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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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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的一个冬夜,一位应聘占卜课教授的女士在猪头酒吧中作出了一个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走近了……那黑魔头不了解的能量……一个生于黑暗中的希望……一个生于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的……第七个月结束时来到的孩子……”
预言被人们传开时,不管是黑巫师还是白巫师,都在寻找预言中的孩子。
终于,白色阵营的巫师从自己的阵营中发现了一个七月三十一日出生的孩子,他们竭尽所能地将那个孩子保护了起来。
得到消息的巫师们不止一次地在黑夜中祈祷,希望这个孩子能尽快终结英国魔法界的黑暗。
1981年的万圣节前夜,终于得到预言之子消息的黑魔王踏进了波特家的大门,然后被一个一岁的婴儿击败。
巫师们的愿望成真了,但几乎没有人意识到,那则预言中还藏着另一个孩子。
所有人都认为前面那一句只是疯疯癫癫的特里劳妮对于波特家那个孩子的赞词,要知道英国巫师的描述词一向很多,在预言出救世主的具体信息之前多夸上一句“希望”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总之,自那一天起,救世主家家破人亡,而巫师界则在到处开派对,甚至还有糊涂的巫师会随手拉着路过的麻瓜转圈,给这个看起来“消息不大灵通的家伙”传递喜气。
没有人知道的是,在他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出生的那天,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降临。
当意识回笼时,普拉提纳的眼前满是黑暗。
普拉提纳费劲地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四下环顾,努力地想要找到一些与黑暗不同的东西。
可是没有,甚至连星光都没有。
他的心不由得一跳,怎么……他回到黎明时期以前了?还是天使攻陷了奈落,吝啬地将奈落仅有的光明收回了?
怔愣过后,他终于意识自己身上传来的痛楚,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一天之内被天使贯穿了两次的心口,可是很快就产生了一种违和感。
他的心口没有伤,手指按压之后也没有加剧疼痛,痛的,好像是后背?
普拉提纳懊恼地翻了个身趴下,计算了一□□内的魔力储备,最后选择给自己的后背丢了一个初级治愈魔法。
在他朝自己的后背丢光系术法时,光元素自然携带的光芒微微照亮了他眼前的景物,这看起来是一面由许多块巨大岩石堆起来的曲形墙面。
他微微动了动姿势,就这么舒服地趴在地上等待伤势恢复,期间他还好好回忆了一下自己闭眼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他以为,他只是伯利尔的一个“作品”,所以在主人下达命令之后,他就会立刻去执行命令,但是结合那家伙在他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来看,他似乎只是帮他还原了这具身体。
虽然不知道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居然会被扔到这种鬼地方来,但至少他还是他,他的身体也还是……呃……
普拉提纳顾不上背后的疼痛,猛地跳起身来检查自己,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和他那个兄长一样的体型,不,或许还要更小一些。
普拉提纳在掌心凝聚了一团光,有些无语地站到墙边和一块岩石比了比高度……难怪他总感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水平线降低了这么多……
他捧着光团又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奇怪的洞穴里。
他只要再往前走上几步就到底了,那里似乎是某个人的住所。
最底下有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的上层是一张有些破旧红色毛毯,最上面还盖了一层露出了几团棉絮的被子。
床的一侧挤了一个小柜子,上面摆了很多瓶瓶罐罐,有的罐子装满了干草,有的却是泡着各式各样的兽牙与动物内脏,床的另一侧挂了两块完整的野兽皮毛。
普拉提纳立刻判断出这是某个猎户的住所,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回家的屋主人抓到,然后被当成是私闯民宅的坏小孩,甚至可能还得和对方打一架。
普拉提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立刻抛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抓起剑就跑。
出口不是很远,他只走了六七米就看到了洞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此刻分明是黑夜,但照在森林中的月光却又无比得明亮。
普拉提纳摸了摸肚子,他好像有些饿了。
可惜,那个洞穴里的临时住所并没有储存食物,他皱了皱眉,十分不情愿地迈开步子往森林中走去。
很快普拉提纳就从一只路过的小动物手里抢到了一颗果子,他愉快地啃了一圈果肉,然后又十分不舍地将粘在果核上的果肉也细细啃了一遍。
这时,森林深处似乎传来了几声野兽的嚎叫,普拉提纳扬了扬脖子,有些蠢蠢欲动。
不知道这是不是肉食动物的叫声,如果是的话,他或许能再抢一顿荤菜。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已经提着剑冲过去了,然而现在……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观望一下,如果对方是什么很难搞的家伙……他大不了就先饿一晚……如果不是,那他就不客气了。
走着走着,他就发觉了不对,那头野兽身边好像有很多细碎的动静,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一些人语。
这是猎户们在围捕野兽吗?普拉提纳挠着头思量了一阵,谨慎地退了回去。
他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希望能在这边找到些什么。
很快,一群矮小而陈旧的房屋出现在了树林的尽头,普拉提纳猜测那大概是某个村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颗过分大的月亮,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那时确实是被塞雷斯击中了,他,甚至他的血肉与骨骼都还记得那只手击穿他心口时的痛楚……该死的天使,明明是他们自己的要害长在这里,为什么打魔人的时候也要盯着心口打……好吧,他还真不是魔人……一个重新拥有了身体却不再拥有神心的神的魂?
