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计划赶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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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冬打电话给田雨彤，问她想不想看日出。
“日出？现在吗？”
迟冬看了一下时间，太晚了，来不及准备。他现在很难保持清醒。不是能说走就走的情况，这么晚出门，汤圆就要托付给徐女士，徐女士会挂念他的行程，说是去出任务，不好，白白让家人担心一晚上；说去约会，也不行，徐女士会八卦一整个月。
“明天可以吗？我们晚上去，待到看完日出回来。”
“可以，但是明天我是小夜班，要九点半才下班。”
“没问题，明天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吃完宵夜再上山。”
“好。”
“那明天见。”
通话结束，田雨彤终于敢大声喘气，立刻跑到对面房间，她现在急需一个对象来释放自己激动的情绪，她不顾时间和噪音，把门拍的震天响。
“欢欢！你睡了吗？你快出来，我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余欢水打着哈欠开门：“你最好是有什么重大事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田雨彤把手臂伸到她面前：“你快，你快掐我一下，掐重点。”
余欢水内心翻了个白眼，你没事吧？
“啊！痛！”田雨彤缩回手臂，另一只手搓了搓。
余欢水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现在能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噢，对了！”田雨彤把刚才的通话界面调出来给她看，“你看，他给我打电话了！约我去看日出。”
“看日出？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他来接我下班，我们吃了宵夜就上山。”
“他开车？”
“是的。”
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说，还得大晚上开车去山上。
“那恭喜我，梦寐以求的四人约会终于要来了。”
“什么恭喜你，应该恭喜我。他又主动约我了。”
“好，也恭喜你，你终于不再是单身狗了。”
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相互恭喜了半天，仿佛这场约会的结局已经定好。
第二天一早，田雨彤难得没有赖床，穿上昨晚精心搭配的衣服，化了个淡妆，迟冬说东西他都会准备好，她只给自己带了卸妆用品和素颜霜，不至于明早太过于狼狈。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在田雨彤下了手术，看到迟冬消息那一刻，瞬间上班的动力没有了，累瘫在椅子上。他应该是真的很着急，只打了“不好意思，今晚不能看日出了”这几个字，后面是一段语音，是他的解释。
“真的不好意思。”他再一次道歉，“今晚的约会要取消了，汤圆生病了，我得先照顾她。”
正当理由，田雨彤不好抱怨。听到小朋友生病了，还发去一句关心。
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余欢水看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关切的问她：“你怎么摊了？再坚持五个小时你就能和男神去看日出了，要振作起来啊，甜心宝贝。”
田雨彤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日出没有了。”
“嗯？为什么？明天不是晴天？”
“他临时有事，去不了了。”田雨彤替迟冬胡乱敷衍，“上面临时下任务，他不去不行。”
余欢水跟着惋惜：“还没在一起，怎么就有苦命鸳鸯的味道，你们一个医生，一个警察，我很怀疑以后是否有时间约会啊。”
田雨彤也会这样想，两人都要值夜班，安排在一天还好，如果不在一天，两人就要白白错过好多时间，白天见不到，晚上也见不到，这恋爱怎么谈。
想着想着，田雨彤琢磨出了不对劲，等等，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她怎么想那么多。这种妄想是从哪里开始的，好像是昨天晚上，余欢水说什么四人约会。
“啊！你打我干嘛！”被狠狠拍了一巴掌，余欢水大叫。
田雨彤换个地方又拍了一下：“谁让你误导我，什么四人约会，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定什么四人约会。”
余欢水委屈：“这不是水到渠成的嘛。”给她说了自己的约会计划，“他都约你看日出了，肯定要跟你告白，你也会答应他，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后就可以和我还有我们家大宝贝，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约会，我都想好了，来年春天，我们一起去野餐或者露营，在郊外待上两天一夜，还可以使唤两个男人干活，给我们烤肉，我们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吃就好了。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好多星星，你和你男神，我和我的大宝贝，待在各自帐篷里，抱着，躺着，我们也在一起，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的距离，看着同一片星空，想想就很美妙。”
“听起来是很好。”
余欢水骄傲地扬扬下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田雨彤推开她，“工作了，老师说手术观后心得八点前交。”
田雨彤没有被余欢水的美好幻想所迷惑，她在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她会有这种错觉，觉得看完日出，她就能和迟冬在一起，她绞尽脑汁，左思右想。
日出…
对了！日出！
就是日出，都怪迟冬，约她干什么不好，约她去看日出，邀她观赏太阳的升起，一起迎接崭新的一天，给她带来光明和希望，对爱情的美好希望。
手机铃声打断田雨彤的思考，看了来电，是某个为她带来希望却扰乱她心思的人。
“喂。”对上余欢水投来的视线。
“你稍等一下。”
给电话对面的人丢下这一句，不顾余欢水的审视，一路跑到楼梯间，才重新接起电话。
“喂，你…你还在吗？”跑的太急，气还没喘上来。听到对面闷笑了一声。
“你跑什么?”
