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花～春汛之时》杨宛成

21、大家的梦 足球队的过

　　一场夜雨的倾落不停后，宿舍的灯光已经全全熄灭，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唯有阿奔还站在窗前看着那朦胧黑暗中的乌云在悄悄流动，午夜的月光会时隐时现的逃逸出来，洒在窗前的雨珠上，雨珠在黑夜之中显得额外的清透。雨停在了这一刻，但雨滴还在树叶上滴答滴答个不停。在那宁静的黑夜里，那个声音传递到了202宿舍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湘九足球队组建一年后

　　许晨：“第29瓶了！哈哈哈啊！大火今天再进一球就是一箱了”

　　陈大火：“今天再让你进一球，我就不姓陈！”

　　天空开始落下碎碎雨点，许晨左右运球加速蓄力朝着球门而去。陈大火站在球门的中间眼神决然的盯着许晨的脚，毕竟这个月他已经连输29瓶水了。雨水开始越下越大，部分球员已经离场，直到天空的雷鸣声，轰然响起。阿奔，阿明开始在后面穷追不舍了。

　　阿奔：“都打雷了还踢啊”
　　许晨大声嚎叫：“我命大着呢。”

　　阿奔开始左右截球一铲而过一片水浪在草坪上突然滑起，阿明冲在了前面想要拦住许晨却被一套虚晃骗了过去。在雨中的他们没有感到雷声的恐惧，没有感到暴雨的寒冷，更没有因为狂风而动摇。他们在操场上不停的向前，急速的奔跑掀起了无数的水花带起淡黄的泥渍，在雨里撑起了那个不够真实的梦。

　　许晨用力一射一条充满力量的弧线冲击在了大雨淋漓之中，大火奋力拦截一跳又是无数的水花被他强壮的身躯砸地而起，他全力伸出手就快要触碰到时，指尖的足球忽然飞进了球门，在大火扑进积水的一刻，许晨的欢呼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球进了，这下刚好一箱水了，哈哈哈哈哈哈。”

　　许晨，阿奔，阿明三人疯狂的跑在跑道上然后去向了宿舍。大火狠狠的捶了下铁栏杆捡起足球也去到宿舍洗澡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那份热爱是不再是任何人可以在诉说着放弃，也不是任何人可以议论着改变，更不是一场雨一场雪可以减少他们对于足球的温度了。只要他们还站在球场上，足球就已经可以踢出去了。

　　许晨叮嘱说，下一个星期就是联赛了这几天训练别搞伤了啊。阿天舀起他的热水说，那你打雷还踢球！队长！你不怕被雷劈吗？”

　　许晨：“我命大着呢，怕什么”
　　阿奔：“队长还要热水吗？要啊！倒进来！”

　　阿奔一桶子冷水直接倒在了许晨身上。
　　“啊啊啊啊啊！我去！”

　　许晨也直接一脸盆泼了过去，整个浴室就一下打起了水仗，散发出了无数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阿诚：“我冻死了，我才洗完，内裤都换了。”

　　一桶水泼过去一盆水又泼过来，中间的阿诚都快傻了的说，我不玩了，怎么都泼我。只见裘哥蒋哥又是一桶从头上倒下，整个浴室传来了嬉闹声，在不停的水仗中许晨悄悄的拿起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出去了。阿明回过头反应道，短裤呢？

　　阿天：“卧槽！许晨拿走了快追。”

　　许晨偷笑的拿着衣服从浴室开逃，后面的一群人穷追不舍，他跑到了窗户边大声呼喊着楼下，快看啊有人裸奔啦。楼下同学的目光一下全被吸引到窗口，女生们立马掉头脸红，紧接着无数的嘻嘻声开始传来。直到雨后的夕阳一阵阵的照入走廊里，世界仿佛也像是洗过澡一样。

　　许晨不停的逃去宿舍，穿的人字拖突然打滑后面追赶的阿诚，阿天，大火，阿奔，阿明，阿致也全部滑倒在了他身上，蒋哥和裘哥科长捧着肚子在后面哈哈大笑着。直到日落的阳光照在他们赤裸的肌肤上，像是天空洒下的黄金在雨中的太阳共同追逐着那个“梦”。

　　一周后中国中区联赛选拔青年组预选赛场上

　　“湘九！加油！加油！”
　　“湘一！加油！加油！”
　　“明立！加油！加油！”

　　第一场比赛开始，琴南对湘九坐在观众台中间的小雅，妈妈，姚雨以及部分班上的同学正放眼四处寻找着许晨他们的队伍。

　　小雅：“快看在那里！哥哥加油！”
　　妈妈：“儿子加油！”