真够复杂的。
在他濒死之际,伯利尔可能用了某种能力将他送到了这个地方,而让他保下性命的代价大概就是他的身体不得不退化成这种小屁孩的形态。
由于天上那颗不管是体型,还是亮度都与他认知里的有所不同的月亮可以证明,这不仅仅是奈落之外的什么国度,而是完完全全地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或许还得谢谢塞雷斯,让他及时补充了一些……大概是上辈子知识……不然以他的脾气,还真的会傻乎乎地去找人询问奈落的路……
他大概永远地失去了王族的身份、兄长和下属,也就是他往后的生活将不会再有人帮助,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了。
想到此处,普拉提纳的神情忽然凝重起来……他得到的记忆太少了,在当初作为“神”的那点稀薄记忆中,他除了忙碌还是忙碌,根本没法给他提供什么参考。
后来的他倒是围观过杰度制做食物的流程,可是那家伙每次都会在发现他时停下动作,然后将他赶回帐篷,细声细气地哄他入睡,之后才会出门继续后面的……该死,他居然连流程都没看全过……更关键的,他现在连材料都没有!
普拉提纳目光动了动,移向了不远处的那片矮房子。
要么那边会有某个屋主愿意慷慨地请他吃一顿饭,要么……他只能去找人“借”点了。
虽然他因为还保留了那么一点善良,所以觉得某些行为不是很可取,但在混乱的奈落中,抢夺与偷窃实在是太随处可见了,他多少也了解过一点。
学习和模仿而已,他不觉得那有多难。
他将剑鞘挂到腰间,又抖了抖自己宽大的披风,很好地将武器藏了起来。
他背后的伤已经不疼了,但魔力却并未恢复太多,施展一些生活魔法还行,要用来战斗却是万万不够的,他唯一能依仗的武器就是这把剑了,因而普拉提纳的手一直都警惕地扣在剑柄上。
毕竟,“奈落的青之殿下因为没有握紧他的佩剑而成了异世界的养料”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他一定会成为奈落最大的笑话——尽管这则传闻几乎没有可能传到奈落。
这个世界的月亮实在是很漂亮,轻盈而柔和地揭开了黑暗,帮助所有深夜外出的人照亮了道路。
这里比起那个随处都飘荡着一股不详气息的奈落要好太多了,虽然这不代表这个世界就是安全的,但普拉提纳为了欣赏月色,还是稍稍放缓了步伐。
好在他放松心情的同时,并没有松下戒备,而这份警惕也没有白费,因为他才刚刚离那个小镇近了一些,就被人攻击了。
三个披着黑斗篷的巫师忽然握着小树枝从树后跳了出来,拦住他的去路,还拿小树枝指着普拉提纳阴阴地笑,好似那是什么很了不得的武器一般:“呵呵呵呵……真是漂亮的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在野外闲逛呢?”
捕捉到某些词的普拉提纳额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真是稀有的发色,银白?还是月辉色?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脑袋亮得像灯泡一样的家族?”站在后面的一个大汉摸着下巴猜测,他像某种粗野的兽类一般喷了喷鼻息,笑道,“不过看起来能卖不少钱嘛。”
某双手握着魔杖捧在心口幻想着什么的老女巫道:“哦~她可真漂亮,看着就像是在脑袋上泼了一盆银西可~”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要是让别的人也发现了可不妙……昏昏倒地!”那个男巫话说到一半,忽然就将他手里的小树枝往前递了递,似乎是想趁着普拉提纳分心的时候偷袭,可是刚才还站在他眼前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他的魔咒也只是沿着他魔杖挥舞的方向飞出,打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上。
普拉提纳在哪里呢?
当他发现这几个成年人只是空长了一副骨架,身体其实都相当得虚弱时,他就意识到了这几个人所依赖的力量大概是来自于那几根被当成武器挥舞的树枝。
虽然搞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魔法原理,但并不影响他把魔杖尖理解为弓箭头,只要避开就好了。
于是,在那几个家伙把他当成什么能赚钱的小女孩,幻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他在默默地蓄力,当他们发出第一道攻击的同时他也发起了攻击,他熟练地闪身避过对面打过来的红光,朝着那两个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蠢货打了过去。
那两个家伙几乎是被吓掉的魔杖,毫无悬念地就被他敲晕了。
他在将那两个家伙解决后又跳上了那个唯一发出了攻击的男巫后背,抓着对方的衣物借力一翻,双腿顺势而上绞住了他的脖颈,手中细剑倒转,轻轻划过对方抓着魔杖的手背,留下一道极深的血口。
那个巫师惊叫一声,右手脱力松开了魔杖,左手狰狞地扭曲着,试图去掰开那双绞住了自己脖颈的腿,却一不留神被自己同胞躺在地上的身体给绊倒了。
男巫摔到地上的一瞬间,那双紧紧缠在他脖子上的腿就换成一把还泛着淡淡血腥气的细剑。
巫师通常因为要与被威胁的家伙再商讨些什么,所以即便神情凶恶地将魔杖尖抵到对方的脖子上也基本不会阻碍被威胁者回话,更何况那些被奥利凡德精心打磨过的魔杖尖通常都很圆润,即便是用力扎在脖子上也很难刺破皮肤。
但眼前这个恶毒的小不点不一样,他居然用剑身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喉管,甚至还将平直的剑身故意倾斜了一点,那锋利的剑刃甚至已经轻轻向下划入了男巫的皮肤。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男巫满脸煞白,这让他记起了童年时差点被车祸中爆出的碎片割断身体的恐惧,那次的经历使他爆发了魔力,让他获得了霍格沃兹的录取资格,让他死里逃生,让他与众不同,但现在……早就习惯挥舞着魔杖作恶的他已经遗忘了那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