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花～春汛之时》杨宛成

14、爸，能开快点吗？ 仅是在树下

　　黑暗还没退去，黎明也才破晓。校园里的铃声还没铃铃铃的响起吵醒宿舍正在熟睡的同学，邹澜却先醒了过来。她和往常一样站在镜子前面不停的在脸上画着妆容，特别是在那左上角的额头处，她在昏暗的宿舍里处近在镜子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突然他开始发了疯的一样用手摩擦着那一块灰灰的印记，脑海里就响起儿时的声音。

　　“快跑啊，长魔角的人来啦！”
　　“哇啊！快跑！快跑！”

　　声音落下她打上一块又一块的遮瑕霜开始反复涂抹，直到那一块暗灰色的胎记变得自然。她打起了手电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她拿起了一把牙刷先是刷了刷鞋子，在黑中慢慢的蹲在了厕所前在那黄黄的沟斑上反复不停的刷着，直到那些黄黄的斑迹被她刷下一块又一块。她又拿起了一个毛巾又擦起了柜台，窗户，房门，终于忙完了这一切。她像是一个勤劳的妇人操劳一波后又回去床上休息了。

　　没到十分钟铃铃铃声响起了，邹澜就先起床离开宿舍去到班级里。宿舍里的其它同学都还没真正醒来，直到套马杆的歌谣不停响起。她们才在赖床中一一起来身，开始了刷牙，梳头，洗脸。

　　李亭厢迷迷糊糊的也起来了，昨天的心情很差，晚上没怎么睡好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就在快要塞进嘴的时候，她并没有闻见牙膏的味道而是刺鼻恶心的尿骚味。一瞬间，她干呕了三次，然后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扔掉了牙刷。

　　“什么味道啊，呕呕呕……”

　　李亭厢一下清醒了反复不停的倒了三杯水漱起了口，因为那种味道还残留在嘴巴上，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个刺鼻恶心的味道。紧接着又拿起了挂在铁丝上的毛巾，开始了洗脸忽然间各种灰尘附着在了脸上越洗越脏了。她愣在了水龙头前，面红耳赤的把沾满灰尘污渍的毛巾一手用力甩在地上，忍无可忍的惊声一吼，谁干的！

　　宿舍里的人都在忙里忙外的准备去到班级上早自习，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直到都一一冷淡的走完后，她才拿起了电话卡去到了电话亭给他的爸爸打起了电话说，爸！我不寄宿了！”

　　爸爸：“什么？怎么无缘无故不寄宿呢？”
　　李亭厢：“反正我就是不寄宿了！我不寄宿了！”

　　她发了疯的在电话亭前和自己的爸爸吵闹起来，这节早自习她整整迟到了20分钟，班主任也在班上也询问着全班，你们知道李亭厢去干嘛了吗？余美，邹澜你们两个知道吗？

　　邹澜：“应该还是在睡觉吧。”
　　班主任：“余美你给我去把她叫起来！太不不像话了！还在睡觉！”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班主任走出到走廊上和李亭厢爸爸通着话。李亭厢这时也从宿舍回到班级，在朗朗读书声中在她本该最喜欢的语文自习里，她傻了，呆呆的什么书也没拿也没读书，只是一个人呆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班主任和李亭厢爸爸通完话后，生气的走进了教室大声的呵斥李亭厢，李亭厢，你给我出来！李亭厢什么也不怕的走进办公室还没等老师开口质问，她便直说，我不寄宿了！

　　班主任愤怒瞪大了双眼看着她说，你刚刚迟到二十分钟就是为了说服你爸爸让他来说服我，不让你寄宿？你家住在市中心，你是知道的晚上十点之后下课就已经没有公车了，难不成你天天打滴回家？让你爸妈来接你？另外还有些安全因素暂时先不说，等到了高考？你的时间能调整过来吗？早上你要五点就起来，你能起得来？什么都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一瞬间李亭厢刺耳的嗓音从办公室传到了教室里，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都慢慢的停了下来，听着她的怒吼：

　　“反正我就是不寄宿了！我不寄宿了！我就是不寄宿了！让我死都可以！我就是不寄宿了！”

　　强烈的发泄变成的悲伤的抽泣
　　“我不寄宿了……”
　　“呜呜呜呜……”

　　班主任一脸怜悯的看着她哭成这样便妥协着说，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别哭了，你问问你爸爸南城这边有没有亲属好给你安排，这样行了吧？还有你最近成绩一直在下降，上课也没以前用心了是身体最近不舒服吗？是有什么心事吗？你是学生，就应该多多以学习为主的。

　　李亭厢：“我没事！”

