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二章第二节 心动 ...
-
第二节
几个星期都没见方书铧的身影,宋正业不再抱希望,倒是和修文的保姆串通好,两个男人去游戏厅嗨够了才回家,这也成了小朋友每周末最快乐时光。
今天他早早来到运动馆补觉,耳朵里传来熟悉的抗议声惊醒他,翻身下床冲到门口。眼见方书铧身穿驼色毛衣,修身西裤,手拿本书推着姜修文走进换衣间,随后独自来到场地外长凳前,安静坐下看着书。宋正业坐到她身边都不自知,男人用手在书上方晃荡:“好久不见!”
方书铧歪头一笑:“好久不见!”
“裤子挺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女人平淡地看着他:“你身材像我爸年轻时,我问他知道的。”男人顿觉自己思想有点龌龊:“我做这事不图什么,就是喜欢小文,你收入不高以后别买了。”
方书铧双眸透出疑问:“收入不高?哦......收入低也是要感恩,谢谢你。”
“今晚请你吃饭?”
女人面露惊讶:“上次不就是你请的吗?”
“这月赚钱了,手痒!”
依旧在女人家小区楼下餐馆,宋正业愉快地喝完三瓶小郎酒,不知那根神经被酒泡开,竟对眼前的母子讲述起尘封以久的往事。
“我母亲家族是西康当地贵族,她读了大学就回乡担任地区书记,在我三岁时为赶去县城开会,从山崖失足掉进金沙江死了,我爸第二年就娶了后妈又生了我弟。从小就在蜀州爷爷奶奶家长大,每年寒暑假才回西康兼任族长,酒量也是在家乡练成的。”
方书铧微微点头,好像对之前的疑问找到合理解释,她问道“所以你看小文就想起你自己。”
宋正业打着酒嗝点着头:“帮小文真是喜欢他,觉得他比我幸福还有妈妈爱。”说到这男人低下头,喉咙哽咽,眼眶里满是泪水快要溢出。
姜修文想起以往,表情尽力模仿妈妈安慰自己的样子,用尽全力抱住宋正业:“我哭老妈就抱我,老妈说男子汉流血都不流泪,”
“姜修文......你给我过来”
男人粗糙地用手背抹掉眼泪,抱紧修文说道:“老子今天咋子了,喝二两酒发一斤酒疯。”
方书铧眼睛里也有了丝红润,此时鼻子发酸的她,竟不知如何安慰这位高个子男人,两人沉默良久还是女人开了口:“谢谢你这么喜欢小文,我让他把跆拳道学下去,你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不过训练完宋教还是别去游戏厅早点回家...”
修文给宋教做了个鬼脸:“我妈回家罗姨就坦白了。”
宋正业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我就是玩心太大,下次先给你请假,你年龄比我大就叫你方姐,如何?”
方书铧双眸闪着柔光,盯着他说:“我比你大三岁,宋教...以后你俩要玩先打电话沟通....一言为定?”
“一定!”
日子在鞭炮声中愉快地来到新年,宋正业从西康回到蜀州市各小学已经放假,运动馆的小朋友也在为春季比赛紧张备战。
周日运动馆结束时间是晚上十点,小朋友们在换衣间陆续换好衣服离开,姜修文喜欢在这里磨叽最后才出来。
方书铧揪着他耳朵骂道:“明天还上不上补习了。”
突听楼下有女子的惨叫声,方书铧拉着儿子急速冲下楼去,有个男孩子扭曲着倒在一楼地上,他的妈妈惊慌失措地试图抱起他。
方书铧大声阻止:“住手!”用力推开女子骂道“你想他现在就死吗?快叫120。”
小孩口中开始有鲜血流出,方书铧摸摸颈脉还算正常,瞳孔正常
“别哭了,快说怎么回事?”
女子哭泣着断断续续讲述,方书铧知道了男孩刚才和其它小朋友疯闹,不小心从二楼楼梯直接后倒,滚到一楼地面,要命是侧后脑着地。
方书铧小心地用手将小孩口腔微微打开保持畅通,让血液流出以免堵塞气道,不停与他说话等待120急救车到来,其后两队母子又随车来到蜀州最大的市级医院。
孩子刚送进急诊室,苏策和运动馆的工作人员就赶到医院,方书铧让孩子母亲给大家简单叙述了情况。急诊医生出来大声问道:“谁是家属?”孩子母亲指了指自己。
“马上照CT,如果颅内出血大,我要下病危通知书。”
孩子母亲瘫软在地大哭起来,方书铧立即走到旁边不停拨打电话。
宋正业正在饭局上喝酒海侃,接到苏策电话也赶了过来,冲到急诊室门口,听医生要写病危通知书心里也有点紧张,虽说是在楼下出的事,但死个人对运动馆的声誉还是会受影响。瞧见姜修文坐在椅子上,呆呆看着角落打电话的妈妈,他忙上前问道“修文,你们怎么来了?”
