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共白首》祝蓉

2、2 好好上学，

　　9月中旬，临近开学，屋外的微风拂过树枝簌簌作响，月光透过微黄的树叶返照在窗户上。屋内电视的微光打在母女二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一片寂静。
　　“你妹妹已经睡了吗？”张虞娜率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嗯，睡了”温馨悦淡淡回答道。
　　“我们谈谈吧”张虞娜长长呼出一口气，幽幽的开口。
　　“谈什么？”温馨悦仍是不咸不淡的回答。
　　“谈谈你今后的打算。你爸爸他走了，就这么抛下了我们母女三人，我知道你一直非常敬重你爸爸。你爸爸他很爱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你要知道这点，而且他还年轻，平常对你冷淡一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也是第一次为人父亲，所以不要怨他。”张虞娜无力的对女儿解释着这些年这个所谓“父亲”的所作所为。
　　温梓航与张虞娜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就是同学，家住临庄。后来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起初张虞娜的家人极力的反对两人在一起，后来张虞娜不顾家人反对执意随着温梓航远走故乡，来到z市发展。
　　起初，温梓航借款筹资与一些“兄弟”合伙投资成立了一家上市公司。那年温梓航和张虞娜19岁，两人在腊八那天诞生了第一个孩子:温馨悦。此外，温梓航事业刚刚起步，年轻气盛，时常不顾家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面对这个幼小的生命他总是面色复杂，笨手笨脚的哄抱着小馨悦。
　　温馨悦5岁那年面对父亲是恐慌的，她生性活泼，活脱脱的一个好吃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自己的父亲。温馨悦的性子随父亲一样，一整个闷葫芦，都不知道怎样表达爱意。因此，父女俩之间缺少交流，甚至能做到一个星期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过5句。
　　久而久之，温梓航面对这个大女儿的时候内心总是五味杂粮，十分复杂。而温馨悦面对父亲时也总是亲近不起来，有时候看到别人家的父亲对自己孩子的模样再对比自己的父亲，越来越不理解……
　　听到母亲说的话，温馨悦没有回答，反问到：“妈，是不是爸爸要不回老家了就不会离开了，那个医生说了，就是因为乡下路太绕不好找，所以才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妈，为什么爷爷他一定要让我们回老家？为什么爷爷非要叫这么多人来家里喝酒？”她语气里的冰冷愤恨毫不掩饰。
　　张虞娜听到这话一愣，抬起浮肿的眼看着这个一直独立懂事的大女儿，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想这么多。自温梓航生病以来便腿脚不利，无时无刻都需要人在旁边照料，将还在上小学小女儿温馨蓉送到了丈夫的姐姐家里，而还在初二的大女儿执意自己在家，张虞娜也无暇顾及这么多，因此很多时候都忽视了这个大女儿。温梓航有极强的自尊心，那天他那个酒鬼爸爸叫了许多人来家中喝酒，那些老酒鬼喝醉后抓着温梓航的手胡言乱语到“你还年轻，怎么就瘸了呢？你对的起你爸妈吗……”当时温梓航面色难堪，默不作声。张虞娜还在一旁开导让他别往心里去，没想到当晚温梓航便突发心梗，长眠于世。
　　张虞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内心深处，她也是一直怪罪这温梓航的酒鬼父亲的，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给女儿说，不知道如何给她树立一个正确的爷爷榜样。只能开口叹息着说：“你爸爸他五脏六腑早就都坏了，一直靠药物维持着。只是……”说到这，她哽咽了一下。
　　“你不要想那么多，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家里的长女，要帮妈妈分担肩上的重担，要给妹妹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要好好学习。以后爸爸不在了，妈妈就是拼死也要保护好你们，将你们供上大学，你是家里的希望，要好好上学，以后还要靠你养我和妹妹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张虞娜疲惫的劝慰着女儿，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落寞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