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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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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承知道他有爹之后,质问娘亲:“你不是说我爹死了呢!”
“他是皇帝,他坐拥江山,娘亲,他怎能负你!”
年轻气盛的谷承不顾谷语阻拦,闹进了皇宫,让皇族三大皇子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他因此改了名,改名轩辕承,却也知道,自己成为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回到家,抱着谷语哭哭啼啼。“娘亲,我错了,我没听您的话,我错了。”
谷语抿着唇摇动甲壳,甲壳里的铜钱洒落一地。
“承儿,别怪娘亲心狠,你若想活,四海八荒只有南方有你的生路。你去一叶山,死缠烂打,留在一叶山,就有一丝活路。”
“娘亲,娘亲,我不想离开你。”
“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叶乔和涂山月月从轩辕承记忆中出来,轩辕承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过去被眼前的两人看了一遍。
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请师尊责罚。”
“责罚你干嘛啊。”叶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才应该道歉呢,看了你很多隐私,抱歉啊小承承。”
轩辕承:“师尊无需如此。倒是徒儿,对自己的事一直瞒着……希望师尊责罚。”
“唉,你又来了,谁说要罚你了。”
视线之中,看到了轩辕承随身携带的画卷。
叶乔想起来了,她这个徒弟轩辕承,看书看账一把好手,人生最大的爱好,画画。
他有些风雅。大概是传自他的大儒娘亲。甚至连他惯用的武器,也是画卷。
谢行翊很不耐烦,他听不到房间里面人在干什么,但觉得心里又七上八下的。
尧风斜眼睨他:“你干什么?”
谢行翊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踹开了大门。
尧风震惊之下,下意识地和谢行翊一起看向了屋内。
只见屋内,男装叶乔,涂山月月和轩辕承,正好整以暇地喝茶嗑瓜子。
叶乔看向两名帅哥,勾唇一笑,“来参加吗,我们的闺蜜茶话会。”
谢行翊也不知作何感想,转身回去自己房间了。
叶乔回到自己房间,向左正在给她收拾。
向左这个人呢,贤惠得很,叶乔的大小事务他都亲力亲为,给她处理得妥妥帖帖。
叶乔坐在椅子上,随口和向左聊着天:“轩辕承明知不可为,为什么还是来七宝城了?”
向左一边铺床一边回答了她:“师尊,这个事情,我刚刚在外面听了一耳朵。”
叶乔好奇:“嗯?”
“轩辕师弟的亲娘,也就是大儒谷语,被抓了,现在在七宝城天牢,文谷书院也被轩辕黄帝给抄了。轩辕师弟应该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不得已才来淌这趟浑水。”
向左转身,同情着轩辕承说:“师弟明知道他在这城里没有任何根基任何希望,为了救母亲,九死一生也要来七宝城。师尊……”
“你想让我帮他?”
向左跪下,“徒儿不敢。”
叶乔思量着,轩辕国三个皇子都有靠山,如果自己不撑腰轩辕承,轩辕承就没有任何依靠。
自己的徒弟,自己不帮着,有点说不过去。
这天晚上,轩辕洪轩辕烈轩辕清三兄弟,接着欢迎四弟,给四弟轩辕承接风洗尘的由头,请轩辕承前往赴宴。
明知道是鸿门宴,轩辕承犹豫迟疑了。
出发前,他甚至在叶乔门前停留了一小会儿。
然而,他没有敲响叶乔的房门,他最终也没有将自己的师门拉入这个混沌旋涡。
倒是叶乔,倚着门看着轩辕承离开的方向。思考着自己这个师尊当得多不称职,才让自己的徒弟们这么不信任?
