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在古代上小学》晚上晒太阳

31、一场空 晋江独发

　　宅子买在哪里，王氏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们可不是吴国的旧臣，他们老老实实在汀兰县已经住满两年了，当然是能在内城置办宅子的。

　　她一大清早就想搬出去，但是老爷说什么也要跟太子告别，太子可不是他们想见就见的。

　　谢子儒上早朝去了，外城离皇城距离挺远的，等下朝回来都要晌午了。

　　王氏害怕夜长梦多到时候二老太太找来，索性自己咬咬牙雇了马车先去内城，反正这亡国太子身边也没有女眷，就是她跟着等，也见不到他，所以有没有她都没差。

　　如今赵家不愿认赵永孝，也就没了妻妾之争，王氏对于还不还这三千两银子犹豫了一下，她断定，辛氏不敢去官府告她，因为到了官府，辛氏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家的妾变成了隔房堂哥的正妻，但是…

　　王氏想到那个十日之约，她原本以为辛氏说的宴请她临安的那些旧友只是去家中羞辱她，但若她真的回不去赵家，一个普通的富户，纵然是正妻，也更容易被欺负，到时候，若是辛氏有意探听她的住址很容易，只要辛氏把她家的位置散布出去，就够她受的了。

　　况且还有二老太太这一家的豺狼虎豹在，这些银子，只能先拿出来消灾了。

　　她拿了银子上门，带着复杂的心情，她确实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情势急转直下，她觉得这一幕跟当年他们出走时何其相似，辛氏给了她两箱笼银子求的是宝水的平安，而她今天送这三千两银子，何尝不是希望以后若是宝珠宝根出了什么事儿，辛氏能看在他们跟宝山宝水一个爹的份儿上，救他们一命。

　　王氏也很害怕到了最后，权力没抓住，银子又没了，那她真的是争来争去一场空。

　　当时她没有守信，但她又知道，辛氏不是卑鄙小人，辛氏其实这些年来没做错什么，大概是她自己逢家族巨变变得太敏感了。

　　辛氏才不觉得这是一场交易呢，这些银子就是当初宝水的保命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王氏没办事儿还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吗？

　　辛氏把自己对这三千两银子的打算在饭桌上一说，她觉得这钱给宝水就当压惊，可是也不想伤了宝山的心，让宝山心里有疙瘩。

　　赵宝山没什么意见，男子汉自己挣钱，宝水的嫁妆自然是越多越好。

　　今天一早他去送了大老太爷他们一行人出了城门，这次多亏了这些族人的支持，才让他们彻底摆脱赵永孝这个垃圾。

　　送完大老太爷一行人，他就回家吃饭了，过几日他就要去实习了，现在是非必要不出门。

　　宝水呐呐看着辛氏，当初她因为这件事回来跟太太闹了一场，现在太太大致是想补偿自己的意思，听辛氏说要给她打十副头面儿，她开口阻拦道：“太多了，用不上。”

　　辛氏嗔看她一眼：“过两年就能慢慢用上了。”十二岁了，该相看起来了。

　　宝水道：“为了避免攀比之风，学校里穿戴用不上这些，再说了开学我们还有蹴鞠比赛，没注意就丢了，到时候更麻烦。”

　　辛氏听了皱眉，丢一件金首饰不值当什么，但是若是被别个有心思的捡了去做文章就不妙了。

　　前儿因为宝水在学校运动会出了风头，拥军坊的那些太太们都来打听，辛氏对宝水的亲事松了一口气，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既然她这些蹦蹦跳跳不耽误说亲，辛氏也就不阻止她了。

　　但是十二岁，该是大姑娘了，就应当有点大姑娘的样子，纵然辛氏自己性子冷，十一二岁的时候还要拖弟弟帮自己买首饰，她弟弟挑首饰的眼光很一般，她每次都紧张又期待，真挑到她喜欢的她就能高兴好几天。

　　怎么到了宝水这里，却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辛氏觉得自己的教育恐怕哪里出了问题。

　　赵宝山倒不觉得这是多大一件事儿：“那就直接换成金元宝，等宝水有了喜欢的首饰再去打也不迟。”

　　十二岁的宝水在他眼里，是个刚要上初中的小学毕业生，在太太眼里就是个待嫁的姑娘了，赵宝山也怕自己出门一趟，回来家里水灵灵的白菜就被别家的猪给拱了。

　　其实他年纪比同窗们小，本来学校会有一些特别照顾，如郑昭的实习地点就在冶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的实习地点是如今越国最北的边陲。

　　因此他又道：“反正宝水还要继续读书好些年，其他的事情不急。”

　　辛氏听懂了他的意思，瞪大眼睛，要说不说的样儿。

　　赵宝山于是又道：“娘你有话直说就是了，咱家可不兴不能在姑娘家面前说起她终身大事的规矩。”

　　辛氏嗔怪道：“没规矩，咱们私下说就是了，怎能在你妹妹面前说起这些事呢？”

　　转头去看宝水，却不见这小女娘有一点儿害羞的样子。

　　辛氏一时不知该喜该悲，宝水她压根没开窍…

　　宝山道：“娘，我以后还盼着宝水上高中呢，你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以后别家太太跟你提亲，你可别答应，这人选呢，你满不满意，我满不满意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宝水自己满意，我们在旁白跟着把关就行了。”

　　上完初中高中宝水正好十八，在赵宝山看来是正正好的年纪。

　　宝水听哥哥说不逼着自己嫁人，忙不迭地点头。

　　辛氏自己也是十七八岁才出嫁，但是她那是早早就定亲了，十八岁？她道：“那时候好男儿都被挑走了！十八岁成婚那也得提前两三年相看定下来啊！”