　　许晨望向了他们那边悠哉的挥着手，姚雨站了起来也向他挥起手，许晨就扑通的跳了起来许晨随即一个飞吻飘过去。

　　妈妈：“宝贝儿子！木啊！反复不停的表示那小子是我的儿子！

　　许晨一脸麻木住：“老妈，你也太夸张了吧。”

　　裁判员站在中间摆好了足球，两队开始站成一排互相敬礼。然后开始抛硬币没想到竟然给许晨猜中，湘北队优先发球。许晨只管带球率先冲锋与前锋的阿明阿奔彼此配合着，琴南的防御阵线迅速扩展开来。

　　一开场实在令众人想不到是，许晨的速度如此之快带球轻松自如，众目睽睽中打出一脚超长低音炮。球进后全场立马被这小子的技术给震惊住，霎时间豁然哑口，突然，欢呼声又再次响起。

　　楼上的各大聚落部教练随即也盯上了他，开场不到三分钟！这么快就进了一球？湘九的？使得大多数在聊天的人也在认真看待这场球赛。只见琴南防守上的无措，使得他们反攻也变得愈加艰难起来。

　　他们的队长大声呼喊，没事，我们也来射一球全部振作起来。就在此时阿奔在中线附近用头截住了他们的传球，传给了阿明，阿明瞬速带球突围越过中线附近，又一记传球给了许晨。

　　琴南的队伍瞬间开始紧张起来，开始了全面后撤，后卫在不停围攻着许晨。许晨临危不屈只使他更为奋进，中场依然还是没跟上，只能全面加速度不停朝着球门前进。

　　突然琴南的几个大汉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似乎想要战术性犯规了，却被许晨躲过去，两个人活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还拉扯住了自己的队友，另外一个也被他的假动作给搞迷糊了。许晨只管朝着球门不停运球前进，速度也越来越快。开始全身蓄力，一记漂亮的弧线打出！广播响起：

　　“守门员判断失误！球进！”

　　“此届湘九的综合实力果然不出所料！湘九前锋许晨，孤军独闯龙潭！再进一球！前锋许晨开场不到十分钟竟然就进了两球，看来是本次球队的黑马，能否再现五年前的辉煌呢？要看琴南到底如何应对了。”

　　球场上的琴南教练经理开始不停向队员传达盯着他的意思，随即第三波开始，琴南以保守的阵容慢慢缓进，足球不停在中场附近传来传去，也可能知道他们是群急分子，需要慢点来不能强攻这时的阿奔、阿天就开始焦躁不安了。

　　阿奔：“怎么还不过来！”
　　阿天：“看我断了他们！”
　　陈大火：“拍死你们！”

　　阿天紧随预判下次传球点，旁边的高个看他不怎么高就没有在乎，可没想到！球传来时阿天一下跳过了他的头，只见他用头截住，胸腔付托，往后开始全面加速带球。

　　“好家伙！断掉了！”

　　全队开始沸腾起来！阿明、阿奔、许晨、阿天四人瞬速突围，开始了第三波进攻。小雅、妈妈、姚雨、班上的同学们也开始欢呼不停。

　　“加油！加油！哥哥加油！”
　　“儿子！加油！”
　　“许晨！加油！”
　　“阿奔！加油！”
　　“阿天！加油！”

　　阿天快速的蓄力带球亦如一阵洪流直奔球门，琴南队伍如同水草一般在苦苦挣扎。一记远射传到了阿明脚下，琴南的两后卫紧随其后，以为他要射门时在众多围堵之中他一球传给了阿奔，阿奔铁头一冲头球进，一阵欢呼声再次在球场上响起。

　　解说员大声呼喊：“湘北九中再进一球！”
　　……

　　球赛结束湘九以没有悬念的姿态获得了胜利，球赛胜利后湘九获得了进入全国中区联赛青年组预选资格，赛后球员教练们开始庆祝，为今天的旗开得胜画下句号。也立下了誓言，并将为明年的中国中区联赛全力以赴，湘九围成了一圈各自的手放在了中心，许晨大声呼喊道：

　　“竭尽全力！竭尽所能！加油”
　　足球队：“湘九！加油！”

　　光影匆匆然的划过去，窗前的阿奔不停回忆着过去的一切。他们从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到忽悠别人进队再到刻苦不停的训练。如今全湘北市的人都已经知道湘九的足球已经复活了。到了那年初三，他们获得了市区青年组第一的时候。在那一刻在阿奔的耳中再次传来了许晨曾描绘的那个画面。

