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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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庆裕年间的事。
距武都七八百里处，有一小城唤作临阳，城外山脚有一小寺名为普善，寺中有一法师人称释全。这释全法师倒也算不得名扬天下，但在临阳极具威望。寺门内一众三宝弟子诵经参禅，寺门外万家灯火通明辛苦劳作。夏国的刀枪马匹很远，武都的歌舞升平更远，俨然是一团和气。
在这纷乱世道下，如此平静的去处确实显得不真实了些。
但很不幸，越族的乱军攻进了临阳。
县志里说，大槐树下面的人们首先听到城外的嘈杂声响。只是半个时辰后，乱军头领乌勒特便坐上了县衙正位。知县大人满堂乱窜，最终被缚住扔进地牢。惊堂木震落在地，摔出一条贯穿整个木块的裂纹。
城里的人不能出去，城外的人不能进来；城里的将住进了知县府大堂，城外的兵驻在了普善寺墙边。
一天过去了，道路上只有偶尔被风卷起的落叶。
两天过去了，街上偶尔有两声狗吠。
三天过去了，打更的更夫也还在家里待着，未曾出门。
直到第九天，城西边打铁的阿丁吃光了存粮，壮着胆子上街买了些粟米。大兵们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反倒给他贴上了几斤稻子。
即使知道知县大人还被关在地牢里，即便秀才说这只是小恩小惠，饿急了的人们还是走上了街头。粮到了手，猜测释全法师与乌勒特素来交好的声音也传遍了巷陌。
释全如常打坐参禅。
终于，官兵开到了临阳城下，驱散乱军，生擒越族首领之侄乌勒特。后来的事县志记载得很详细——乌勒特被诛杀，知县大人被救了出来，普善寺毁于一场大火，传言勾结贼人的妖僧释全被处火刑，临阳之乱平定。
这是庆裕二十年。据说如今临阳市内的释全舍利塔就是城里的人们在这一年偷偷立起来的。
后来的建丰年间，临阳暴动打的就是为释全申冤的旗号。迫于压力，朝廷终于还是为释全法师平了反。巡按大人带着圣旨去参拜了舍利塔，在舍利塔旁重修了普善寺，在普善寺里塑起了释全像，在释全像上贴覆了金箔纸。
舍利塔前，我想起这样一段旧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