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线索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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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线索
陈书是去河边。淹死老钱的护城河——澄河。
河边的草很茂盛，翠得好像能滴出水。
老钱是被陈书给找到的。她还记得那天下午放牛回来之后，就看到他坐在门槛上，伸出干瘦的手，点燃一支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
他没看陈书，只是凝望着前方。黢黑清瘦的脸上满是沧桑和无奈，陈书皱眉，“你这是去酒肆喝酒没给钱被打了?”
“你小子少编排我，我是那种人吗？不就是多看了眼一小寡妇，就被啐了一口。”话里还透着委屈。
陈书嗤笑，“是不应该啐你，应该给你两巴掌。”
“滚滚滚。挡我看风景了。”陈书不和这老小孩一般见识，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不曾想，这竟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陈书做好饭出来后，没看到老钱，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出去打酒了，没想到等到了晚上，桌上的饭菜热了又热，老钱还是没回来。她心头一跳，意识到老钱可能出事了。
她提着灯，沿着河岸，匆忙着向酒家走去。河面的波光在她脸上跳跃着。路还没走到一半，便闻到了一阵清冽的酒香。这是锦江春的味儿。老钱的最爱。循着酒香，陈书的步伐有些踉跄。
老钱趴在浅水中，衣带随着水波飘摇。旁边的小石板上是撒了大半酒的酒壶。
陈书扔下灯笼，似箭般冲向老钱。初春的河水很是刺人，但她的心更是冰冷。她翻过老钱，那张黢黑的脸却透着青紫，颜面肿胀，说不出的滑稽。附身听着胸腔，企图听见点希望。希望破灭了，又急忙将他的头偏向一侧，清理着口鼻里的泥沙，用膝顶，尝试把体内积水排出。做着最后的挣扎。
最后也没有奇迹发生，老钱真的死了。陈书没敢再动，她怕把现场的特征破坏掉。只能守着老钱的尸身到天亮。后天亮，有人来看见帮报了官。
衙门里派来的仵作给老钱验了尸，肺里严重水肿，指甲缝里有嵌淤泥等征象都说明老钱是溺死的，现场也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最后判定为醉酒溺亡。
最后是陈书把老钱背回去的，就像当年老钱背她一样。他们身上的水浠沥沥地滴了一路，就像未干的泪痕。
陈书站在老钱死的地方，静静地望着河水。河面粼粼，鱼翔浅底。连一只在水里卧沙的螃蟹都推开沙土准备爬到小石头上享受这明媚春光。
陈书看着那沙土，心念一动，恍然了悟。顿时如处寒窟，暖阳都无法照进那层坚冰。河里的泥沙和老钱指甲里的不一样！
老钱指甲里的沙是粗砂，但这河里却是细砂和淤泥。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陈书顺着河流往上，一路观察着河中沙砾的变化情况。到了中游，沙砾与老钱指甲里的已相差无几。澄河像是一缕飘带环绕着丰城，飘带的也绕过了些村落，紧紧把村庄和城镇连接着。李家村就在中游。
老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陈书在河岸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
天色已晚，陈书也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疑问，回家去。
刚进城门，陈书整理着脑子里的思绪。“阿书！”一声叫唤把陈书拉回了现实。叫住她的是瘸子李。
瘸子李满脸兴奋，看着陈书就像狗看见了X。陈书眉都没动一下，“干嘛？”
“你听说了没，那个好货不仅杀了钱二少！还跑了！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报应不爽啊嘿嘿嘿。“瘸子李幸灾乐祸地怪笑。
“啊对对对。”
瘸子李不在乎李书的回答，他只想找个人分享龌龊而已。“你以前是李家村的吧？”陈书若有所思地问。
瘸子李脸色有些不好看，只是摆手：“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下次再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离去的背影带着些许仓惶。
陈书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下，有问题!得想个办法撬开瘸子李的嘴。
回到住处天已经擦黑了。
屋里没点灯，只能影影绰绰看见床上躺着个人。
“我回来了。“陈书把灯点上。她怕不早点出声，床上人手里的刀就要招呼到她身上了。一进屋，她就看到那反着银光的匕首了。
床上的人松了口气，“你回来了呀。”语气里带着点欣喜。
“嗯。”陈书平淡回答。
“饿了吧，你再等等，马上就好。”
“好”辞柯把匕首悄悄往被子里藏了藏，讷讷回道。
陈书走进厨房，因为辞柯受了伤，不能吃油腻味重的东西。她就先煮了点白粥，粥快好的时候把抓碎的皮蛋扔了进去，皮蛋是她自己腌的。最后放了点肉末和菜丁，一锅谗涎欲滴的皮蛋廋肉粥就出来了。
陈书盛了满满两大碗，端进了屋。刚出锅的粥很烫，急忙把粥放桌子上，用手捏了捏耳垂。陈书招呼着：“开饭了。”
两人在饭桌上都不是多话的人，静默地喝完了粥。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陈书搬出药箱，要换药了。辞柯僵硬得像干尸似的，闭着眼，皱着眉，像是在受极刑。
陈书当作没看到，懒得纠缠这些细枝末节，她很忙。把绑带三下五除二地拆下，满是伤痕的躯体暴露在冷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书仔细察看着伤口的愈合情况，神情专注认真。愈合得还不错，拿出药和绑带上药。
辞柯悄悄睁开眼，看到陈书有条不紊做着准备工作，细致认真的样子，心里嘀咕，这小子冷是冷了点，但心地还挺善良，是个好人。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犒赏她。
被发了好人卡的陈书把药往辞柯身上一抹，便开始来回刷。
冰凉的药膏沾上皮肤，辞柯就忍不住僵了下。
“疼？“
辞柯摇摇头，没有说话。耳尖有点红，他只是太敏感了。
陈书也没当回事，继续涂着。
辞柯逐渐适应了，放松了下来。只是瞅着陈书那动作，心里越发觉得怪异，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药上好了。把辞柯裹回粽子，陈书准备走了。
“能不能留一会儿陪我说说话。”辞柯蒙在被里闷闷地说。他躺一天了，陈书出去那么久，也没人陪他说话。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四周寂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很是难过，还好陈书回来了。
陈书无奈，这少爷怎么那么那难伺候。“你想说什么？“
“什么都行。“
“……“想摔门走人了。
“那给你讲个笑话，一只鹌鹑去参加宴会，然后他迟到了，后来别人就叫他晚鹌。哈哈哈哈哈。“古井无波的笑声在忽明忽暗灯光和张牙舞爪影子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诡异。
辞柯欲哭无泪，这还不如不说呢。
“你快休息吧，我过去睡。晚安。”陈书趁辞柯还没反应过来，迅速转身出去。
辞柯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灭灯。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便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嘴里银牙咬得吱吱作响，眼里能喷出火，等他回去，非得折磨得那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着想着，本来就快睡着了，突然一激灵，反应过来，陈书那不就是厨娘刷酱鸭的手法吗！？
辞柯想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