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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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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稳住自己的精神，问他：“你洗脸了吗？”
谢行翊回答：“洗了啊。”
叶乔倏然离开了他，“还以为你不要脸了。”
和谢行翊的身体分开之后，叶乔明显感觉到脑子里的精神控制小了很多。
怎么回事？
是有什么人对男女之事有极强的敌对意识吗？
叶乔不想在这屋子里待了，她往屋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谢行翊问。
“散步。”叶乔敷衍着回，“散心。”
谢行翊：“乔乔，你散心可以，记得回来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
叶乔对谢行翊的狐狸属性太了解了，对他这种看似关心她的话，一个字儿都不信。
出了客栈，叶乔走在了路上，释放出一个信号，很快向右找到了她。
“姐姐！”向右喊完，立刻转口，“少爷。”
叶乔都有点不耐烦，她感觉这城里的大BOSS可能已经认出了她是个女的。
“怎么样？”叶乔问。
向右回答，“少爷料想的不错。这城里，男女全都是分开住的，有的人家，房子直接用隔断分成了两半，男女互不打扰。就没有一户是一起住的。有的丈夫被赶出了家，也有的妻子被赶出了家，他们就会去住空的客栈，而这些客栈也都是免费给他们居住。”
“难怪城里都没空的客栈了。”叶乔捉摸着，“不过，客栈这种盈利的营生，居然那么统一的免费给人居住，实在让人难懂。”
叶乔抬头看向了城主府方向，“不管怎么样，这里古怪的事情，都归城主管辖，这事，城主跑不了。”
向右重重一点头，两人便向城主府方向走了去。
想来这巴月城真的很久没来外人了，叶乔和向右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这些百姓盯着他们看，盯得叶乔觉得瘆得慌。
到了城主府门口，城主府兵拦住去路，叶乔出示了一张玉牌：“一叶山前来办事，让通思远速速过来。”
府兵看到一叶山的玉牌，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另一人快步前往府内通报了。
没多久，肥头大耳的巴月城城主通思远赶了过来，叶乔看着这肥硕的身形，眯了眯眼。
这是多久没运动了。
“见过……见过……”
向右立刻道：“我家少爷姓乔。”
叶乔男装乔叶，这名字向右知道。
通思远立刻噗通一下大大一拜，因为身体太圆差点跪不稳，“见过乔公子。”
叶乔微微一颔首，“进去说事。”
“快快快，快让乔公子进府。”
叶乔进了城主府，更是意外了。
整个城主府，一名女子都无，全是糙汉老爷们。
一股浓浓的阳刚汗臭味儿。
叶乔走到一半，问：“怎么不见尊夫人？”
通思远晃着肥硕的脑袋道：“什么夫人，乔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人，都不娶妻。”
“不娶妻，没个女人管着，你们能过得好吗？”叶乔睨了睨他肥硕的身材。
通思远道：“乔公子你有所不知。说来也奇怪，她们女人也不愿意嫁给男人，而我们男人，对女人也确实不敢兴趣啊。”
通思远这一番话，让叶乔脑补了很多东西。
饱暖思淫欲，这通思远又饱又暖，偏偏没了世俗爱情的欲望，结果就放纵了自己吃货的欲望，自此一去不复返。
这么圆，这么肉……
也好，别祸害了别人家好姑娘，别给压死了。
叶乔：“外面世界可不是如此，男欢女爱，顺应天道自然，并无这般强硬分离的。”
通思远苦恼着，“这，我们也知道，可我们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说完，通思远咬咬牙难受地说：“乔公子，不瞒您说，面对女人，我们这里再强壮的大老爷们，也硬不起来。”
“……”这话真直。
单纯的向右，脸色微微青了，又微微红了，不断偷偷打量着叶乔。
到了府邸房中，叶乔和城主分别坐好，城主胖得有点憨傻，捏着手指略显无措。
叶乔打量着他问：“这情况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
城主道：“回乔公子话，十年之前。”
叶乔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一面思考一面问：“十年之前的巴月城，有什么异状没？”
“异状？异状？”
通思远没想出什么异状，他身旁的管家却想到了什么，于是道：“十年前有一天，天老爷赏口饭吃，下了一场大雨，大雨过后，出了彩虹的。”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叶乔想。
管家继续说：“下雨出彩虹不是什么稀奇事，可稀奇就稀奇在，这彩虹上长了一棵树，有人看那树的时候，还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我记得……我记得……”
通思远啊了一声，也接了话：“有孩童还唱过歌谣是不是？说是那白狐狸，有九条尾巴！”
九尾白狐？
叶乔瞳孔微微一缩，她想起了十年前，涂山小绿来了一叶山，说涂山一族在南部找到了涂山月月的气息。而涂山月月，就是一只九尾白狐。
莫非，涂山月月在她南川巴月城？
想到了这里，叶乔就有点坐不住了，她直起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通思远立刻道：“乔公子，乔公子您别走了，我眼晕，晕的不得了。”
叶乔停了下来。
