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花～春汛之时》杨宛成

53、足球队的过去 尹锦智剥开

　　尹锦智走后，阿致便也离开了游泳馆。在黑夜里独自一人行走在马路上的阿致，渐渐在脑海响起了和过去一样的声音。许晨死后的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叫去了做了口供。就在所有人都在把许晨的死当成是一场意外的时候，在阿致的内心却响起了种种为他在鸣不平的幻听。

　　“是你害死了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要踢开我？”
　　“…………”

　　陈警官发觉到阿致的脸色渐渐不正常起来，就给他倒了一杯水。忽然间阿致像是中了风一样的捂住了耳朵抓住了脑袋，当他抬起头去看陈警官时看到是许晨全身湿透脸色苍白翻着白眼的样子，一瞬间他就奔溃的尖叫了声。

　　“啊啊啊啊啊！”

　　陈警官看到他这样渐渐的就没要他继续做下去了，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失常了随后就先放他先走并嘱咐了他的父亲，要他最近好好休息去心理科检查检查下。阿致和父亲一起走在回家的马路上，他的依然还在内心反复不停责怪着自己怪罪自己，忽然走着走着就泪流满面自责的跪在了父亲面前。

　　“爸！是我害死了许晨，我明明可以救到他的啊，我却那样松手了，因为我当时也很害怕和他一起沉下去……”

　　“我也害怕会死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却想摆脱掉他。他抓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我只想把他给甩开却没想到害死了他。”

　　阿致的父亲也坐了下来在旁边轻轻说道：

　　“孩子你能去救他，就已经很有勇气了，父亲为你感到骄傲。没有救到他只是你的能力不足，但不能怪你啊，你不要去自责自己。”

　　“因为你已经在竭尽全力去救他了啊，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这场意外。答应爸爸不要在想这件事了，你下周就要去参加球赛了呢。”

　　在父亲的一阵安慰后，阿致抹干净了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二人便在这黑夜一起回到了家中。在那一晚的梦里他依然还是能够听见许晨呼救的声音在梦里不停响起，一瞬间又像是要陷入黑暗的无底深渊，有人在缠着他的脖子，拽着他的手在一起下沉着。到了白天去到学校后，周周围围依然还在响起责怪他的声音。

　　“他害死了许晨吗？”
　　“就是他啊……”
　　“是他吗？”
　　“杀人凶手。”

　　在这一瞬间大声惊吼而出，我不是！安静的班级忽然像是无数的惨白面具回望了过来，阿致看见了这些面具便又在内心响起了无数许晨的呼救声，渐渐的他冒出了冷汗，整个人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还是能听见这些声音。突然，他暴躁了锤了下课桌在安静的教室内班主任对他发出了命令，你给我站出去！

　　阿致慢慢的起身从班级里逃了出去，他精神紧张的捂住耳朵，在不停奔跑忽然就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骂他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而他听到的却是杀人凶手！一转眼阿致拽着那个人的衣领暴揍了起来，倒地的男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就在阿致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过来的时候，班级里的老师和学生全部围了过来便质问起眼前的事件……

　　“你为什么打他？”

　　“你想干什么？我要你站在外面而你却跑到了厕所”
　　“给我立刻去办公室！”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全班多少时间？所有人都在等你上课。”

　　从那天之后阿致脑海的声音变得更为强烈些了，即使是望向他一眼的人都会在脑海误认为再对着自己说，你个杀人凶手！你个变态狂魔！你个见死不救的懦夫！在学校的他渐渐的从犯错到小过在到大过在到最后的开除警告，但那些声音依然还是没有停止下来，就在他以为能用暴力堵住了别人的嘴巴，让所有的人都在畏惧他的是时候，那些声音就会一一停下了。

　　可没想的是就在那天回家的路上，一帮人围在了一个脸熟女孩前，他看清楚了下是之前和许晨有过冲突的也一帮人，那是死去丁郡的哥哥在别人的怂恿下带着一帮人过来报仇了，他一脸黑暗的想去偿还他弟弟的债务。怀诚的人在路上把小雅围在了中间，后面的阿致开始察觉的不对劲，便在脑海响起了许晨曾说过的话。

　　“照顾好我的妹妹，不要让她在学校被欺负。”

　　在这一瞬间就在人群中的小雅被人抓捏着威胁，阿致直接冲向了人群拉出了小雅和整个怀诚的足球队拳脚了起来，在这一瞬间小雅看见里面的阿致哥哥倒在了无数人群下，等到他再次站起来时，是周围人的恐惧，是尖叫，是疼痛的呼喊，是无数救命的传出。是血迹斑斑的双手在开着自己脸上的冷汗，脸上涂抹的出的模糊血迹这一瞬间把小雅吓退了几步，因为眼前的阿致杀人了……

　　阿致发觉过来时在幻听中颤抖麻木的看着自己，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在血流满地，在回头看了看小雅直到最后一道铁门关上，脑海里响起了最后一道法院审判的声音。

　　“湘九徐致崎，因参与校园聚众斗殴自我防护过当判处未成年过失伤人罪！判刑两年！”

　　宣判的声音落下，他才真正知道自己犯下了无法再去弥补的罪孽。两年后，阿致在少管所的管教下，脑海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为了愧对于许晨的遗憾，在他踏出监狱后的第一天，就去了游泳馆报训了游泳项目。他开始每天循环往复的匍匐在水中不停的回忆不停的游动，为的只是想去抓住那只手，救上脑海里的那个人。

　　直到在一天的梦里，他也梦见的许晨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梦。便由此回到了湘九，回到了足球队，教练看见他的改变就同意了他的加入。

　　他行走在熟悉的校道上，在释怀自己获得重生的时候，他望向操场上才发现过去解散的足球队，也有很多人像自己一样没有从中走出，便再次在内心回忆起了自己的罪责。直到自己激怒起阿诚的怨恨，从游泳池中倒下，再从游泳池中爬起，走在黑暗的马路上想去遗忘却又十分深刻的记起了那份记忆。
　　而独自一人走出游泳馆的尹锦智，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到学校后，来到教练的办公室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里面出现了小男人，金刚，石头，阿雷以及和自己一样作为替补的江小鲍，徐小剑。随后教练便在那一个晚上和大家彻夜畅谈起了足球队过去的事情，由一开始的许晨百般苦求着组建球队，在到球队的成立，获得世青赛的冠军打入省联赛的前八在到最后的湘九的崩溃……足球队的最后解散在到如今的重组。

　　大家都共同经历了一场无法遗忘的记忆，而明天的比赛将对他们尤为重要教练关上了门用着低缓的语气说着：“我希望大家能帮我一个忙。”

　　随着会议的完毕，里面的人也都怀着心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尹锦智便向小雅发出了信息，睡了吗？明天记得看我的球赛啊。

　　他看见小雅没有回复，渐渐的随着人群四散而开走向了校门口。这一刻尹锦智仿佛看见了小雅他哥哥的棺材，看见了他的父母在为此哀嚎痛哭，看见了熊猫教练在怨骂声中向着围绕的记者和家长们深深鞠下一躬便从此离开了学校。

　　“我宣布，球队今天解散。”

　　“我代表湘九向许晨家属道歉，这是我的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