……
她跑什么，她也不知道。下意识觉得这是一通不能被别人听到的电话，反正她暂时还不想告诉余欢水。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到对面说。
“下次不要跑了，慢慢走，我会等你的。”
话音落的那一瞬间，田雨彤觉得自己心跳好像停了一拍，这是什么意思，刚恢复平静的心好像又乱了。
“那你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田雨彤！你在说什么！你怎么怂了！
“想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失约。”对方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刚才发出暗示信号的不是他。
田雨彤疑惑：“不是微信上说过了吗？”
“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还想找你说说话。”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
田雨彤也跟着装傻，想到他说过汤圆生病了，换了个话题：“汤圆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不严重，前两天出去玩，没注意好保暖，发烧了。”
“是在我们医院吗？我去看看她。”
“不用来，输过液已经睡下了。是在儿童医院，我们在这里建过档，几乎都是带她在这边看病。”上次是意外，田雨彤在的医院离学校近，儿童医院离家近。
“好吧。”
被拒绝了田雨彤也不难受，这样的情况贸然去探望生病的小朋友确实很尴尬，很难解释其中的关系。还有徐女士，徐女士还热情关心过她的情况，她却对她的儿子抱有非分之想。
通话陷入短暂的沉默，迟冬开口打断，“你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关心吗？
田雨彤老老实实回答：“上班摸鱼。”溜出来和他打电话，确实在摸鱼。
田雨彤又听到对面的笑声，觉得很掉面子，反问：“你上班不摸鱼吗？”
上班摸鱼很好笑吗？人之常情好不好。
对面也老老实实回答：“很少。”又补充了一句，“但下班我很积极，跑在前面。”
这回轮到田雨彤笑了，她还笑出了声，没办法，老男人猝不及防的语言搞笑，真的戳中她的萌点。
嗯，是萌点，被萌笑了。
收起笑容，田雨彤又问：“你不用陪护吗，怎么有时间跟我聊天？”
“徐女士在。”又想到她可能不认识，补充，“我妈在。”语气中好像带有不情愿的样子。
迟冬觉得他体内没释放完的青春期荷尔蒙又被唤醒了。
不得不承认，他此刻觉得自己很卑鄙，像个偷偷背着家长恋爱的高中生，明明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可他却被某个少女吸引住，悄悄的把心思分到少女身上，还不能让家长知道，只能默默关注少女，绕一大个圈假装和少女偶遇，交流时故意放出微弱的信号以试探少女的心意，每一个举动都像极了少年时期朦胧的情愫。
“我妈在”被他说得不情不愿，好像高中恋爱时期偷偷躲在被子里打电话，对方问他，你声音怎么那么小，他回，我妈还没睡。无奈又好笑。他其实没资格笑田雨彤，因为此时，他也是躲在医院的楼道，给田雨彤打的电话。虽然他本人认为，他纯粹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
为了回避迟冬自以为的尴尬，他又换了其他的话题。
“你们什么时候放过年假。”
日子过得好快，马上就要过年了，那次早餐店的情景仿佛还在是昨天。
田雨彤算了下日子：“28号的小年，4号的除夕，真的没几天了诶。”她仿佛在自言自语，
迟冬也没打断，就静静听着她说，“只是我大学生涯最后一次过年了，下次回家过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明年我就是正式的规培生，是要跟着医院和导师正儿八经上班的，过年也不例外。”
她现在不算正儿八经上班，一年的轮转实习结束，大五最后一学期就留给他们专心学术，但是儿科人手少，老师给她和田雨彤申请了继续跟着实习，不做轮转，就在儿科，按规培生的标准来，就是强度适当减弱，也留时间给她们研究学术。带教主任人很好，体谅她们是初生茅庐，一早就说好，今年过年给她们早放假，让她们回去过小年。节后也能晚几天上班。
田雨彤说了一大堆，才想起回答迟冬的问题：“我应该是27号就放假了。”
27号，就在下周，小年的前一天。
迟冬叹了口气：“那我们的日出要年后才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