　　说完立马擦干净眼泪回到班级坐在位子上，四周的人都在议论不停看向她这一边。下课铃声响起，这一节的早自习对于李亭厢来说过得很快，她回想着早上宿舍发生的一切牙刷被人刷了厕所，毛巾被人当成了抹布，光是想着都让人作呕的感觉，这么久过去了那种刺鼻的的尿骚味还残留在口鼻前。她拿起了水杯想去漱漱口，可还没等接上就被小雅难住了。李亭厢瞪着小雅说，怎么了，你也要和我作对？走开！

　　李亭厢一手甩开了小雅打完了一杯水后直接喝了下去，发现杯子里面恶意被人放了粉笔，她无语的再次崩溃掉。走回到了位子上的时候，那些残留在位子底下的垃圾好像也是故意被人丢在那里的，座位上还粘着几个泡泡糖。她用力的的将还没盖好的水杯放在了位子上，就去到了食堂。小雅从后面看着她离开，先是拿起了扫把给她将位子底下的垃圾清扫干净，又给他将粉笔水通通倒掉换了一杯，拿起了卫生纸把位子上的泡泡糖给剥掉，然后就担忧的追赶亭厢去了……

　　到了食堂的李亭厢坐在了角落里的最后一排，她并没有打早餐，只是一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郁洋跟她打好了早点放在了旁边就跟尹锦智先离开了。一路追赶的小雅站到了她的面前，递上了一张蓝色便利贴。~“你如果相信我们就应该告诉我们的，郁洋和尹锦智也是在乎你的。”

　　李亭厢：“他们在乎什么！他们在乎的是别人眼中对于我的说法才是！”

　　许小雅：～“不会的，你要相信他们。”

　　～“因为我们是相信你的，但你要给我们一个去相信你的机会。亭厢是你以前说的，不是别人在议论什么的时候你就是那个样子，你有你自己本该拥有的样子，不要成为大家眼中的样子而是成为自己。”

　　面对小雅的百般劝说，李亭厢最后释然的向小雅陈述了以前发生在明立的事情和今天早上所发生的的一切，听完后小雅也难免感到一丝恶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李亭厢明立记忆～

　　在明立154班的李亭厢还是位成绩优秀并且深受班上男生欢迎的一种类型，因为性格独立深受父亲和母亲年轻时候的感情影响，使得她对恋爱这种事情是羡慕又触不可及的。追求告白她的人数不胜数，但并没有一个是她想去真正接受的。反之，在当时她的心里面接受着的是老师所教育着她的一切，学习为上没有人能够追到她，也造成一点误会那就是所有人都有的机会。她位子上常常会出现各种零食，鲜花，牛奶……以至于他的男同桌就成为了部分的分享者。

　　李亭厢对于那种自以为是的关心是爱的幼稚行为，早已由厌烦逐到渐习惯了，仅是在树下闻了一次桂花，某个男生就把整颗桂花树的桂花打了下来提着篮子送给了她。仅仅是喝了一次花生牛奶，隔壁班的体训生就整整给他买了一个月的花生奶。每天不停的在位子上都能看见一杯，结果她面对这位不曾谋面的暗恋者。李亭厢无计可施，只好将那些零食牛奶给了同桌。

　　同桌施安杰以为这种馈赠是李亭厢对他日久生情了，渐渐的他也喜欢上了她。在男生宿舍里都知道他和亭厢的关系是最好的，也是所有人觉得他是最有机会的。所以喜欢亭厢的男生都会通过他来了解亭厢，获取亭厢的联系方式。但之后她变了，因为他也彻底喜欢上了她。他开始拒绝着这一切，并告诉着那些李亭厢的追求者，她喜欢的是自己。自己是他的男朋友，而不是男性朋友。

　　最后这个声音传到了暗恋者肖志刚耳中，那一天大课间肖志刚直接冲进了教室一把手提起施安杰到了走廊上，二人立马就从四楼开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一直打到了楼梯处，施安杰不是对手连连被揍翻在地上，随后爬了起来，肖志刚抓住了他的衣领不停羞辱：“就你这样像个女人？也配做她的男朋友？”施安杰面对羞辱和嘲笑，他一气之下用尽浑身蛮力一推他，肖志刚回手一抓二人都从楼梯上翻滚了下去一个已经头破血流，一个已经手腕骨折还在挣个不停的在三楼打，直到无数的人群围拢过来拉扯住这一切……

　　但事后的李亭厢却成为了唯一的受害人，有人说她和同桌在一起了，还不停撩着隔壁班的肖志刚，也有人说她接受了肖志刚，却还和自己的同桌搞暧昧，最后她成为了众矢之的。直到放假的那一天，她站在了在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前的时候，身后的流言蜚语又再一次刺痛了她。

　　“那个就是包养着李亭厢的老男人吗？”
　　“我们班的男生还被她迷得像个傻子一样，原来早已名花有主了”

　　“就是她！快看，我们班的男生头都为他打破头了！”
　　“听说她一下撩了十多个呢”
　　……

　　而车里的李亭厢对着前面的老男人只是轻轻说了声：

　　“爸，能开快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