“换好衣服了吗?”叶乔问里面向左。
向左一阵别扭:“师尊等等,马上,马上就好。”
轩辕承应了宴,名义上是为了给他接风洗尘,可他的座位都已经安排在了大门以外。
他遥遥看到大门以内,似乎坐上了尊贵的客人。他知道,大约是涂山帝姬,谢家大殿下,杨家公主这些,他的哥哥们的靠山。
而他被安排在外面,本来也就是对他的羞辱。
他不在乎,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争一口气的,而是为了寻找到解救母亲的机会的。
下人给他端来了一个和这里环境格格不入破旧的木几,甚至连个落座的蒲团都不给,很是随意地放了几个没什么东西的果盘。
“里面的都是贵客,你不懂宫里的规矩,可别惊扰了贵客。点下门吩咐,你就坐这里就好。”下人的态度很不好,里面三位是殿下,而他,连声殿下也不曾喊。
轩辕承问:“可以拿个蒲团来吗?”
“蒲团?”下人左右一看,道:“这台阶不能坐人吗,要坐什么蒲团啊。”
轩辕承脸色一白。
在这场合,他怎么也是轩辕国四皇子,坐门外也就算了,这是让他,席地而坐?
他看向门内觥筹交错,拳头微微捏起,忍着屈辱,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他虽然在门外,可是门内众人都在注意轩辕承的动静。
大皇子轩辕洪轻声对身旁带着帷帽的谢行翊道:“谢大殿下,本殿下会同您证明,您选我是正确的。”
谢行翊淡淡睨了轩辕承一眼,又抿了口酒。不发一言。
在里面的皇子们,多少都有这个意图。
轩辕承有个大儒娘亲又如何,谷语已经入狱,他们就要让轩辕承无法翻身!
几个皇子看着门外轩辕承的笑话,二皇子轩辕烈招呼了身边的仆从。
“美酒佳肴,怎么能少了四弟。你过去,将这好酒给我这亲爱的弟弟喝。”
那所谓的“美酒”送到了轩辕承面前。
大门里三个兄弟都在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笑话。
轩辕承看着眼前的酒,这种场合,也许不会给他毒死他的酒水,但是让他疼痛一番,少不了。
不,他没有任何根基背景,哪怕毒死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毒酒,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想喝。
“谢过二皇兄好意了。四弟自小被母亲训导,喝不得酒。”轩辕承拒绝。
“喝不得酒?这是不给皇兄我面子啊。”轩辕烈笑着招了招手,“那个酒不喜欢,就换下一个,总有一种是你喜欢喝的酒。”
……
轩辕承的面前摆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破败的木几,没什么东西的果盘,席地而坐的情状。偏偏,各个酒杯都华丽漂亮。
真心讽刺。
轩辕承不想喝,但是轩辕烈轮番施压,轩辕洪轩辕清好整以暇地看着,都在给着他压力。
果然是场鸿门宴,根本不把他生死当回事,甚至他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轩辕承拿起酒杯,眼中浮现一丝决绝,“四弟我可以喝这酒,可皇兄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轩辕烈听着更觉得有趣了,“二皇兄听着呢,你说说看。”
轩辕承咬牙,“我娘亲无错,还请诸位哥哥,能放我娘亲一条生路。我愿,以我之命,换她之命。”
“哦?”轩辕洪笑道,“哈哈,好啊。哥哥们答应,只要你喝完桌子上的酒,哥哥们就帮你。”
轩辕承:“一言为定!”
说着,举起酒杯就要往肚子里咽。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酒杯却被一个纤细的手轻轻一抚接过。
轩辕承抬头,看到了身旁坐在轮椅上,一身罗裙遮腿,白纱遮面,却遮掩不了她的姿容风度的叶乔。
还未来得及反应,叶乔直接将轩辕承手里毒酒一饮而下。
啧啧啧,这小儿科的毒,还不如她五叔下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师尊!”轩辕承惊慌,“不可,不能喝。”
“慌什么慌,坐。”
轩辕承注视着叶乔,见她似乎没有影响,这才放心下来,再一看,看到推着叶乔轮椅的向左,顿时惊了。
叶乔为了保住自己的马甲,居然逻辑缜密的让向左也换了装,而且……是女装!
向左居然也配合了,也用白纱遮了面,看起来居然还是带着英气的,漂亮的大美女。
轩辕承有点恍惚。
师尊和师兄居然都来了,师兄居然还以牺牲如此大的方式来了?
