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N.⑿ 失落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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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某种朦胧的记忆在内心深处缓缓苏醒了，就像萌芽的种子展开了嫩绿的腰身看似柔弱得不堪一击却将根系狠狠地、深深地扎入了心底最坚硬的土地，破坏自我强迫性的防御力，将强风和痛楚席卷了全身的神经血管，每一寸皮肤都被嫩芽渴望疯长成狰狞大树的爪子伤得血肉模糊。
莫琳脑海里朦胧起来，清晰与不清晰的画面如同黑白电影的倒带一般疯狂地嵌入双瞳——
自己的模样变得冷漠，手里持着一把长长的镰刀，清楚地看到自己脸上具有穿透力并且冰冷至极的双眸，面前一片鲜艳地刺眼的血泊，四周很安静，来来往往的车辆在一瞬间定格，只有还在血泊正中央的那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还存有生命的鲜活——一个是头发被鲜艳的红染成血一般颜色波浪卷一般张扬的女孩，脸色惨白，面孔的半边已经在车祸中毁去，血肉模糊的半边脸空洞的眼眶紧紧地盯着抱着自己的人，雪白的连衣裙包裹这支离破碎的身体在血泊中分外刺眼与唯美，嘴轻轻啜泣着似乎在说些什么，身旁紧紧抱着她在不停留眼泪的那个男孩子银色的发丝垂下来无力地遮住他心碎的眼神，似乎感觉到女孩绝望的眼神还有自己颤抖在鲜血中心脏的律动，或者是自己伸出的纤细双手将他激怒了，他猛然抬起头用悲伤得愤怒的声音嘶吼——
“别过来！！”
微微颤动着睫毛，自己的嘴唇轻轻挪动：“这个女孩已经死了，请让我带走她。”是清晰冰冷的声音，莫琳听到了……从自己那张绝情的脸唇中的话……自己说的话……
“月……”女孩停住了啜泣，身体绞碎的痛楚令她已经无力说话了只能微微仰起头看着怀抱着自己已经悲伤得双眼红肿的男孩。
“还没有收起灵魂吗。”自己转头一看，是张熟悉的脸，空洞且血红的双瞳，她静静地走过来没有过多的言语迅速地将女孩子抱起来，女孩残碎的四肢掉落地上响起沉重的声响。
看着自己瞬间空落下来的怀抱，男孩狠狠地看着将女孩夺去的那个人：“把她还给我——！”
“这个人似乎可以看到我们。”自己说，身边怀抱着停止了呼吸女孩的那个人点点头：“大概是属于比较特殊的人类……我们走吧。”
“——你们是死神，对吗？”男孩子恶狠狠地说。
“这只是我们的工作……”自己点点头，然后将飞舞在空中的镰刀收起来，没有再去看男孩悲痛欲绝的脸，他似乎跪倒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不会的……”随着男孩惨烈的却压抑的喊叫，另一抹鲜血随着蔓延到自己的脚底。
“这样的话……我也死了……我要和她在一起……”男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似乎在苦笑。
“这是在为我们增加工作负担。”那个人走到男孩面前将他胸前自行插入的刀猛然拔出来却已经没有鲜血喷涌出来了：“就算你也死了，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男孩没有言语，看着面前支离破碎的女孩微微一笑……：“只要陪着她……就好了……”
自己没有回头，狠下原本就不存在的心，一直往前走……
身后是死神同伴轻微的脚步声和男孩颤抖并且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
前方是一座看不到对岸的桥，两旁是汹涌的河——通往地狱的路吗？
当自己踏上桥的第一步突然背后猛烈的一击将后背的骨头狠狠击碎，自己的重心力霎那间失去，无力地摔下了桥下滚滚的河流中——似乎听到了男孩苦笑的声音和同伴抽出剑刃的尖锐……
只是自己一直在河水中沉沦着，无际的寒冷刺激着自己的脑神经……非常非常的冷……就像被千百万的虫子吞噬着骨头啃嚼着心脏，水在耳边响起泡泡的声音，清晰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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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冷的梦噩中渐渐苏醒过来，莫琳睁开了疲惫的眼，发现自己身下是柔软的床，身边静静地站着风凌子，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面无血色且精致的脸上显得光滑完美。
“我在哪里？”莫琳轻轻地问，发现声音已经沙哑得快发不出声响。
“我带小姐回到‘家’里了。”风凌子弯弯腰：“因为巴斯诺街下层的空气充满着慢性毒素，所以小姐在咖啡厅里晕倒了。”
莫琳虚弱地点点头，张张口想要说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时，看到风凌子血色的瞳意识到什么就闭上了嘴——这张在噩梦里出现被喻为‘死神’的脸。
“小姐可以睡下了，小姐的身体抵抗里很不错，毒素没有侵袭到大脑，所以没有什么危险了。”
“好……谢谢你，凌子……”
“但是请小姐在睡下之前喝下这碗汤，可以驱除毒素。”风凌子将一直端在手心的瓷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等着莫琳喝下去。
莫琳将瓷碗捧起来，看到瓷碗里装载着墨绿色的液体，硬着头皮将味道充斥着血腥的汤灌入喉咙，液体冰凉地滑过喉咙穿过食道留下粘糊糊的感觉和顿时侵袭来一股像是吞噬着记忆的痛楚。
风凌子没有再多言语，接回瓷碗转身就关上房门出去了。
在她转身出去的一瞬间莫琳就用食指捅着喉咙将胃里的汤水一股脑重新吐了出来，将脚下的地板弄得一片腥臭却哽着喉咙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因为在饮下这碗汤的瞬间脑海里有这个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是孟婆汤！
在月色下莫琳眯着眼，思想游离，眼前只装满了脑海里的那个噩梦……
那个男孩是端木月，女孩是晴轩……死神的同伴是风凌子……而自己……
不解和迷惑混成泪珠‘啪嗒’一声掉落在洒满晶晶发光的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N.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