　　赵宝山是希望宝水不要那么早吃苦头，并没有想让她太特立独行，二十多岁成婚在他看来正常，在这个时代却不正常，于是他退了一步：“至少初中毕业后才相看，娘你可要好好看看，得能容宝水接着上学的，不要那种规矩多的，最重要是还要宝水看对眼。”

　　辛氏嘀嘀咕咕道：“又没有要考状元…”但她到底没再说什么，算是答应了，她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看，毕竟宝水这个性子，太拘着她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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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边，王氏一个上午还了钱，还去相看了一座宅子，为了防止二老太太带着一大家子跟着住进来，她只打算在城东买个二进的宅子，左右都是读书人家，符合她官人的身份，平日里也安全，她跟宝珠呆在家里也能安心，坊里的学校也小有名气，宝根的学校也有了着落，她很满意，她马上交了定金，坐着马车到了内城门口等着她官人带着一双儿女出来。

　　他们约定了在这里碰面，不料只有一个仆从在这里等着，还是外城东宫的仆人：“赵太太，赵老爷在左赞善大夫刘大人家附近相中了一处宅子，就等着您去看看满意不满意了。”银子都在王氏手里，王氏听懂了，老爷让她去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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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王氏急着离开这个亡国太子的晦气地儿，在谢子儒眼里变成了识趣儿，本来他打算出一笔银子，把他们一家打发得远远的，如今看这赵永孝虽然没有他儿子赵宝山聪明，到底还算听话，自己还没开口让他们滚，他们自己就自觉要离开了，谢子儒听说赵永孝等了自己一上午，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为了防止赵永孝出去之后乱说，谢子儒索性把他安排到左赞善大夫刘大人手底下当门客，这样即能把他看起来，日后他惹出事来，和自己也没有直接关系，自己只不过是怜悯旧国人罢了。

　　说是官职，其实不过是他们自己按照东宫的配套自己封的小朝廷，并且成员严重超标。

　　原本东宫的官员应该由朝中的官员兼任，可是谢子儒哪有这个面子，因此他的小朝廷里的官员都是吴国的旧臣，一个管职两个人当，还有很多人没有对应的官职，因此谢子儒自己收了一些门客，让那些老臣也收一堆门客。

　　至于这些人的俸禄，这些旧臣来越国，在出谋划策上帮不上他们的太子，在银钱上，却很能帮得上，他们累世的家财压根花用不完。

　　就说谢子儒想让赵永孝跟随的左赞善大夫，就因为谢子儒提前给他家孙女应允了一个太子良娣的位置，他就把自己的大半家产献给了谢子儒。

　　谢子儒不差钱。

　　赵永孝怨恨他养父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赵坤不给他买官，他十分羡慕自己的大舅兄能买官，这次得了太子青睐，能到刘老大人手底下办事他一万个愿意，别看没什么官职，可是人家刘老大人以前可是三品官，现在不还是呆在六品的官职上，曾经他羡慕的大舅兄现在不也是门客？

　　赵永孝觉得等太子登基了，他高低也能捞个六品的官当当，昏头转向地跟着刘老大人去了刘府附近看房子，完全把去内城买宅子的王氏给忘了，直到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

　　王氏赶到了外城，她有些急了：“老爷，不是说好在内城买宅子的吗？”

　　赵永孝在牙行的人面前有些没面子，幸好刘大人没在这里，不然他就在上官面前丢了面子，在外人面前他自然不会哄着她：“还不把银子付了，我们今儿就住这里。”

　　赵永孝想做官谁也阻止不了，谁阻止了只会被他记恨上，就如他养父一样。

　　王氏知道他的心结，当初未尝没有拿出来挑拨离间，她虽然得赵永孝的宠爱，赵永孝平时有事儿也会问她意见，但是她知道，那是因为她的每个意见都恰到好处，正好合他心意。

　　她急于脱离这个火坑，奈何家里不止老爷拖后腿，家里一双儿女也跟着起哄。

　　宝根道：“爹说以后可以求求刘大人，让我跳级。”

　　在她离开去相看宅子的那段时间，宝珠自己去了后花园逛了一圈，她支支吾吾道：“娘，爹留在外城挺好的，到了内城他谋不到一官半职的。”

　　内城只要接受新学的人，她听说爹的上峰家的孙女以后能进东宫，她无不期待…

　　夜里，赵永孝搂着还在闹小脾气的王氏道：“明儿个你到刘府去吃茶。”

　　以前在云天时这些交际都是辛氏出面，就算到了汀兰县，他们交际的也不过是些富户，跟官家到底比不得，这是王氏头一次以正头太太的身份重新进入吴国旧臣的社交圈。

　　但是她不见一丝高兴，她只呐呐问道：“这刘大人是临安哪个刘家？”

　　赵永孝以前在临安时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其中许多弯弯绕绕：“是刘重刘大人，听他说他以前官居三品，原在礼部担任右侍郎。”

　　王氏以往对着赵永孝都是温柔小意，因为她知道赵永孝喜欢这样的，但是这次她控制不住自己尖锐的声音：“他儿子是不是叫刘问存？”

　　赵永孝惊道：“难不成你竟认识不成？”

　　王氏没见过刘问存，那是她当时一个手帕下嫁的夫婿，当时她上刘家门去求她手帕，连面也没见着，她不惜花三千两就为了买个安宁，明儿个就要故人相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