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相交的平行线（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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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又玩了玩别的项目，也许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导致五条悟在不算隐晦的试探后，手自然搂着她的腰让彩纱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看上去正是热恋期情侣该有的样子。
这种平凡而令无数人期待的爱情。
「五条悟当前爱意值（60/100）」
怎么回事？她明明关闭了提示的。
像是知道彩纱的疑惑，3086勇敢跳出来，「报告宿主！这标志着可以进入下个阶段了。」
所以它会突然提示。
彩纱这才注意到这个数值。
真是微妙呢……
虽然有预感会来个小跳跃，但没想到有那么高。
自我攻略了吗？
经由系统介绍，是有这种情况产生，于是彩纱特别快接受了这种情况，然后开始和五条悟天天腻歪在一起。
她还有点没玩够，像这种情侣之间的事，想经历的多些。
一年了。
诅咒之王出现，新的一届在变换。
在这一年里他们去了好多地方，做了好多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做任务的时候，毕竟五条悟经常天南地北出差。
期间有被高专里的其他人撞见过，但或许是熊猫说了什么，所以他们看她的眼神很快从疑惑变得了然。
哦，原来是她啊。
彩纱能从他们的脸上读到这句话。
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硝子问也只得到了小时候玩伴这一说法。
不过两位看上去的确是感情很好的样子，于是大家也没多说。
一直到初雪下落的冬日。
他们刚从国外回来，五条悟去做个任务，而彩纱跟他一起游玩了一段时间。
彩纱像是累了似的，闭眼躺着柔软的大床上，微微弯曲的黑发在她身下铺开。
五条悟洗漱完后换了新的衣物出来，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貌似睡着的妖精，视线定在她妍丽精致的脸，睫毛颤也不颤的，那漂亮的弧度引得人忍不住去触碰，去感知它。
男人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将她脸旁的发丝耐心拨开，如果彩纱此时睁眼，估计能看到令她心动的一幕。
那双明澈如镜的深邃眼眸现在盛满了一汪春水，微波潋滟竟生出些缱绻情思来。
即使五条悟也会用温和的眼神看她，但从不似此刻那么让人心头一震。
彩纱只在朦胧间听到他起身关门的声音。
在黑暗中呆了一会儿，她反而越来越清醒，满足后涌上来的倦意让她迫切想寻找些新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几乎都玩遍了，早已腻了这个世界。
虽说她现在的实力比不上最强，但逃脱应该是绰绰有余，加上五条悟对她的好感。
只要不死，就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决定好了就开始实施。
观察了五条悟许久，彩纱觉得机会来了。
但是好像，明天是他的生日诶。
正好去年没碰上，那今年顺带过个生日吧。
当是最后一程。
之前沉溺的温存情感如同镜花水月，3086也没能想到彩纱好似无事人一样就要继续完成任务，可它的确不能否认彩纱对于五条悟的好。
等等，它忽略了一件事，那种发自内心的好在面对成年五条悟时便几乎消失殆尽了。
即使早有预感，但3086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个人啊，那些长辈对小辈的爱怜在看到长大成人的五条悟时并没有转变成为别的什么感情，反而像是和那段记忆一起被塞到无人角落，在熟悉了这个五条悟后，干干净净被斩落干净。
不过它转念一想也是，面前这个五条悟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差太多了，那些差异可不是能轻易无视的。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经历了什么事他们都一无所知，于是自觉不了解，将他放在和普通任务对象一样的位置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3086又一次对任务对象产生了怜悯，明明以前它更习惯于可怜任务者。
看着彩纱因为期待那天到来而神采奕奕的脸，它沉默下去。
今天是五条悟的生日，不过本人好像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但还是收到了好友老师，以及可爱学生们的礼物。
虽然平常一脸很嫌弃他的样子，但还是很爱他的嘛。
五条悟笑眯眯地抱着怀中各式各样的盒子，内心暖洋洋的。
好了，接下来——
“生日快乐悟！”
伴随着爆破声，亮闪闪的飘带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五条悟直接一个瞬移，人从面前消失了。
诶？
将大家送的礼物放在沙发上后，五条悟上前两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妖精抱入怀中。
彩纱还未来得及转头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贴上来的身体犹带门外的冰冷气息，五条悟靠在她肩窝里撒娇般蹭了蹭，在人要转头去看他时才直起身来，顺带拿掉了眼罩。
“彩纱有给我准备什么嘛。”五条悟睁着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期待看向她。
被这样看着，彩纱一时间都忘了要说什么，结果下一秒五条悟的视线就被桌几上的大盒子吸引了注意力。
“这看上去会是份特别的礼物呢。”他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旁的地上，已经打算要动手拆开了。
见此，彩纱也就顺势坐在了他身边微笑着看眼前的场景，等待五条悟拆开属于他的礼物。
