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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温酒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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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温酒的身世
晚上,温酒打算回蓝城,再过几天,就是她和良也的订婚典礼了,她想好好准备一下。
蓝城和雾都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声色犬马的城市。雾都给人的感觉是规矩严肃的,经济和政治发展脉络迅速,而蓝城,就像是工作了一天回到家急需要休息的白领,可以纵情声色。
穿过繁荣酒绿的都市,来到郊外。
一幢幢连体别墅出现在温酒的眼前,这里是鹤蓝望,也是蓝城最著名最古老的富豪区。
原本,以温酒家的实力,远可以搬到居住条件更好的地方,可是养母说,希望甜甜回来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甜甜,就是温酒的姐姐,温甜,那个失踪了10年的女儿,算起来,姐姐现在也应该19岁了。
温酒突然生出了惧意,她有点不想回家,她害怕,回到家回应她的是冷冰冰的屋子,就像现在别墅所处的郊外一样,有雾气弥漫,冰晶凝结。
走过有一点烟火气的小巷子,温酒才觉得好点了。
忐忑地回到家,打开门,温酒礼貌地问,“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一室寂静,还有管家匆忙迎上来的“踢踏”脚步声。
管家替温酒拿过衣服和行李,指指里面,示意有人在。
但没人回答她。
温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呵,这点平行世界的温酒倒是和她以前一样,孤苦无依,同床异梦。
只是以前的自己虽然贫瘠,但是活得自在潇洒,虽然小偷小摸,但胜在后面迷途知返、改邪归正。
而平行时空的温酒,她......
“宝宝睡啊,睡啊,妈妈就在你身边......”轻柔的摇篮曲声音传来,温酒屏住呼吸,放慢了脚步上前,果然是母亲。
温酒的养母此刻抱着一块小小的安抚巾,轻轻摇晃着,唱着摇篮曲。不用猜,那就是温甜的。
只是,在空旷孤寂的别墅之间,尤显出一丝诡异和神经。
不知道的,一定以为这位夫人是有一点精神疾病。
只是温酒知道,这是养母的常规操作。其实她也有点心疼这个女人。
母亲以前对她,虽说不上是极好的,起码也是很好的。只是在亲生女儿失踪后,她有些疯魔起来。
父亲工作很忙,常年不在家,能陪伴她的只有一室孤寂和温酒,所以她把怒气都发泄在温酒的身上,但是后来,温酒也去雾都上大学了。她更加寂寞了,连动辄可以打骂的人都没有了。
管家仆人平时就待在后屋,以夫人的身份,她也不可能与之厮混。
久而久之,她就变得有些半梦半醒,半痴半傻。
可她大多数时候还是清醒的,比如说现在......
温酒柔声上前,“母亲。”
一声冷哼,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快速地起身,狠狠地撞了一下温酒的肩膀,把温酒撞得一踉跄。
温酒刚回过神来,她就不见了。
她低下头,把晦涩的神情隐在刘海里。父亲他,今天还是晚归。
担心养母出事,温酒狠下心咬了咬唇,还是跟上了养母的步伐。
别墅很大,她会去哪里呢?
温甜的房间,不在......
父亲母亲的房间,不在......
那么就是......
走至尽头,一阵暗香扑面而来。温酒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了她不该来的地方。
家里只有一处,她没有资格来,那就是佛堂。供奉佛祖的地方,也摆着温甜小时候的照片。
母亲每天都要来这儿祈祷,姐姐可以平安归来。
温酒晃了神,恍惚中似乎看见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大姐姐朝她走过来。
她使劲摇了摇头。许是这香熏得人迷醉了。
不管如何,她也明白不该触母亲的逆鳞,正打算转身离开时,“砰”地一声,重物衰落的声音。
温酒大惊,她不由得想到母亲之前多次意外昏倒。
管不了那么多,她冲进佛堂,看见碎裂在地上的佛像,和倒地抽泣的母亲,她下意识地就想扶起她。
结果母亲看见来人,就剧烈地挣扎着,她一边想逃出囹圄,一边动手攻击温酒,尖利的指甲像利刃一样划向温酒,温酒的脸上出现了血痕。
她一边动手一边骂着,“你个狗.娘养的,扫把星!!!啊呸!”
唾沫都飞到了温酒的脸上。
温酒无奈,一方面要钳制住她,一方面还要护着她不被磕伤,短短一会儿脸上已经有好几道带着血珠的划痕。
“你在干什么?!”威严的声音。
原来在刚才的打斗中,管家和一众仆人已经急匆匆地闻讯赶来了,父亲也回来了。
“我......”温酒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声音如鲠在喉,因为父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把她戳的千疮百孔。
父亲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俯身搀起母亲,母亲许是闹累了,此刻乖巧安静得如同一只猫儿。
“谁让你来这的?!”父亲厉声诘问,“佛堂是你的禁地,你脑子拎不清吗?!”
说完根本不给温酒反应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
其间的眼神没有施舍一分给温酒脸上的血痕。
管家那来戒尺,传达着父亲的命令,“老爷说,惩罚是打小姐手心100下,外加抄佛经50遍。”
温酒应下,低下头的瞬间,她才发现,眼泪已经沾满了自己的脸庞。
温酒,再撑一下,马上你就可以逃离这里了,马上你就可以和良也永远在一起了。
温酒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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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温酒的卧室亮灯未息,被打得通红,甚至出了血印子的双手,多次想要尝试颤抖着拿起笔,但都失败了。
她凝视着自己的手掌,镜子里印出她此刻狼狈的脸。
惨白的,带着血珠的。
她不该怪父亲的,如果不是父亲,她根本无法活下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心中这么悲恸,曾几何时,父亲给了她希望又将它生生掐灭。
温酒把她的脑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
眼泪濡湿了棉絮,濡湿了温酒早已破碎的心。
良也,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救我,温酒喃喃道。
世界上最爱我的就是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想起这么悲伤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