叶乔拍了拍轩辕承的肩膀。“师尊在这,就是你的倚靠。”
她坐在轮椅上也不减她风度分毫,她一杯一杯举起酒饮下更是震惊四座。
轩辕洪立刻站起身,“南川主?!”
可不能毒死了南川主。
可不能和一叶山结下这种深仇大恨。那是会灭门的。
轩辕烈也大声喊:“不可,南川主不能喝!”
三个皇子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向叶乔走了过来。
叶乔不慌不忙:“为什么不能喝?我看这酒挺好喝的。”
轩辕烈急得不行,“南川主,里面有更好的美酒,这些酒凉性大,喝不得喝不得。”
“凉性大?”叶乔笑道,“是没良心吧。”
轩辕烈满脑袋汗。
一叶山南川主,那可是一叶山叶南尊的宝贝疙瘩,十六年前,南川主陨了一条腿,一叶山为了追寻歹徒,可谓是倾巢而出,搅了个天翻地覆。
如果叶南尊知道南川主在轩辕国受损,还是他给的酒导致的,那可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我以为,我以为四弟不被南川主喜欢,没想到,没想到南川主居然为了四弟来了七宝。”
“谁说我不喜欢阿承了?”叶乔轻声笑问。
如果无视叶乔的背景,她的风姿气度,绝对会迷倒这里一干皇子。可是想到叶乔的背景,她再好看,他们也不敢多看。
轩辕烈腰弯得不行,“实在是大家都在传,我家这四弟在一叶山十几年还只是个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我怎么不知道?”叶乔看向轩辕承,“阿承,你怎么总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你还不把你的弟子铭牌拿出来给大家看?”
轩辕承也有点狐疑,然后他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弟子铭牌。
金色的弟子铭牌非常晃眼。
内门弟子,这四个字,让轩辕承愣了一愣。
叶乔笑嘻嘻地拍了拍轩辕承的肩膀:“阿承可是本座名下内门弟子,”说着,语气变冷,“由得了你们欺负?”
气氛一瞬间变得非常僵硬。
叶乔顺手拿起第三杯轩辕承的酒水。
轩辕烈一看几乎要哭了,“别喝,祖宗,求您别喝了。”
叶乔一口饮下。“这一杯,涩,不好喝。”
西部玄玉宫杨家杨婧公主,对谢行翊抬了抬酒,好奇地问:“谢殿下,看着自己未婚妻欺负人,什么感受?”
大殿下轩辕洪经这一提醒,立刻想起了自己的靠山和外面那姑奶奶千丝万缕的联系,脸色更加白了。
他也坐不住了,出去劝阻喝酒。
不得不说,轩辕承在的时候,是劝他多喝,南川主来了,就怕她多喝。
这场景,一对比戏剧得很。
这倒是谢行翊这十年来自认为的首次见到一叶山叶乔。
叶乔五岁那年,惹她生气,还被她撒了一些毒粉过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女娃娃长大了,却和他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
白纱遮面,刁蛮任性。柔弱得很。需要人庇护。
没多大兴趣。
想想,还是客栈里的漂亮弟弟乔叶,一身蛮力,一言不合拳脚相向,不禁逗,更有意思。
想着想着,心痒难耐,思绪放飞。
叶乔拿着酒杯,一看就是毒酒,要喝不喝的模样,吊着这几位皇子。
皇子们求着她和轩辕承进去喝酒吃肉,叶乔乐得不行,一拍桌。“里面太吵闹了,外面多好,多清净。我还就喜欢在大门外吃酒!和我的徒儿,我的宝贝内门弟子一起,喝这有味道的酒!来,喝!”
皇子们惊恐得不得了。
轩辕承看着叶乔,本来被欺压的寂静的心,逐渐柔软了起来,他有些忍俊不禁。
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滋味。
“你们几个,还有里面几个,你们看清楚。”叶乔胳膊一揽,将轩辕承揽了过来,“这个人,我徒弟,我一叶山南川主,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