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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伴读 吻了上去 ...

  •   建和十五年,在我成为太子的第三个月,父皇为我从众家挑选优秀伴读,他扔了个画像册子给我。

      他们个个神貌端正。身为颜狗,万不可错过。

      父皇问我:“可有心仪人选?”

      我慢吞吞的翻着,又慢吞吞的答道:“待孩儿选好,上交给父皇。”

      选伴读的事可不小,定是要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给我这能直接把先生气哭的废柴拉一把。

      当然,貌相也是极为重要的。

      我在东宫里翻画册,阿柳看到问我:“殿下,您还没选好啊?”

      我闷闷的嗯了一声,正想着怎么都没有入得了我眼的呢,我在一页猛然停下,刹时呆住了。

      清俊而又冷艳。

      画中的少年相比五年前,五官已经长开,容貌昳丽,鼻峰挺立,已经是男人的轮廓,却又不乏少年气。

      是个非常漂亮的长相。明艳张扬的外表,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我又一次为他沉沦。

      自那年上元过后,每次见他,皆是在梦中。

      第二日,我就跑到圣宸宫面见父皇,指着画册中那人漂亮的画像。

      父皇看了看道:“这是户部尚书路远的三儿子,路在行。自小苦读,鲜少外出,只是近一年才在京城中崭露锋芒,确实是个真才实学的才子。只是他已年有十八,过两年就到弱冠之年。”

      我是知道的,我若选了他,只怕会耽误他入仕。但我不想管这些,我只想天天看着他。

      也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我。

      我想着,等我当了皇帝,就给他丞相之位,不会浪费他一身才华的。

      但这事万不可让父皇知道,因为帝王要有颗狠厉的心。如果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砍了路在行的脑袋。

      于是,我的伴读,就这样敲定了。

      那天晚上,我就寝东宫,躺在榻上,却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开心,嘴边喃喃:“原来他叫路在行。”

      原来他叫路在行。

      我曾在黑夜中思索,在睡梦中相遇,如今,我终于知晓他的姓名。

      我觉得胸中似是起了火,燃起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三日后,我便见到了路在行。

      他确实是极漂亮的,入了东宫,我便迫不及待去他的寝殿找他。

      那里叫夜凌阁,与我住的主殿仅有一条小道的距离。

      是我出于私心,故意安排的。

      我喊他:“路在行。”

      他见来者是我,便温和道:“太子殿下。”

      他眉眼弯弯,笑意温和。

      我却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他是不记得我了。

      但,我又转念一想:不过无碍,他现已是我的伴读,今后朝夕相处的日子多的是。

      我问道:“可有缺的东西,你可同我说,我叫人来添置。”

      路在行道:“承蒙殿下厚爱,但不必劳烦殿下,该带的,在行也皆已带齐。”

      我闷闷的“哦”了一声,竟是无所适从,不知怎么与其相处。

      可怜只有我记得那年雪夜的匆匆而遇,并为此心动多年,而这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却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可即便他记得,我又怎么向他表明心意?

      堂堂大周太子,竟是有断袖之癖!若是传了出去,定将为我那本就可怜的名声,雪上加霜。

      我开始难过起来,这破太子有什么好当的?我今后的婚姻,也只能听从父皇的安排,去娶他为我精挑细选的太子妃。

      可我想和路在行在一起。

      这样的闷闷不乐一直持续到第二日。

      我起床整理,出了寝殿才发现,路在行早就在外头候着了,只等我出来,便可前去学堂。

      三月虽已入春,但这时正逢倒春寒,天气终归是冷的。

      我看着他长睫上的寒霜,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外面站多久了?”