其实看到礼物盒的瞬间，五条悟已经隐隐猜到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蛋糕时只是配合地发出哇的声音，直到见了上面画了一圈简笔画的小人。
他仔细辨认着。
“这是……我们？”
彩纱笑着点点头，然后从背后拿出一本相册递给他，五条悟心情有些奇怪的变化，但他还是稳稳接过相册，顿了几秒后郑重其事打开。
这是一本回忆录一样的东西，每个照片旁边都有来自彩纱的备注，写的是当时的时间地点，以及她的心情。
每一张照片上面的他们都笑的很开心，自在轻松是那段时间的写照，现在看到了这一本册子，五条悟也不禁柔和了嘴角。
“你接着往下看。”彩纱见他迟迟不动，提醒道。
嗯？还有什么惊喜。
五条悟往后翻。
他以为全册都是他们游玩时的那些照片，直到他看到明显年少时候的自己。
他不太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侧头眨眨眼，凑近彩纱，“呐呐，快告诉我彩纱，这是什么？”
眼中的期待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彩纱忍住笑意，头往后一仰拉开了他们的距离，然后故作严肃对五条悟说：“这是妖精的魔法，人类不要多问。”
“诶——”他不满地拉长语调，但没有多问，继续开开心心翻看起来。
越看他心跳的越快。
有他们在后山训练的合照，抱着的，五条悟还看到了那个让他觉得无语的雪人，很多很多有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照片的最后是彩纱趴在他身旁的书堆上，而他看似冷淡读书实则偷偷观察这个妖精的模样。
旁边用秀气的字写了一句。
【和悟的第一次见面，有点紧张。】
右下角配了个笑脸符号。
五条悟笑了一下。
他抬头将对方搂过来抱入了怀中，花香顿时浓了起来。
“彩纱也会紧张吗？”他温润的嗓音低了下来，在妖精耳边好奇询问。
如果他不是故意把热气往她耳朵上弄的话彩纱还相信他是真的好奇。
“好啦，快许愿吧悟。”彩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亲了一下五条悟的脸颊，又摸了摸他柔软蓬松的白发，然后站起身将蜡烛什么都弄好，顺带把灯一关。
整个房间只有蛋糕上的一点亮光。
怀里空荡荡的，她回来后也只坐在旁边看着他，……虽然笑起来很好看啦。
五条悟撇撇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许愿。
希望……
——
他缓缓睁眼，黑暗中的点点烛火倒映在他的眼眸，柔软的情绪一闪而过。
彩纱笑着看他。
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眼睛。
五条悟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
下一秒，柔软好闻的身体靠近他，五条悟在黑暗中睁着眼看向对方，右眼由于对方过近的距离而微微闭上。
他能感知到彩纱在亲他的眼睛。
五条悟几乎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这边眼睛上面，当彩纱把手放在他另一只眼睛上的时候，还没有丝毫危机感。
过于放松的氛围和甜蜜好闻的味道使得他一度想要沉溺其中。
所以当危险来临，第一反应却是迷茫。
他虚虚环着对方，护着她，任由她动作。
然后那冰凉指尖就这么突兀地进来。
指尖已经触碰到他的眼睛，往深处探去，五条悟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被亲吻过的右眼几乎睁开到了极致，一直盯着她，眼里的神色却不似愤怒，而是不可置信又夹杂着些许迷惘。
彩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往里。
好痛，好痛啊——
是他的心在痛，那疼痛甚至盖过了被生挖眼睛的痛感。
——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回答，只有愈加疼痛的左眼同他心脏热血一起跳动，几乎快要灼烧到眼球。
于是一切连同那爱意，都被风雪埋葬在心底。
五条悟伸手抓住了纤细的手腕，力道让彩纱忍不住皱眉，在视线转到那骨节分明的手上时，她恍惚觉得曾经发生过这一幕。
“够了吧。”五条悟此刻不算大的声音让她回了神，彩纱下意识反问一句：“什么？”
“你以为，我会被你骗到吗？”男人的声音像是浸透了无尽寒意，只有那尾音短暂而又模糊的气音揭示了他难以言喻的感受。
彩纱手被一股不能反抗的力道强硬控制着，将她的手缓缓拉出，然后猛地甩开。
那点点血色溅到了桌几上的相册，还有些顺着她指尖落到了地上。她看着指尖，略微出神一下，很快转头看向五条悟。
男人精致英俊的面容此刻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南极冻土，左眼因为受伤半闭半睁，鲜红的液体划过白皙面孔也沾染了雪色睫毛。
看着五条悟轻颤睫毛下失去光彩的眼眸，她突然觉得没意思。
她先前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蛋平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白皙。
「3086。」
「在的，宿主。」
「直接回空间吧。」
「？宿主，任务还未完成，如若强制返回，即算任务失败。根据员工手册1804条规定，将会判处……」
「就这样吧。」
「……」
「好的。」
等到五条悟压制住那一瞬间涌上的复杂情绪，想和她好好聊聊后，突然发现，人不见了。
……
诶，这里原本有什么人吗？
眼睛又是怎么回事，也不治疗。
他运用反转术式给自己来了一下，可惜的是，完好的六眼也不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前那份复杂情绪也干干净净全部褪去，仔细品味他也只能抓住那一点残留的尾巴。
好似不复存在。
他很肯定，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可怕的是，他这种怀疑自己记忆出问题的想法也开始变淡了。
……
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要强行抹去什么。
但是，他可是最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相交的平行线（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