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夜》无理由不科学

1、糖葫芦

　　“哭了？别哭呀，小孩。喝酒吗？哥哥这里有好酒哦。”
　　小孩的哭声停了一下，瞪大含着眼泪的眼睛，愣了一下，接着又开始大哭。

　　“娘，娘，我娘在哪里？”
　　“你娘？大概是不要你了吧！”
　　“你骗人，我娘昨天还答应我，要给我买比大虎的那串更大的糖葫芦。”

　　“那一定是因为你娘把你卖给糖葫芦小贩了，拿卖你的钱给弟弟买了一串。”
　　“你是个大骗子，我娘对我最好了，呜呜呜呜。”小孩一听真的吓住了，哭得更可怜了。

　　偏生骗人的那个，丝毫没有一点愧疚感：“那你跟我回家，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我娘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走，陌生人给糖也不行。”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怎么老是你娘你娘的，男子汉要自己做主。看这是什么？”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串糖葫芦。
　　小孩都顾不上哭了：“我叫辛长隽，今年七岁了。糖能给我吃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晋禾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小孩，笑着说：“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你就要跟着我混了。嗯？愿不愿意？”
　　“跟着你混每天都有糖吃吗？”小孩咬了一口糖葫芦问。

　　“当然，每天都有不同的糖吃，各种好看的糖任你挑。”
　　“那我就跟着你混了，我是男子汉，我保护你，你给我糖吃。”

　　晋禾也不嫌小孩身上沾了泥巴脏兮兮的，一路上抱着他回到了府里。
　　“师尊！您从哪偷回来一小孩啊！您不是说出去散散步吗？这小孩哪来的？”一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平日里不着调的师尊抱着一脏兮兮的小孩。

　　女孩忽然想到什么：“师尊，这小孩该不会是你从逢春村抱回来的吧？”
　　“没错，还挺聪明的。”晋禾随口夸了她一句，小孩在路上都已经睡着了。
　　他想了想，把小孩叫醒，轻声问：“长隽，醒一醒，要洗完澡才能睡。”

　　小孩揉了揉眼睛点头：“嗯。”
　　他伸手把小孩递给同样目瞪口呆的颜或，说：“跟这个哥哥去洗澡好不好？洗完后香香的。”

　　颜或有些懵的抱着小孩，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转身师尊就不见了。
　　“颜或，这小孩是师尊从逢春村抱回来的，那就只能是他了吧！”慕小谷悄悄地和颜或说。

　　小孩揉揉眼睛伸手：“姐姐抱抱。”
　　慕小谷嘴里的舌头打了一个结：“太可爱了吧！来小可爱，姐姐抱，姐姐带你去洗澡澡。”
　　说着还真的抱着小孩大步往前走。

　　颜或额头的青筋跳了一跳，一只手捉住慕小谷的后衣领，一只手抢回小孩，“还给我，谢谢。还有，慕小谷你还记得你是一个姑娘吗？”
　　话毕，“砰”的一声关上门。

　　晋禾在他的房间里修了一个温泉，他的房间地处此处灵脉的最中心，引来的这泉水也是蕴含着丰富的灵力，池中还漂有几朵无根红莲，这些红莲是由灵泉蕴养而成。据说能在这池子里泡一泡，天资平庸之人也能突破金丹，根脉尽废之人也能恢复如初。不过，除了晋禾本人还没有人有此殊荣。

　　现在，晋禾就在这上好的灵泉里打瞌睡，他是当今长平王朝的国师，因为经历离奇，加上他出世于两朝更替，所以世间流传着许多关于他的传说，亦正亦反，每一个版本都不同。
　　他本人似乎对这些流言蜚语都不太在乎，行事随意，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几分。

　　晋禾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长发，他本人生的极好看，柳叶眉，丹凤眼，面无表情的时候像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样子，一头黑色的长发使他就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他已经活了很久了，大概是从第一个王朝建立他便存在于世间，距今大概活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他在每一个王朝都曾留下身影。

　　他从温泉中起身，轻拢上外衣，绕过彩色的屏风，看见小孩已经洗得白白的睡着了，憨憨的样子让晋禾忍不住笑了。他点上熏香后，捏捏小孩的脸颊，也睡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丝缕的光透过雕花洒进房间，房间的小孩还睡得很香。
　　已经醒来的晋禾正在院子里指点唯三的徒弟练剑。

　　“慕小谷，腰挺直，再弯，就弯成虾米了。”
　　“慕小谷，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腿伸直。”
　　“慕小谷，把你的手抬高，别抖，再抖剑都要掉了。”
　　晋禾坐在旁边端着一杯茶呡了一口，悠哉悠哉的看着。

　　慕小谷感觉她持剑的那只胳膊都不属于自己了，今天的师尊怎么这么狠啊，她前两天不该摸鱼的。
　　“慕小谷，今天明天多练一个时辰的持剑，夏立秋监督，不然，出去别说我是你师尊。”晋禾轻描淡写的决定了慕小谷的胳膊这两天一定是抬不起来的。

　　“好了，所有人都歇一会。”晋禾把茶放在桌上，转身往清水榭去，小孩好像已经醒来了。

　　看着晋禾转身离开，慕小谷把手中的剑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噘着嘴：“师尊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狠心？小夏子今天你一定要帮我捏捏胳膊。”
　　颜或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我们是不是要有一个小师弟了？就咱们师尊昨天捡回来的那个小孩。”

　　他们都是师尊从路上随手捡回来的，他们也问过师尊为什么要捡他们回来，毕竟和师尊相处久了。发现师尊并不是那种善心泛滥的的人，而他们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大多数情况下，师尊只是会向路边的人施几味药散一些银子。但总是表现的毫不在乎，随手散下的银子从不回头看一眼。
　　师尊给的回答是“家里缺个做饭的，扫地的，打柴的。”

　　就算有再多的不解，但师尊这些年确实对他们很好，将他们从脏兮兮的路旁拉起，教他们识字练剑，一个个根正苗红。这是他们沿街乞讨，逃荒时所不敢想象的。

　　晋禾踩着铺设的青石板小路，等他到屋内时，小孩才刚刚醒来，左顾右盼，看见晋禾后眼睛明显一亮。
　　小孩带着点撒娇的说：“哥哥，早上好。”

　　昨夜燃尽的香薰除了助眠，带点其它的作用，比如忘掉一点事，忘掉一些与未来无关的事。
　　“早上好，小长隽。洗一洗，带你去挑糖。”

　　晋禾牵着小长隽的手慢慢地走着，小长隽其实长得很可爱，白白的，只是之前一直跟着娘亲待在偏远的穷乡僻壤，又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所以晋禾遇到小长隽时，他是一个“脏小孩”。

　　现在，小长隽洗得白白的，穿着新缝制的衣裳，可爱中还带着小男子汉的感觉。
　　“小长隽，你要不要跟着我练剑？”晋禾笑着开口
　　小长隽歪着小脑袋问：“练了剑后是不是就会很厉害，像大侠一样。”

　　“对，就像大侠一样，行走江湖，特别帅。”
　　“那我要练剑，我要保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