      他的面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浅浅笑意:“不久,在行刚到。”

      他大概是不想我愧疚,可我的脸确实更红了。

      “殿下,我们走吧,在外头吹着冷风,殿下的脸已被吹红了。”

      我答话都开始结巴:“走……走吧。”

      果然,看到喜欢的人,昨夜郁闷了一晚的闷气,霎时烟消云散,只剩下路在行流水般的声嗓萦绕在我耳畔。

      就连今日上先生的课,我都破天荒的没有偷懒睡觉,父皇听闻后,当即给赏。既是赏给路在行的,那我也欣喜不已。

      我与路在行相处之日久,在他的陪伴之下,我也确实学业渐长。《三字经》、《千字文》、《论语》等,现已是父皇提一提,我都可背出来的了。

      父皇大喜,恢复了几分活力,可还没几日,这欣喜便没了踪影。

      母后去世了。

      其实是早有预兆。

      自李瑾往生以来,母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熬了一年之久,现如今,是熬到头了。

      那天夜里,父皇守在母后榻前,眼睁睁看着她呼吸渐微,却又无能为力。

      玉臂失了光彩,最终无力垂落在父皇身畔。三千青丝一瞬覆雪。

      父皇就这么病倒了。

      熬了好些月,他大概也知自己命不久矣,便把我喊到榻前,给我钦点国事。

      “韩家已倒,现剩温家、王家、谢家。温家势力庞大,是太后的母族。王家擅文,谢家擅武,世代在朝为官。可凭借王家、谢家之手,牵制温家。朕给你选的太子妃,是沈太傅的小孙女。吴家、徐家、陆家,都是亲皇派,温家、高家、刘家,都有自己的心思,不可深信。”

      他就这样拉着我的手,交代了半天。

      “朕死后不求繁文缛节,你就早早娶了沈太傅的小孙女便好。等三年之后再按皇礼操办。”

      说罢,他便闭上眼睛去了。

      建和十七年,建和帝,薨,谥号文,后人称其周文帝。

      我一直知道,李瑾的死,是他一生无法泯灭的痛苦。

      我与李瑾犹如云泥天地,我又怎么能与天之骄子相比?

      我永远无法代替李瑾。

      无奈万事蹉跎,该当太子的早早离世,不该当的却又不得不当。

      待先皇入了皇陵,我就在太后的操持下,继承了皇位。

      这一年,是建和十七年末,天元初年。

      此时,我十七岁。

      不过几日,我便娶了沈太傅的小孙女入宫,因着皇帝身陨不久,只待三年后再操办。

      成婚之夜,红烛摇曳。

      我前去圣宸宫,与其行洞房之礼。

      进了殿中,我只看到她身形娇小。她似乎是紧张,因为我瞧见她的十指紧紧纠缠在一起。

      我掀了她的红盖头。

      脸型小巧,五官柔软,容貌精致。

      是个小美人。

      我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神情紧张,有些慌乱道:“小女沈初。”

      “沈初。名字不错,今后,你便是大周的皇后了。”

      她是大周的皇后,却不是我的妻。

      我的妻,他只能是路在行。

      我在红光烛火下轻轻笑着,同她喝了合卺酒后,便吹了红烛,行床第之事。

      床第之事,我是懂的。在我十三岁那年,太后曾派女官来教。

      第一次是懵懵懂懂,尚没反应过来,就到了第二日。

      此后太后又往我殿中送人,因是初尝情.事,心中也十分好奇,在太后的旨意下,也曾与几位美人颠凤倒鸾,后来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再招人入寝,尤其是被立为太子之后,曾经的美人我再没见过一个。

      晨初微光射进殿内,我低头看着少女的娇美睡颜,脸颊上还带有昨夜留下的干涸泪痕。

      我静静的看了会儿,随后起身着衣离去。

      我心中觉得没多大意思,大概是基于我贪恋龙阳,可这龙阳,我却只想同路在行有。

      两年间,我与路在行也只是太子与伴读的关系。如今我成了皇帝,连伴读都不能有了。

      我心中好不甘心,想到路在行即将离宫,顿觉难受不已。

      我又该如何向他表明心意,又如何才能将他留在身边?

      “陛下。”

      被熟悉的声音唤醒,我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夜凌阁。

      那人身影颀长,笑意温和,屹立于台上。

      我不禁晃神,欲望在心底蔓延滋长。

      我现在是皇帝,有什么不可以?

      我疾步前去,路在行轻微挑眉,似乎是诧异。

      而我只是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领子下拉,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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