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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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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榻上,想了很久很久。
项良平和她姐姐在一起了,作为妹妹的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和项良平彻底分割。
她可能这一生都要忍受这种让她恶心的感觉。
偏偏,她不讨厌姐姐,也不讨厌项良平。
她只讨厌她自己。
她讨厌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自己。
她甚至感觉,自己可能不配拥有爱情。
一时间情感翻涌得厉害,她起身,猛地给自己灌了好多水。
日子逐渐恢复如常。
除了,姐姐大婚日子到来。
涂山未来女帝大婚,绝对是四海八荒的大日子,涂山聚集了东部和涂山有交集的各名门望族,就连和涂山关系暧昧的青丘,也来了不少人。
涂山月月本不想去,但她还是去了。
和她一块去的,还有大师兄尧风,可她那性子很皮的七师兄。
七师兄皮道:“小十四,我从小就听说涂山传说,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来涂山,都是多亏了你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摸摸姻缘树。”
涂山月月道:“除了姻缘树承认的人,没有旁人能碰到姻缘树的。”
“这样啊,真可惜。”
涂山月月道:“七师兄,虽然你摸不到它,但是可以接近它啊,看看还是可以的,也可以许愿的。将来七师兄有了道侣,小十四也可以为你们缔结来世姻缘的。”
七师兄乐了,“这样啊,这样也不错了!”
涂山月月回到涂山,狐帝狐后开心得不行,带着月月见了一大圈的人。
面对这些不认识的人,涂山月月还是乏了,她匆匆瞥了一眼在远处看着自己的项良平之后,跑到了七师兄和大师兄那。
她明显有些透不过气来,“大师兄七师兄,我不擅长应付这里。”
七师兄提议,“我早就想说了,小十四,带我们去看看姻缘树吧。”
“好。”涂山月月立刻道。
师兄妹三个人来到了姻缘树旁。
姻缘树顶天立地郁郁葱葱,无数红绳挂在上面,那是人们,对于来世姻缘的向往。
看到新奇事物的七师兄激动坏了,他真的很想碰一碰姻缘树,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的时候,果然被振飞了出去。
“七师兄,你没事吧!”涂山月月和尧风去扶他。
“我没事我没事,小十四,我没伤到姻缘树吧?我可不想得罪它啊,你问问它有没有生气。快,快!”
涂山月月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放松,她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它很好,没那么容易生气,其实姻缘树很喜欢七师兄你的。”
“真的?”
“真的。”
七师兄又问:“那小十四,你能不能碰姻缘树啊?”
“我……”
涂山月月欲言又止。
她能碰。
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碰姻缘树。
但是她姐姐涂山夭夭却碰不到姻缘树。
为了不伤害姐姐,也为了隐藏这件事,她就总是离姻缘树远远的。
“我不能。”涂山月月回答七师兄。
七师兄却在怂恿涂山月月:“你不去碰一下怎么知道不行,你试试啊,你看,姻缘树那么温柔,即便碰不到它也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行的。”
“试一试啊。”
玩玩闹闹之间,七师兄推了涂山月月一把,涂山月月一个没站稳跌了下去,尧风来不及扶,她一把碰到了姻缘树的树根。
结果,自姻缘树树根上,泛起了一道金色的涟漪。
和小时候一样,姻缘树对于她的到来,表达了它巨大的欢喜。
她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和姻缘树沟通起来。
想起这些都应该是姐姐的之后,她立刻收起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难得地摆出了一张不高兴的脸。
“小十四,你生气了?”七师兄连忙追了过去,“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小十四,七师兄太浮躁了,七师兄跟你道歉。”
涂山月月其实不生气,但是她要隐藏住自己能和姻缘树沟通的事情,她只能摆出一张不高兴的脸,因为她爱她的家人,即便她不舍,她也要离开姻缘树。
尧风深深地看了涂山月月一眼,又深深地看了姻缘树一眼。
作为昆仑大师兄的他从来都不笨,七师弟没看到的,他可是看得清楚明白。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小师妹,心里压抑了多少事情,受了多少委屈苦楚。
“别闹了。”尧风对七师弟说,“小十四也累了,你别烦她。回去休息。”
七师兄笑看着涂山月月:“小十四,大师兄就知道疼你,一点都不疼他其他的师弟。”
“就属你贫。”尧风敲了下七师弟的脑袋,七师弟连忙跑向了自己居住的客栈。
“师妹,”尧风微微低头,看着涂山月月,“师兄很喜欢涂山,但是师兄方向感不好,容易迷路。师妹可以陪师兄走一走吗?”
涂山月月抬眸,“好。”
绕过了姻缘树,涂山月月带着尧风走了姻缘桥。
“我很喜欢这座桥,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水,还一不小心掉下去过。”
说道这里,涂山月月就想起了自己落水的那次,是项良平将自己从水里打捞了出来。
她一身白毛邋遢,项良平就笑她是个邋遢的小狐狸。
“现在已经掉不下去了,可惜啊可惜。”尧风说。
“为什么可惜?”涂山月月问。
尧风颔首,微微笑道:“不然师兄就可以将师妹从水里救出来了。师妹落水的模样,一定又好看又可爱。”
微风吹过,吹乱了尧风和涂山月月的发。
这一刻,涂山月月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然而这一瞬间的怔愣,很快被一个声音打断。
“月月!”