她思量着，如果这巴月城里的事涉及到了涂山一族，那就不能简单对待，要谨慎处理了。
她将向右拉到一旁，吩咐他将消息带回一叶山，想办法联系上她的父母双亲和兄长。
“少爷，你不和我一块回去吗？”
叶乔摇摇头，“我不能回。”
向右：“不行，少爷不回，我就不能这时候离开！”
叶乔无奈，她感觉，她被这里的BOSS给盯上了，她现在，是真走不了。
……
客栈里，谢行翊缓缓收功。
乔叶那小子，出去浪荡还真的不回了？
这巴月城可不是什么温柔友善之地啊。
难得遇到一个有趣的看对眼的少年，若是在巴月城栽了跟头，可不太好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管叶乔那边的事。
他看向了巴月城后面，那座孤寂的雪山。
谢行翊一步一步踏向雪山之巅，巍峨而又寒冷的雪山上，穿着大大皮氅的他显得孤独寂寞。
走到山中，谢行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扬起了笑容：“项前辈，晚辈北方谢行翊，前来求见。”
风吹来了男人虚无缥缈的声音。“不见。”
谢行翊站定，他皮氅上沾满了雪花。
“前辈，您有所不知，除了晚辈，已有其他优秀的天才人物前往巴月城，涂山月月在巴月城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走漏出去。”
谢行翊站定，“您不能不见我，除了晚辈，恐怕没别人能救涂山月月。”
风雪之中，一个看起来骨瘦如柴的男人缓缓浮现，若仔细看，依稀能辨认这男人曾经的风华容貌。
项良平看着雪山之人，“你此言当真？”
“真或不真，前辈入城一看便知。”
“你所求为何？”项良平懒得费口舌，直接发问。
谢行翊深深一鞠躬：“晚辈求，一滴九尾妖狐的心头血。”
项良平眉目紧锁地看着谢行翊：“谢小殿下，真是贪心。”
谢行翊挂上了他常见的几分狡黠的笑容，几分真诚，几分漫不经心：“项前辈可多思量。不过项前辈您也知道，凭您自己，救不出涂山月月，也保不住涂山月月。”
项良平为保守巴月城的秘密，耗费了自己一身修为，此时此刻，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耐心守了猎物那么久，谢行翊不介意做趁火打劫的事儿。
项良平深凹下去的眸子盯他看了许久，后说：“罢了罢了，救下月月，也是夭夭所希望见到的。你若能将月月救下来，夭夭生前这最后一滴心头血，便赠予你了。”
……
外面客栈没有位置，叶乔也不愿意真的和谢行翊住一个房间，于是她住在了城主府的一间空房间里。
她取出了一个卷轴，这卷轴是城主府的私藏，讲了些青丘和涂山狐族的故事。
“来了来了，九尾狐心头血包治百病。”叶乔摸了摸自己左腿，“不知道这心头血能不能治我的腿。”
“呲，太残忍了。九尾狐剜心活活取心头血啊。那么年轻可爱的小狐狸……不行不行，这东西还是不能去想。我去，我前世看的那些仙侠故事，动不动就剜心头血什么的，不要命吗？”
叶乔放下了卷轴，站在窗户前看月亮。
隐隐的，她似乎在云层之中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少女面庞。
叶乔怔了一下，更深地看了过去。
“涂山月月？”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声，吓到了云层里的姑娘，叶乔一眨眼，那姑娘就不见了。
那姑娘，形貌气度，像极了涂山狐狸。
“涂山月月，是你吗？我们能谈谈吗？”
叶乔更加坐立不安了。
应该就是涂山月月，可惜她没见过涂山月月，某则那一眼就能认出是不是涂山月月本狐了。
就在她思考的这一瞬间，她恍惚间耳朵一震。
那是少女尖啸的声音。
“我再也不爱项良平了！”
叶乔被这巨大的声音彻底吓了个魂飞魄散。
而就在这时，少女狰狞地面庞出现在她面前，她面目狰狞：“走，快走！来不及了！”
少女身影故而消失，只留下了一阵余音。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叶乔晕倒了。
……
迷迷糊糊之间，叶乔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幼时。
她似乎已不是叶乔，她所处环境也和一叶山不同。
她迷迷糊糊之间，心潮澎湃，她视线所及，是她此生向往。
东川少国师，项良平。
没有人知道，她从多小就喜欢项良平的。
也许，从她5岁那年，项良平第一次来涂山，将她从湖水里捞出来那一天起，她就开始偷偷喜欢他了。
项良平喜欢逗她，喜欢捏她耳朵，喜欢给她美味的食物，喜欢送她稀奇的小玩具。
她一直都认为，项良平也是喜欢她的，就是不知道是哪种喜欢。
她真的好想大大方方喜欢他啊。
可娘亲说过，她太小了，这个年纪，不能喜欢任何人的。
只要是喜欢，那就是早恋。
她喜欢得很隐忍。
隐忍到除了她自己，只有那本安静的日记，知道她的心声。
直到这一日，东川少国师来涂山祈福的这一日，她的梦彻底破碎。
她看到了最令她心碎的一幕！
她看到项良平，抱住了她的姐姐，她最爱的姐姐，涂山夭夭。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天崩塌了，自己的世界，彻底碎裂了。
附在涂山月月身上的叶乔，从自己的角度看着眼前少男少女抱在了一起，她感觉到心中属于涂山月月的撕裂一般的痛楚。
靠。
这痛意真的真实。
痛彻心扉，几乎难以呼吸。
她压抑着自己的痛楚，抬起头努力去看那项良平。
她怎么也很想看到，小狐狸这么喜欢，又为此受到巨大伤害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然而，就在“项良平”转头的那一刻，叶乔惊呆了。
卧槽，那脸，居然是谢行翊？！
甚至，她还从谢行翊的眼中，也看到了惊讶和……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