姜修文指了指角落:“老妈又再救人,没送我回家。”
方书铧挂断电话走到急诊室里,对值班医生交涉片刻,急诊室里顿时忙碌起来,医生对众人说道“孩子立即送住院手术室,脑外主任马上到。”
孩子父母知道是方书铧出的力,忙不停道谢,方书铧用力将脸红如关公的宋正业拉到他们面前:“是他让我打的电话。”
孩子父亲激动地抱住宋正业:“谢谢....谢谢您!孩子要是不死一定给你磕头谢恩。” 宋正业此时满身酒气,被同性之人紧紧抱住十分尴尬。
苏策有意拉开两人:‘’孩子无碍最好,我们就在这安静等吧。”
众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方书铧害怕有变数也不敢离开,宋正业感激得将睡意朦胧的修文枕在自己大腿上,孩子靠在男人胸膛很快睡熟。方书铧坐在椅子上,头靠硬墙想打个盹,宋正业轻扯她衣角:“靠我肩膀没事的。”
女人犹豫了下,还是双手抱住宋正业一只手臂,将头轻轻搭在男人肩膀睡去。
苏策怎么看三个人都像家人,不住向宋正业眨眼睛,宋正业做了个滚的口型,属下咧着嘴角,眼含深意地走到一边。
夜已过半,手术室外红灯终于熄灭,医生疲倦地走了出来:“颅内出血已经处理,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今晚就呆在ICU,明天再做近一步检查。”
脑外科主任站在手术室侧门,悄悄将方书铧叫到面前,低声骂道:“也就你这个女人...我在休假....记住欠我两张电影票。”
方书铧双手合十:“放心...再休假请你看三场...谢了!”
宋正业走向前想开口感谢,腰部突然传上大脑的疼让他哑了口,两人目送主任消失在远方。
“我说声谢谢,不行吗?”
方书铧仰头回应:“等酒醒再说也不迟,送我们回家可以吗?”
“必须的!”
送母子回家的车上,宋正业还是好奇心满棚,问道:“你和主任挺熟?”
方书铧身体靠在副驾软硬适中的椅背,双眸无神地看向前方,强打精神回复好奇心爆棚的某人问询。
“几年前,国外医学院有项技术推广,我向总公司举荐,他就成为,扶持西南贫困山区医疗的首批访问学者,现在是此技术在西南,西北地区的学术带头人。”
“喔...真牛!”
"宋教.....我想睡觉,这个话题我们改天聊....好..."
宋正业从后视镜里瞄了眼修文睡得正香,再瞧躺在副驾座椅上,已然熟睡的方书铧竟有点恍惚。女人虽已过三十岁,宽松的毛衣还是遮不住她的好身材,闭紧的双眸下,微翘的笔尖与薄唇让侧面轮廓灵动诱人,耳旁的青丝秀发随暖风在空中飘荡,宋正业忍不住抬手抓住一缕揉搓。女人为运动馆解了围,却没想邀功,她图什么?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幸福的感觉。
方书铧闭着眼轻伸了下腰,转过身背对着他,宽松的毛衣受外力打折卷曲,无意露出后腰一段白净的皮肤,宋正业见状悄然调高空调温度,反手扯下搭在椅背的外套,单手轻盖在女人腰间。方书铧一动不动地背对他,全然不知。
站在小区门口,望着母子慢行的背影,他果断地拨通了律师朋友手机。
“帮我查个人,女的叫方书铧,身份证号我等一下发给你,她有个儿子,儿子户籍是中国祥港....”
几天后他见到律师手上材料心凉了半截。律师手指抬了抬金边眼镜,翻开材料认真劝诫:“宋少,我劝你离她远点,这女人不简单。你父亲的脾气也知道..."
宋正业表情严肃:“我心里有数,那时候大家是真穷,还摊上这事,没有家破人亡就不错了,下次见面我问问。”
奇怪的是,从他派人调查女人身份后,方书铧再也没来过运动馆,他问姜修文,妈妈为何不来?修文委屈地抓着自己衣角,神情沮丧:“老妈说我长大了,她再也不用陪我,可我想她来...”
“从今往后有我罩着你,你妈不来更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