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夜上星鹤

2、恐惧

　　“铃——铃——”
　　下课铃响起，老师整理好书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安静的教室随着铃声的响起也变得活跃起来。颜卉听着周围嘈杂的吵闹声，心中越发烦闷，也只能趴在桌子上，把自己埋在胳膊上。他讨厌下课后的气氛，内心的厌恶感使他呕吐，但是他不能发泄，只能忍气吞声。
　　突然他察觉有人碰自己，便把埋起的头从新抬起来，看着面前的女生露出差异的神色：“有什么事吗？”
　　“那个……”从身后拿出一本练习册，放在他桌子上：“你能帮我讲一道题吗？”
　　看着她忸怩作态的样子，颜卉不觉有些犯恶心，这个女孩粘着自己将近一个月了，一开始颜卉没说什么还会给她买点东西吃，但是随着长时间的相处，他渐渐发现这个女孩很爱逾越自己的底线……
　　“好。”他的声音一直都是温柔如水的，颜卉拿起笔画步骤，而女孩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完全没有看题。时间长了，颜卉被盯的不舒服把练习册推给她：“会了吗？王思彤同学？”
　　她接过练习册兴致勃勃地点头，美滋滋地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快到了放学的时间，颜卉整理好书包准备离开时，被一些同学拦住了，班级里的同学几乎没走几个，都站在座位上看这出好戏。
　　“我们家彤彤老是跟着你，你看不出来，我们可是看出来了啊！”刘琪赶忙把王思彤从人群中退出来，王思彤被她推得没站稳就扑了个满怀，周围的人跟着“哇哦——”一声。
　　颜卉把身上的人扶起来，微微蹙眉，他很想捂住耳朵堵住这些吵闹声……
　　刘琪带头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随着周围看戏的人也跟着起哄：“结婚，在一起！结婚，在一起！结婚，在一起！”
　　颜卉眼神涣散的看着周围，在口袋里的手用了攥紧，青筋突显。他多么想要大喊一声，呵斥他们不要喊了，但是他不能……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的过那么多人啊……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啊啊啊——好吵——不要再说了！为什么不能走啊……好吵……好吵……好吵……
　　其他班级的学生听着声音也跟着来看戏，颜卉实在忍不了了，轻轻推开王思彤：“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挤开了围观的群众消失在人群之中。
　　听到他的回话王思彤愣住了，随后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最终还是夺眶而出，周围的人也安静下来纷纷散去。刘琪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抱住眼泪汪汪的王思彤。
　　颜卉心思完全不在刚才的事情上，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会了家，气喘吁吁地打开门迎来的却是沉重的气氛。看着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和坐在沙发旁的母亲，他平淡地走到自己的房间中，从书包中掏出书本，而手却是颤颤巍巍地拿起笔。
　　“咚！”
　　声音一落，颜卉立马起身腿撞到床脚是也只是闷哼一声，不管不顾地跑到客厅……原来是父亲愤怒用脚踢桌子！母亲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我去做饭……”
　　夜晚，月光找在玻璃窗上，月光洒落在床上。颜卉却没有心思观赏夜景，他把自己裹紧，看着窗户发呆。
　　“碰！”
　　听到隔壁墙那的声音他就马上坐起来，他很想去帮忙……但是他不能……每次他们吵架自己想帮忙都被拦住：“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早晨颜卉去洗漱无意间看到母亲脸上的淤青，而母亲害怕他看到就一直遮掩着，他知道这是父亲打的……颜卉每天都在抱怨自己没用，不能保护母亲。
　　这次放学则又被人拦住了，是一些小混混，刘琪跟在他们后面：“哥！就是他欺负我朋友的！”
　　想要急忙回家的颜卉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绕过他们走时却被堵住了：“让开……！”
　　随后脖子就被人掐住，直接撞在墙上，好巧不巧撞的地方是装有灭火器的铁箱子！
　　“流血了！！！老师！”周围有人大喊，很多人都围过来，颜卉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那些小混混要被校方处分开除了，也牵连了刘琪和王思彤，她们也被校方劝退。颜卉却顶着流言蜚语度过了初中生活……
　　回到家中看着一脸疲惫的母亲，不禁心头一紧，母亲抬头看着他，当看到他头上的伤时，差点晕过去！手颤颤巍巍地附上伤口处：“这是怎么弄的！？”
　　“妈……”颜卉微笑着，给母亲顺气：“唉！上体育课要下楼，不知道是哪个人把水泼到楼梯上了，我不小心打滑，摔到的。”
　　“下次小心点……这伤，要好长时间才能好啊……”母亲抹着眼角上的泪水：“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颜卉看着周围的环境犹豫几分：“我爸呢？”
　　母亲眼神涣散手中捣弄着白菜：“去外面吃饭去了，估计要喝酒啊……”
　　周围霎时安静几分！颜卉无奈地笑着：“妈……会没事的……”
