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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翌日一大早,鱼小瑜乖乖巧巧的坐在餐桌边等投喂。

      遗珠一一端上准备好的餐食,竟是糯滑虾粥,配着绵软的攒馅馒头、四色佐粥小酱菜。

      “叫小宝进来吃饭。”鱼小瑜看到好吃的,兴奋的挥舞着筷子。

      小宝眯着小眼睛,笑盈盈给鱼小瑜行了礼,也坐到了餐桌旁。

      遗珠和小宝最初只在鱼小瑜的餐桌旁设一个小几吃饭,说是不能和主子平起平坐,被鱼小瑜说了几次,两人也就顺从,敢上桌陪主子吃饭了。

      “小袄,烘里烘外最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鱼小瑜嘴巴塞满了食物,还不忘嘟嘟囔囔的说话,话都说不清晰,好在其他两人都听惯了,也能猜出她的意思。

      本来传统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是鱼小瑜破了这个规矩,她总觉得一家人围拢在饭桌说说笑笑,才是生活的样子,只吃不说那不是和她上辈子当哑巴鱼一样了?因此每次吃饭,几人都要说说笑笑,后宫日子平淡长久,总是要寻些乐子做调剂的。

      小宝喝了一口粥,起了一个说书的开场白:“各位看官,您别说,最近宫内还真有一桩事情,由头就是前日有人救了小世子,但却找不到这世子恩人,阖宫上下都连连称奇,说这等好事居然没人认领,上面也放了风出来,说要寻那救人之人,大家私下便有了猜测,莫不是上面会有巨额奖赏。”

      “小世子,哪一位小世子?”遗珠眼睛亮了,不自觉将食物放低。

      “还能有几位小世子,不就是前太子膝下唯一一根独苗苗,东宫里头的萧铭晖小世子,前几日他不小心失足落入宫内太曳池中,不晓得被什么人救了起来,宫里如今正寻那世子恩人呢。”小宝说完,咬了口馒头,乐见遗珠吃惊的表情。

      “小姐,原来您救的是小世子。”遗珠激动起来,小宝闻言惊的筷子都掉了。

      小宝嘴里说的这个救了人还不声张的,还真的就是鱼小瑜。

      前日,鱼小瑜和遗珠出去溜达,走到假山边的时候,见有人落水,岸上那个随从打扮的人却跑远了去叫人。

      眼见水中人危险,鱼小瑜直接下水将人救上了岸,原来落水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小男孩衣着华贵,显然身份不凡。

      见人无恙,鱼小瑜又不声不响潜游回到对岸假山,带着遗珠无声无息走了,之后恰逢大雨躲到冷宫门口。

      “小姐,救人不是好事吗?为什么您之前叮嘱奴婢什么都不能说呢?”遗珠兴奋的脸都红了。

      前日救人之后,鱼小瑜就嘱咐遗珠不要泄露,如今见她被这个消息刺激的面红耳赤,她觉得再不锤打锤打遗珠,这个小丫鬟日后冲动起来终是会害人害己。

      她没有正面回答遗珠的问题,“遗珠,你本是我母亲房里的家生丫头,既然随我入了宫,日后在宫中我们必须要互相依靠,有些事情我会说一次、二次,你要自己领会三次、四次。”

      鱼小瑜进宫前挑选贴身侍从的时候,没有选择原身房里的丫头,而是指定了母亲屋里的家生粗使丫头遗珠,一来是因为原身换了个芯,怕性格变化引起原身贴身侍从的怀疑,二来也是有着提拔遗珠的意思,要她念着这份恩典。

      鱼小瑜前世十分聪明,如今做了人,表面看起来活泼可爱,实际是个七窍玲珑的,她知道在宫里不比在侍郎府里,虽然没有争宠的心思,但是有个猪队友,就等同于带了个定时炸.弹,所以她专门挑了聪明伶俐的遗珠。

      见鱼小瑜说的郑重,遗珠直接跪在鱼小瑜跟前,郑重说道:“小姐明鉴,我是小姐自外房带进来的丫头,以后就是小姐的人,请小姐放心,日后,小姐就是遗珠的天。”

      小宝也跪下,信誓旦旦的说:“小主,您也是小宝的天。”

      鱼小瑜说:“即是如此,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我一顿吃的,必不会饿着你们。”

      鱼小瑜将二人搀扶起身,想了想,便解释道:“救人之事不可声张,至于为什么,你们仔细想想,小世子已经十一岁了,怎会如此不小心落水,而且太曳池边上是有栏杆的,他再怎么不济也不会专门跨过栏杆落入水中。”

      遗珠好奇猜测:“莫不是他少年心性好玩,想去水边喂鱼,一不小心,失足掉到了水里?”

      “太曳池虽名为池,可不是什么小池塘,哪有什么鱼儿在水边出没,再说,他既是世子,入宫身边怎么只跟了一个人,况且他掉下水,跟着的随从,不下水救人,反而跑远了去叫人?”鱼小瑜聪慧的双眸泛着光。

      遗珠继续猜测:“难不成是他的随从不会水?所以去周围叫人?”

      鱼小瑜摇了摇头,“即便如此,毕竟深宫大院,他大叫大嚷,为何附近没有宫人或者侍卫出现?”

      小宝问道:“是不是太曳池太大,守卫巡视还未及此处?”