涂山月月蹙眉,转头,只看到项良平朝她跑了过来。
尧风在观察涂山月月的表情,以及对面的项良平。
仅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尧风发现,自己有些讨厌项良平这个东川国师。
他是昆仑大师兄,这辈子,他情绪平淡,除了对自己家人以及师门的喜欢,极少生出对外界厌恶的情绪。
就在涂山月月调整自己的情绪,打算冷着处理项良平这个人的时候,她看到尧风挡在了自己面前。
尧风的声音,比她的还要冰冷。“你是谁?”尧风问。
项良平停住了脚步,在看到涂山月月和尧风站得很近的时候,在明知道他是她大师兄的时候。
项良平也冷冷地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
双方都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双方都问了这么一个“你是谁”的问题。
尤其尧风,挡在涂山月月面前寸步不让。
“东川国师,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
项良平看向了涂山月月:“我想我妹妹了,我看看她。”
“你没资格见她。”尧风说。
“我有资格。”项良平手里握紧一个本子,“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涂山月月的瞳孔地震。
她看到,项良平手上握着的,是她小时候写的日记。
那本该不见天日的日记本,现在被项良平握在了手里!
他怎么能看到,他怎么可以看到?!
这种感觉,宛若一个刽子手,生生撕开了她的皮肉,去看她最不堪的血肉伤疤!
项良平挂上欣喜地笑脸看向涂山月月:“月月,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明日我就要成婚了,我有事必须跟你说。”
尧风脸上泛出了恶意,“你要说你就现在说。”
“我要单独和月月说。你是外人,没资格听!”
涂山月月满心伤痕,心脏跟撕裂了一般痛苦。
她如何能让人知道,她竟龌龊的,偷偷喜欢自己的姐夫?
她已经很不堪了,她不想自己敬重的大师兄看到自己的不堪。
她忍着泪水,拉住了尧风。
“大师兄……让我,跟他说。”
尧风不放心:“师妹……”
“放心,这里是涂山,我没事的。”
尧风爱怜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受了委屈跟师兄说,师兄给你出气。”
涂山月月抬头看着尧风,微微笑道:“嗯。”
尧风没有走远,但给了他们单独交谈的空间。
项良平看向尧风的方向,厉声道:“月月,离他远点。”
涂山月月冷静道:“他是我大师兄,我很喜欢他,不会离他远。倒是你,应该离我远点。”
项良平回过神来,笑着问涂山月月:“月月,你是不是吃我醋了。”
“吃醋?”涂山月月难得的不解。
“我和你姐姐……”项良平说,“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
涂山月月眉头紧锁。
项良平又说:“你姐姐性子强势,她要做涂山女帝,需要得到东川的支持,所以她才联系上了我。我和你姐姐,并不想你以为的那样。实际上,我最近发现,我很喜欢你。”
项良平说:“从你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逗你,喜欢看你笑。你去了昆仑,我又止不住的很想你。你姐姐和你通讯的时候,我总凑一旁,就是想多见见你。我以前不懂这是为什么,直到我给你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日记。”
“月月,你无需自卑的。你并不比任何人差,项哥哥也是真的一直一直很喜欢你,你没必要为了夭夭,将我让出去啊。”项良平走上前一步,“只要你一句话,明天的婚礼就可以终止。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捧着你当上狐族女帝。”
“是我发现自己的心太晚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月月。”
听到了这些话,涂山月月内心里涌出的不是高兴,而是强烈得不行的惊慌和恶心。
“项良平!”她撕裂着声音吼了出来。
“月月。”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对不起我姐姐!我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对不起我姐姐!!”
“月月,感情的事情,是这样,不能勉强。”说着,项良平就要抓她。
“混蛋!混蛋!!!”涂山月月躲开了他,她通红着眼睛看着项良平,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小的时候,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项良平再次想抓涂山月月的胳膊:“月月,先喜欢我的人,是你不是吗?你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爱情不应该是紧紧抓住,紧紧抓牢?”
尧风突然出现,挡住了项良平:“项国师,麻烦尊重点。”
项良平仇恨地盯着尧风:“这是我和月月的事。”
涂山月月突然讥讽地笑了,“项良平。你以为那本日记,算什么东西?小孩子写的东西,你也放在心上?”
说着,涂山月月抓住了尧风的手,很自在地牵上,尧风,反过来扣住,十指交握。
涂山月月:“项良平,你以为你算什么?你能和昆仑大师兄比?你什么也不是。你要我远离我大师兄?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我大师兄。”
项良平看着涂山月月,又看着尧风,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的眼里流露出了痛楚。
“月月……不是的,你喜欢我,你喜欢的人是我。”
“别自作多情了。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从来都不想见你。你是我姐夫,我会为了姐姐瞒着今天的事情。但是,以后,还请你别在出现在我面前。”
“我警告你,不能对不起我姐。否则,天上地下,我不饶你。”
“不是的不是的……”
尧风保护住涂山月月,带着她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尧风安慰涂山月月:“都是我不好,不该拉着你散步,还遇到了那个人。”
涂山月月低声道:“和你没关系,有没有你他都会找过来。”
说着,她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没分开,她匆忙地立刻分开,又有些抱歉:“对不起师兄,我今天……利用了你。”
尧风苦笑着说:“师兄不介意被你利用,你可以随时拿师兄当挡箭牌。”
尧风见涂山月月情绪低迷,道:“师兄还想逛逛,涂山哪里风景好看,师妹带师兄走一走可好?”
涂山月月发现,需要人陪,需要散心的人是她自己。
可是尧风,温柔的将一切扛在了自己身上,他用一副有求于她的模样,让她和他的相处,一丝压力也没有。
“嗯。”
尧风笑道:“我想去,师妹小时候,喜欢的地方。”
“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