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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   1999年9月1日星期三,我在超市里接到了阿信的电话,告诉我野兽派又热血沸腾去了。
      1999年9月2日星期四,我在食堂里接到了侠客的电话,告诉我爸爸可能出事了。
      1999年9月3日星期五,我在学校里接到了鲁西鲁先生的电话,告诉我窝金被杀死了。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分,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盛大吊唁。

      1999年9月2日星期四,我的父亲窝金被杀死了。

      那一瞬间我无比的茫然,因为那个总是打扰我安静生活的便宜老爸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死掉了。眼前的事物变得扭曲模糊,带着磅礴的水汽,害的我不得不睁大眼睛。
      1999年9月4日星期六,鲁西鲁先生的电话还在讲——这次行动是我们太大意了……絮絮叨叨,就像所有安慰烈士家属的政客一样。鲁西鲁先生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这次却罗罗嗦嗦没完没了,从语调平稳一直到沙哑哽咽。
      他说原本很顺利的活动忽然杀出来个锁链手,他说我们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却被那个锁链手设计了,他说我们太自信了根本不该单独作战的,他说没想到西索那个家伙竟然是冒牌的团员,他说旅团真的是元气大伤战斗人员损失很重,他说窝金死了,派克也死了……
      他说,那个锁链手就是当年的窟卢塔族幸存者。

      他是来报仇的,他杀死了我的野兽派。

      后来库洛洛说了些什么我完全都没有听到,耳边嗡嗡直响,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其实早知道不就是吗?他们是蜘蛛,是大名鼎鼎、恶名昭著的幻影旅团,他们是恶贯满盈、让人欲杀之而后快的强盗和杀人犯。他们为达目的,不论生死,不择手段。
      他这样的人,早晚会死在战场上不是吗?
      那个流星街来的混蛋,那个笑的恶心巴拉的野兽派,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破坏狂……竟然死在了一个孩子手上……断胳膊断腿,流肠子流血都没死掉的那个野兽派……可恶……真的死了吗……
      我想起母亲临死前说的话,“那个性格莽撞,生起气来做事不顾后果的家伙,只有你在失去他、离开他的时候才会明白他为你做的有多好,因为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好男人。”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跟母亲去交兼职手工花的路上,那年我已经十二岁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又是医院的人来催我们还钱了,因为我患有败血症,欠了医院很多钱。我像往常一样把东西砸向他们,和母亲跑向有钱人才去的街道,他们不敢在那闹的太开,一般都会放弃我们转而去把家里砸的乱七八糟而已。其实我并不担心家里会怎么样,因为我们住的贫民区实在是没什么好砸的了。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我把塑料花砸出去以后,母亲却没有把我抱起来跑走。她直愣愣的看着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黑珍珠般的眼睛里流着泪。
      那个男人也一脸复杂的看着母亲,说:“你的头发……”
      母亲的头发?他以为医院里最便宜的药就不是药了吗,母亲的头发为了买米和药已经卖掉了。天,我发誓,两个人都能吃饱的感觉真不赖。
      但是母亲却什么也不说,而是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放声大哭。我敏感的察觉,这个人也许就是那个母亲总提起的流星街里的恩人……我的另一半基因提供者……
      “啊,对了……窝金,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孩子。”母亲从地上把我举起来,让我可以勉强看到他的脸,这个人可是真高。
      “西米露,你看,这是你爸爸~”
      ……野人?真的很像……他长得真像神父送我的画册里的野人!
      “……这就是那时的孩子,这个瘦弱的东西?”他把我从母亲手里接过来,像拎一只老鼠一样拎着我的衣服,我被领口勒的喘不过气,吓的手脚乱蹬。
      “窝金!西米露身体不好,你不可以这么粗鲁的对她!!!”母亲气急败坏的把我抢过来。
      “……真没用。”野人说。
      “……野兽派。”我说。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坏透了。
      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的父亲。因为他当时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在那次不愉快的初见面后我们又失去了他的消息。
      在我们受到债主欺负的时候,找不到我的那个父亲;在家里没有一点粮食的时候,也找不到我的那个父亲;在那群嘲笑我长不高的该死的小鬼们抢我画册的时候,还是找不到我的那个父亲……该死的,后来他竟然说和我们相认只是旅团活动时顺路的!

      说话没心没肺的混蛋,你竟然死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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