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花～春汛之时》杨宛成

55、她是许小雅 井水之下

　　那天比赛结束后的小雅渐渐的像是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一直在四楼的小雅了。三楼的尹锦智站在阳台边去看见，也更像是在海边去远望。他翻了翻捧在手里的笔记本，看见之前所传来的信息。慢慢的让他感觉到想要去改变什么，却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即使是在未来的这么多的提示之下，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已经无法修改的时空一样。

　　他感觉小雅最近的状态愈来愈回到从前，愈来愈沉默寡言，就像变为了刚认识时的小雅了。或许足球只是花内心的一个引子而已，笔记的传来是在暗示着应该沿着这条线索去寻找。每一个笔记似乎都暗含着一个意思，似乎那都是在暗示着我，提醒着我一样，小雅的内心就在里面。他慢慢的翻到春汛之时，便忧郁的对着天空对着上面阳台上的小雅发出疑问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想向我传达什么，你就不能直接点吗？”

　　郁洋：“春汛之时？是现在唯一最模糊不清的一条线索了”

　　尹锦智：“不，是这条线索被我们弄丢了，阿彪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后面的一句。”

　　郁洋：“要不给阿彪补补脑。”

　　尹锦智：“哎，算了吧，我已经给他送了一个月牛奶了，小丫阿宏他们还以为我喜欢他。”

　　郁洋噗噗的笑了起来说，那他还是没有想起来，之前纸上写的内容？

　　尹锦智开始张牙舞爪的发起疯来道，没有，他就是一直想不起来！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会撕下来给他开粑粑？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

　　这时三楼办公室的后面忽然传来了别人班级的报告声，报告老师，程丽在厕所被人欺负了。老师便立马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疑问，在那个厕所？报告的人说，是四楼的，老师。

　　这一刻程丽的班主任和他们班的一部分学生全部都匆匆赶去四楼，尹锦智一听到四楼便就想到了小雅，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小雅不在已经不在那了，他和郁洋也就担心的跟着人群上去。

　　在路过190班级后，190里面的人也好奇的看到这么多人从面前过去，里面的阿静阿姜便也跟着去看热闹了，就在进去女厕所门的一瞬间所有女生都呆滞到了门口。193班主任看着程丽的脸上头发上被抹满了红色颜料而一旁的阿姜感觉到有这个颜料颜色的熟悉，只能是190班级的，因为“漆匠阿希”天天都在用这个颜料画画，一旁的阿静向前慢慢走了两步，在看了看站在程丽面前的人，她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欺凌者。

　　阿静在看到程丽的模样后脸色灰暗的从女厕所走出，才一出来尹锦智就好奇的问着阿静，里面发生了什么？阿静说，程丽脸上被人涂满了深红色颜料，那个颜料就像是阿希天天画的红玫瑰一样……尹锦智无语道，我们班的人？开什么玩笑？阿静随后又点了点头，尹锦智又问那是谁偷的颜料？

　　阿静说，我看到小雅在里面，双手沾满了颜料……好像就是她涂在程丽脸上的。

　　尹锦智一瞬间勃然大怒，不可能！说完尹锦智直接冲到了女厕所门口，担又一把被郁洋拉扯住，大哥，这是女厕所。还没等到尹锦智拽开郁洋，小雅便在众目睽睽的歧视之下从人群中走出。

　　她双手沾满红色颜料的打开水龙头去清洗，尹锦智看着深红色的颜料在被一一洗掉。红色的液体流满了整个水池，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老师的质问声与程丽绝望的哭泣声。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直到哭泣声停下便是老师的耐心询问与安慰，直到程丽的班主任从里面气愤的走出。一手拉着小雅走向了办公室，随后又是同学们搀扶着沾满红色颜料的血迹魔女。尹锦智郁洋屏住呼吸的去凝视，这一秒周围的空气和时间仿佛停止了。

　　从程丽的头发，脸蛋，衣服，鞋子，在到里面的□□无一幸免。它们都在被颜色鲜艳的红玫瑰所流淌。而所绘出的却不是一份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也不是一朵盛开于河岸的鲜花。

　　而是属于一个学生自尊的坍塌，人格的伤害，良知的淹没，就像是一幅吹墨画吹在了他的身体上，也是无数的血玫瑰正绽放于他的胳膊和手臂，而那脖子远远看上去正像是无数细小的江河点缀的是丹顶鹤红。

　　一阵瘫痪的哭泣声响起，尹锦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法在去直视。他呆滞的看到了小雅进去了办公室，他便也麻木的慢慢也向着那边而去。这一刻，他们沿着从程丽身上流淌而下的颜料，一个脚步一个脚步的靠近办公室。

