月累。上面的乱糟糟的划痕就可以看出。想必这医院更是没几个病人，才解雇保安的。
　　林昭已经爬到最后一个枝子上，终于就可以走出去寻找自己的爱情了。即使他在梦里，对自己来说，哪里都一样，不过她必须做出反抗！正往外望去，一个一滑，脚下那块树上的苔皮都被甩出好远。双手甩到空里。就这样从树上掉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的洛海阳飞奔过来接住了林昭…
　　林昭的父母是爱她的，她这样欺骗自己。即使被关在这里，她的母亲也从未叨扰过洛医生，有点讽刺。自那天醒在病床上，听见病房外父母与医生的对话。
　　到现在，洛医生说过父母也从没打过电话问过自己情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父母亲手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是个人都难以接受吧。没有正规医院的证明自己精神是有疾病的，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林昭百思不得其解，父母到底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以至于要这样对待。即使这医院会以人道主义进行关怀你，也免不了被当成病人的事实。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林昭躺在洛海阳怀里，突然哭起来：“你是医生，今天我就是想离开这里。你也知道的，我身心都特别健康的，都可以爬树。”洛海阳一只手从林昭背过去。另一只手则是环着，两只手挨着，以至于她不会掉地上。双腿抵住林昭的腰：“我相信你的，来这里都说自己很健康。你也不例外。”这语气旁人听到定会觉得暧昧。还有此刻的姿势。
　　洛海阳说着这句话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的距离只有0.01公分。
　　一心想要逃离这里的林昭并没有想这么多，可刚刚像撒娇那样的口气，质问洛海阳医生的话。让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有点什么。但其实，他们并没什么。赶紧从洛医生怀里溜出来，顺便感谢他接到自己。不然这下真的得偿所愿，成为“病人”了。洛医生问她：“为什么这么想离开这里，是因为医院护理不够规范，没有达到要求吗？”显然洛海阳还是把她当成病人去对待的，这话说的。
　　“就只是我父母的一句话，你们医院便强行把我关在了这里，没有任何的医疗设备，只是心理疏导，请问这样的医院有存在的意义吗？虽然日常起居照顾的很好，可是限制自由，名义上是医院，可这跟监狱有什么分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院内很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那也不能听他们断章取义的话，就把我软禁到这里吧，你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呢？”
　　夜里，洛海阳翻来覆去想着林昭的话。难道真的是她没有疾病吗？那她的父母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里呢，自己这所医院从自己父亲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在了，自己算是第三代。自己的哥哥离世后，这才由自己接管。医院是没有医疗器械的，名义是医院。其实也就是从民国开始就是以疗养心理的全封闭高级护理场所。所有的“病人”也都是从以前来说是权贵才有资格进入的疗养中心的。出入也不会这么随意，院内是设了三个问题，只要能够领悟正确理解，并且解答，才能够被送回家。洛海阳也在想，这院，不就是一个陶冶情操，练就一身好本领的好学校吗。这也不值得吗。难道这也不是它存在的意义吗，林昭的话让洛医生想了又想。
　　明天到底应该怎样让她明白这里存在的真正意义，虽然这确实看起来是医院。
　　林昭可不这么认为，但凡让她知道林医生是这样想的，指定会说，这就是一所现代式的女德学院，不仅仅是心理疗养。
　　病房里床旁边就是一支葡萄糖注射液，虽然医院没有器械。总归这些必备药物还是有的。窗帘没有完全关上，那月光不偏不倚地照在林昭脸上，四周都是白花花的墙。让林昭心中又觉冰冷。唏嘘长叹…想念自己的父母，又觉得他们狠心。内心责怪，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林昭眼睛缓缓闭起来，想着以后该怎么办，渐渐进入梦乡了。
　　她想着，今晚，我要梦到你，默甯。
　　我好想你。
　　默甯拥有一张完美的脸蛋，才可能会是林昭那么一个挑剔女性的梦中情人，才会让林昭这么魂不守舍，没黑没夜的去寻找方式进入有他的梦里，虽然从来没有成功过，也完全不可能不成功。默甯每天都期盼着期待着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