      “太曳池边,可是容易藏匿的地方,巡视的侍卫必得关注着,大多能随叫随到,不然就是渎职了,你看,我们救人时间不短,怎会不见侍卫过来,况且真的是人少的地方,小世子跑过来又来做什么?”鱼小瑜说完,又吃了一口粥。

      其他二人闻言都呆住了,竟是说不出话来。

      鱼小瑜继续道:“前日这一出落水,很难说是意外还是人祸,我们糊里糊涂救了人,便可能不知不觉坏了别人的事,迷迷糊糊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不自知,为了避免树敌,所以我才叮嘱你千万不要泄露。”

      “小宝不是说,上面要找到救人之人,说是要加以重谢。”遗珠继续无力的补充,小宝在旁边也一个劲点头。

      “明面上说是要感谢,实则未必,其他人或许敢去邀功,我们却不可以。”鱼小瑜叹了口气。

      “这是为何?”遗珠奇怪了。

      鱼小瑜看向遗珠:“你知道老爷做侍郎之前是何官职?”

      “是前太子少傅……”遗珠说到这里,睁大了双眼。

      “所以,我们很容易被沦为前太子一党,此次又救了太子独子,本没有别的事情,也容易被旁人抹黑。”鱼小瑜自己说着,都觉得有些憋闷。

      遗珠目瞪口呆,小宝瞠目结舌。

      鱼小瑜蹙起眉间,“若真是遭人陷害,世子年方十一岁,能得罪什么人,居然惹上杀身之祸?”

      二人茫然的摇头。

      鱼小瑜提醒道:“他年纪尚小,必不会惹上什么仇家,你们就想想他的存在,是碍了什么人的事?”

      遗珠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小世子是前太子的遗孤,奴婢曾听说,当今圣上的皇位……”不等她说完,小宝急忙吓得捂住了遗珠的嘴。

      “不可乱说,这些话以后要烂在肚子里,梦话都不可以说,醉话也都不能说,千万记住。”鱼小瑜也连忙提醒。

      先皇驾崩前夕,前太子被召入宫,在宫里忽然患病暴毙,如今的皇帝才可以登上皇位,这些事情不能细想,细思极恐。

      遗珠把小宝手拿开,郑重其事的说:“小姐,您放心,遗珠从来不吃酒,也不说梦话。”

      小宝也举起两指,发誓保证:“小主,您放心,打死奴才也不说。”

      “那自然是好的,以后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心中都存个疑,细细思考一下再说。”

      鱼小瑜心里也是纳闷,原书中,小世子早早落水夭折,今次怎么会被她撞上救了,虽然保持本心,心存善念,救人没错,但是明哲保身也是有必要的,她实在担心自己不小心扇动了蝴蝶翅膀,会引起后续始料未及的效应,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也许事情很快都会回归原来的轨迹。

      鱼小瑜念及此,忍不住陈述出声:“我只想在宫里悄无声息平安生活下去。”

      遗珠忽然开口说:“小姐,奴婢觉得您和以前传闻中不太一样。”

      鱼小瑜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表面不动声色的解释:“我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我们在宫中举步维艰,在这里一句话,一个动作,行差踏错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我可不能像以前在侍郎府中那般无忧无虑了。”

      遗珠点点头,深感宫内艰难,连以前传闻中浑浑噩噩的鱼家幺小姐都警醒聪明了起来。

      鱼小瑜见遗珠信了自己,悄悄松了一口气。

      隔日,还是大晴天,天气闷热了起来,外头一丝风都没有,鱼小瑜怕热,不想出门,索性叫遗珠去请方公公,要他抽空来一趟,想着等人来了后,要他帮忙求陛下宽限几日治病的期限。

      鱼小瑜拿起了昨天的话本,正看的喜笑颜开。

      “小姐,小姐……”遗珠叫嚷着,小跑了进来。

      鱼小瑜吓得话本都掉了,最近总是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吓,她紧张兮兮看着遗珠,等候这一波惊吓的降临。

      “小姐,别担心,是好事,陛下恩准了夫人今日入宫。”遗珠急忙出言安抚。

      “夫人?哪一个夫人?”鱼小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说笑了,您的生母鱼夫人,今日会入宫来探视。”遗珠笑盈盈的回复。

      原身的母亲要过来?鱼小瑜没觉得受到安抚,只觉得心头一阵慌。

      “看来陛下真的将您放在心上了,特意恩准了鱼夫人入宫,这可是大恩典。”遗珠有些激动起来。

      “几时过来?”鱼小瑜要做好准备。

      “夫人午后就来,晚上能陪小姐一起用个晚膳。”遗珠不自觉的雪上加霜。

      鱼小瑜回忆原身家中情况,她是工部侍郎家的老五,也就是幺女,是鱼夫人嫡出幼女,书中说原身刁蛮跋扈,是因为其母极宠所致,那鱼夫人怕是一眼就能认出亲生女儿换了个芯吧?

      这个君王,怎么尽给自己找不痛快,鱼小瑜真想捶他。

      “遗珠,你做点好吃的,今晚要膳房布几样硬菜过来,对了,陛下赏赐的东西,挑一些好的准备着。”

      “好嘞。”遗珠喜笑颜开,感念小姐终于懂事了。

      眼见遗珠出去,鱼小瑜愁眉苦脸,原身的骄横跋扈该怎么演?她可不会,要不装病?

      “遗珠,老夫人来了,你多应酬着些,我喉咙痛,好似染了风寒。”鱼小瑜突然开始压着嗓子说话。

      对于小姐突如其来的病,遗珠一愣,又嗔怪起来:“小姐,说了多少回了,您沐浴可不敢泡那么久,皮肤泡皱了不说,水凉了,可不就容易伤风。”

      鱼小瑜假装咳嗽两声,哑着声音说:“可不是,就该听你的,等老夫人来了,你要作陪。”

      “自是听小姐安排。”遗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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