　　“我们站在了上面。”
　　“你们在举起，我在向你们走来。”

　　“直到义勇军进行曲响起，我们看见了无数鲜艳的红旗在球场下狂奔。”

　　“沸腾声响起了，都是属于我们的声音。”
　　“足球！被我们踢出去了。”

　　青年组颁奖典礼上，那一刻的大家无不都知道那是他们感受到梦想最近一刻，也是明晓着尤为艰难的一刻。从黎明到傍晚，从天晴到雨落，从白天到黑夜，从散乱到团结一致。从不切实际的梦到获得奖牌的现实，他们都还在热爱着足球。面对教练的叮嘱，他们知道这些努力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一个月后湘九代表湘北市获得了省联赛青年组第八名，阿奔阿诚许晨再次坐在了从前的校道的桂树下。

　　许晨：“好快啊！明年我就要升高中了，我也终于可以参加中区联赛了，阿奔阿诚足球队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阿奔：“什么叫交给我们？你不在湘九读了。”

　　许晨：“还不知道啊，湘一给我下了通知书了可以直接进去，主要看姚雨她到底去不去那里读书，因为我之前答应过她的。”

　　阿奔：“那好吧。”
　　许晨：“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阿诚：“你走了刚！那我就当队长！哈哈哈！”
　　许晨：“阿诚！你还在湘九读吗？”

　　阿诚：“是的啊，同学，朋友们都在这里，就像家一样的不在这里读去哪里读啊。”

　　许晨：“我也想啊。”
　　阿诚：“姚雨还是最重要的。”

　　许晨：先不说这些了，我升高中后你们照顾好我的妹妹，帮我看着她别让学校里的人欺负她知道吗？

　　阿奔：“你真打算走吗？”
　　许晨：“还不知道呢，如果我真走了你们一定要罩着我的妹妹。”

　　阿诚：“好的，有我们在呢。”
　　阿奔：“他哥哥可是湘九扛把子不会有人敢欺负的。”

　　许晨：“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奥对了，大火还差我58瓶水没给我，走之前没追回来就送给你们了”

　　一年后许晨并没有离开湘九，姚雨也留了下来。他只是简单的告诉着球队执意留下的原因，这一切才开始呢，只有你们能帮我去实现。我在高中等着你们，我们约定好一起去参加中国中区联赛。明天的省联赛青年组照样还是我带队，我发誓这一次不再只是前八了。

　　“我们一定要站在那上面！”

　　许晨没有离开所有人都感到很开心，并且队伍似乎比以前更为成熟一些了。直到一些风风雨雨的训练，比赛，冲突过去后。那一天在那个球队里面大家最为在乎的人却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五年后尹锦智与吕禾公司内的谈话”

　　吕禾：“小雅的哥哥许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尹锦智：“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一定是那个足球队的信仰。不仅是我吧包括你应该也总能听见在学校的某处，班级，宿舍，食堂，大家常常聊到他吧。”

　　“因为他是大家的“梦”！”

　　吕禾：“那你是因为这个梦加入的足球队的？”

　　尹锦智：“不！你忘记了吗？高二的时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她的哥哥已经去世了。”

　　吕禾：“好像是吧，我记得是在宿舍里听到的。”

　　尹锦智：“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以为小雅的内心就是想去实现她哥哥的那个梦。”

　　吕禾：“所以你在高二的时候就加入了足球队吗。”

　　尹锦智：“是的，在我还没入队之前我只是想简单的博取那个女孩子的莞尔一笑，但是我却还是误会了。

　　“直到真正触碰到那个梦的时候，我才发现球队里面的人所付出努力的一切，他们并不单单只是想为了自己，只有我是那样自私的。”

　　“在那两年的时光里我看见了大家的“梦”和许晨的“梦”。那个“梦”改变了我，并让我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足球。”

　　“热血燃烧不去，风雨淋漓不了，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放弃。”

　　“竭尽全力！竭尽所能！”

　　“他在下面看着我们，我们在上面高举着奖杯！沸腾声响起了，无数的喉咙都在为我们撕破。”

　　“他向我们走来了！”

　　“直到义勇军进行曲响起的时候，震动的呼喊声让整个足球场就快坍塌一样的。那片红旗飘扬起来了……周周围围全是属于我们的声音！”

　　“你已不在，可梦还在呢”

　　你的梦，我的梦，大家的梦，湘九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