　　就在到达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惊叹声在一一传来……程丽在办公室里在尹锦智的面前把手指向了小雅，小雅冷漠的看着老师和程丽随后又一瞟的看看了外面的尹锦智。尹锦智不敢相信的退后两步，大声吼叫到，不可能！

　　直到老师把里面的门给关上，周围的人也在一一散去，唯有尹锦智还等待在门口。直到门被打开出来的小雅强忍着眼泪面无表情，后面的程丽也很愧疚看见小雅进去190班级后才慢慢的离开。

　　尹锦智看着她们两个各自离开的背影，自己便也回到190班级。紧接着便是无数的议论声响起，无数的颜料在从尹锦智的内心从头上泼来，无数的面具在争相望着小雅。

　　那朵花也由此把心深埋在土壤里即使这时候的窗外传来了春天的鸟叫声，花也由此如遇风雨一般合苞枯萎了……

　　这节课在小声议论的怀疑猜测中过去，一到下课小雅便捏着拳头走出了教室去到了操场上。而尹锦智也匆忙的起身去到了程丽的班级，还没等到程丽的意识察觉到，他就站在了拿着纸巾擦拭的程丽面前。程丽看见他的到来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敢用眼睛去看她。而尹锦智在沉默几秒后就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要骗人！到底是谁欺负的你！谁把颜料泼在你身上的，你为什么不过敢说！”

　　“你为什么陷害小雅？你说啊！我问你话呢！”

　　一听完尹锦智的话，程丽的脑子忽然就模糊了起来，呼吸的急促声愈来愈感觉到她内心的紧张不安。

　　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是想遮掩着即将奔涌而出的泪珠，她痛苦的在这一瞬间咆哮而出，我不知道！周围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他们以为尹锦智又要欺负程丽了。

　　在推挤的人群下尹锦智被赶出了193。而一旁的郁洋只能傻傻的看着尹锦智血红着脸颊的在与推挤他的人对峙。双方争吵不休，互不相让，直到尹锦智被彻彻底底的赶了出来。程丽便在位子上默声的哭了起来。

　　一旁的郁洋看在了眼里，但能够确切的感受到她在为尹锦智的话而自责而愧疚，但却没有一分胆量的敢去说出事实。

　　直到邹澜走了过去并递上了一瓶水安慰这说，别哭啦，缺水了可不好。她便带着诡笑的离开回到了位子上。

　　这时郁洋才发觉，原来她也在这个班上，是被尖子班踢出来了？还是忍受不了那份孤立出逃了，但小雅的和程丽的事情一定和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直到他把停笔的把情绪发泄在了在卷子上，被捏成一团的卷子让他只能在后面默默的旁观着。

　　外面的尹锦智眼神带着愤怒的回到教室，而此时的小雅也回到位子上。两人沉默着坐在那里，直到尹锦智在犹豫几分后伸出了手，拍向了小雅的肩膀，小雅只是默默的传来一张便利贴。

　　～“不要管我的事情了，请管好你自己。”

　　下一秒，尹锦智在不停歇的议论声中发泄出了震碎玻璃的声音，将人群之外的争吵，埋怨，歧视，怀疑，都通通震慑住了，教室内外的同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尹锦智大呼对着小雅咆哮道：

　　“你只管善良可谁对你善良，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去背这个黑锅？”

　　“喂！那些里外乱说话的！谁是心理扭曲的自闭症患者？谁是从小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谁是精神不正常的变态？我看是你们自己吧！”

　　“她叫许小雅，不是你们嘴里肆无忌惮瞎编乱造的人！她一个是在大马路上为了救一个大叔，不惜差点被车撞死的人！”

　　“她是一个永永远远最在乎身边朋友的人，在乎到为此改变自己融入着我们。她也是一个满脑子都装着他哥哥的人，装着他哥哥爱，他哥哥的梦，他哥哥的足球，装着她的家的人。”

　　“她一直都很成熟的理解着她的父母，从而掩饰着自己的内心自己的恐惧才来到学校，相反的我才显得那么的不懂事……”

　　“她善良到可以忘记自己还能挺身而出帮助别人，可那个人并不知道知恩图报，也不明事理，她懦弱，她胆小，她可悲，她可怜。”

　　“可她并不怪罪她！而然你们……你们还在这里去伤害她的内心，伤害她的情感，伤害他本就不多的坚强……”

　　“你们……这帮混蛋！”

　　在尹锦智独自谩骂完毕后就拿上了足球，在尴尬的眼神里走出了教室。教室的人都仿若呆滞的看着他气愤的背影离开，然后也一一去到操场上上起体育课，唯独还剩小雅一人坐在位子上。

　　在教室内的人都走光后，花的眼泪就啪啦啪啦的流了下来，像是杠杆压上的井水冰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