　　夜间，门被用力踢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或强盗呢！颜卉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酒味，不由地蹙紧眉头，他讨厌酒精的味道，令人恶心，作吐……
　　“卉子……你妈呢？”他踏进家门就直走到母亲旁边，坐在她旁边，还把脚搭在桌子上，桌子被推得发出嘈杂的声音！
　　“卉子，你去睡觉！”父亲怒视着他，像是完全没有耐心等待他的答话，颜卉看着母亲：“你去睡觉吧……”
　　夜间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像今晚这般无助，他缓缓起身，听着房间外面的声音，父亲在和母亲说以前的事情，突然他听到倒地的声音！颜卉急忙起身打开门：“你干嘛！”
　　“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啊！”扶起倒地的母亲，父亲看到他的举动很是气愤，把颜卉推开还要继续打母亲！颜卉拦住他：“你打我妈干嘛！打我不行吗！？”
　　父亲气愤打了他一耳光！母亲拦住他：“你打孩子干嘛！？卉子！别说了！”
　　片刻，颜卉愣怔一下，捂住耳朵大叫！又垂下双手，嗤笑道：“哈哈哈……来啊！你打死我啊！”随后父亲就又打了他一耳光，并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床上！母亲在一旁拦着：“卉子……卉子！”
　　用手摸索着床头柜，拿起上面的电子闹钟看了一下时间：01：35
　　就睡了五分钟……摸着胀得头疼的头，看着周围的墙壁，颜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梦见以前的事情……
　　片刻晕眩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是那个人的信息。
　　纸鸢：你好。
　　千纸鹤：你好。
　　没过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纸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颜卉看着这个信息愣怔半天，继续打字。
　　千纸鹤：睡不着。
　　想到下午在群里发生的事情，颜卉的心中就生出疑问，当然这个疑问也发出了……
　　千纸鹤：在群里发生的事情你怎么想？
　　纸鸢：这应该是上天安排的一场相遇缘分？
　　看着这个信息，颜卉被逗笑了，缘分这个东西哪那么容易遇到呢……
　　千纸鹤：或许吧……
　　纸鸢：你为什么进这个群？
　　千纸鹤：群主让我进来踢个人，你呢？
　　纸鸢：我因为父母逼得心情不好看到群主推的书觉得有意思就进来了。
　　千纸鹤：你父母关心不好？
　　纸鸢：也算不上好，他们经常吵架，我很厌倦他们吵架的样子，小时候他们打起来时我去拦住他们都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才好。
　　看着这条长长的信息，颜卉不由发呆，心中却生出几分同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会信息。
　　千纸鹤：现在他们关系怎么样了？
　　纸鸢：还是那样，但是每次吵架时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眼不见心不烦。
　　千纸鹤：不用在意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但是心里也应该有一些难受吧？
　　纸鸢：习惯了……
　　颜卉笑着，那笑容是充满温柔，似乎真的能融化别人的心窝。
　　千纸鹤：那也要多发泄，不然憋在心里时间长了多难受啊？
　　纸鸢：怎么发泄？
　　千纸鹤：比如到海边喊几句。
　　纸鸢：我这没有海……
　　千纸鹤：没海总有湖吧？找个无人的空旷处。
　　纸鸢：也不是不可以……
　　纸鸢：你很像我以前的朋友，会静下心来聆听我然后安慰我……
　　这个时候颜卉愣住了，就顺着这句话问……
　　千纸鹤：谁？
　　纸鸢：我所心怡之人。
　　片刻颜卉愣住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想要撩拨他！
　　纸鸢：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换了情头就是情侣了……
　　千纸鹤：但这完全不能肯定就是情侣，太草率了……
　　纸鸢：抱歉，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因为睡不着吗？
　　千纸鹤：嗯。
　　纸鸢：是因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千纸鹤：我父母最近总是吵架，我被他们吵得头疼就搬出去住了。
　　纸鸢：你自己买的房子吗？
　　千纸鹤：我家有两个房子，我住的是以前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就好像新的一样了。
　　纸鸢：这样也挺好的，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千纸鹤：以前和父母一起住他们出去工作没人给我做饭，时间长了自己也就学会做饭这个本领了。
　　颜卉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就给那人发了晚安就睡下了，最近这几天颜卉有时间就和他聊天，时间长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好起来了。有一次，那人突然向颜卉提出谈恋爱的条件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气氛感觉微妙起来，但他还是答应了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