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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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B市，依旧冷，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春天。
居叶舟看了一眼试卷，二十分钟了，就写了个名字。起身走到窗户边，斜对面的桥上有灯，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
外面的的门响了，接着是柜子拉开的声音。
居叶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卧室，这是他亲爱的爹居明春节后第一次回家，欢迎仪式还是要假装，示意他儿子还活着，四肢健全，表面的父子情义还是要....
居叶舟还没给他们的父子情想好一个合适的动词修饰，就看到他亲爱的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老东西够可以。这叫什么，新小妈吗？
活了十七年八个月的居叶舟没想到他爹居明够能耐，给他带回来了个小妈，男的，长得挺好看，
老东西除了一张能骗人的脸和嘴，一无所有，
哦，还有一个咒他死的儿子。
小妈确实小，看起来比居叶舟大不了多少，他挺可怜，应该是从小地方来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好骗，整个人局促，腼腆。和以往被居明带回家，居叶舟见到的，长得魅，玩得花的女人不一样。临死之前想换口味了？老东西不光穷，命也短，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能蹦跶，倒也挺厉害。
老东西向居叶舟笑笑，拉着架势光明正大地准备介绍。居叶舟没兴趣听，下意识想转身回房。瞧见那个人咬着嘴唇，满是尴尬与紧张。居叶舟一直拎得清，该发的火从不牵扯别人，全逮着老东西一个人撒。
顿了一下，还是朝他点了个头。
也是个受害者，
照他爹这德行，他家能开□□业，
无奖竞猜，新人能留宿多久，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哐哐哐敲锣，
关上房门，居叶舟还在发愣。
风吹进房间，冷得他一哆嗦，再次走到窗户边，把窗户猛地一关。
透过窗户发呆，盯着自己的倒影，
这玻璃被他擦得锃亮，干保洁也是不错的出路，性感小居，在线擦窗。
md，
老东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不同的人鬼混。带回家的也有，只是那种凉得比较快，给她们看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和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儿子，与老东西的脸形成反比。只是这次是一个男的，让居叶舟太过惊讶，当然习惯两天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嘛，md，这算什么事儿，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来，隔了一两分钟，又没完没了地，不间断响着。不用看就知道是谢宵航那个持之以恒的b。
他但凡能用向居叶舟要答案的毅力的百分之一去追女生，不是他吹，学校食堂阿姨都得高看他一眼，对他依依不舍.谢宵航拍着胸脯向居叶舟保证。
叹了口气，在窗户边磨磨蹭蹭，打开又关上，最后妥协地把窗户开了个完美大小的缝。
微信上是谢宵航的刷屏，向他要英语的答案。看了一眼自己就写了个名字的试卷，今晚是一个赤裸裸的正常熬夜晚，
把空白卷拍给他，得到一连串的哀嚎。
——别嚎了我问你个事。
——随便问，哪班哪个人，路口第几家外卖的优惠券。
谢宵航回得很快。
你觉得，才打下去三个字，居叶舟想了想，修修改改，还是删了。觉得什么呢，你正常鬼混的爹带回来一个男人？
太正常了，把女的换成男的而已。
换换口味而已。
狗改不了吃屎。
还是算了。
——？对话框还在输入怎么，你对我想说的难以启齿？
乖，哥哥也爱你。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你为什么是个大傻逼
发完，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接着是一连串谢宵航的问候。
继续看那张纸写了名字的试卷，仔细琢磨卷子的标题。b市2016年一模卷，字体印刷清晰，观感和触感不错，就是题目一个字也不想写，
c，他爹是有病吧。
好不容易熬到写下最后一个答案，合上笔盖，才十二点半，还挺早。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客厅里传来碰撞声音，居叶舟一定，摒神听着，什么也没听到，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老东西的关注大过头了，不禁嘲笑自己，还说无所谓呢，真的是。
便宜爹拉着漂亮小妈，羞涩地跟居叶舟说“这是你的新妈妈，以后我们就在一起生活。”他转身想逃，但是被拉住了衣服，天花板翻转到脚底，眼前是婚礼现场，他妈妈坐在下面看不清脸，笑着跟他讲话，乌泱泱的一群人推挤着上前，一下子把他隔开好远，居叶舟想凑近却迈不开腿，越是想上前，越是远离，透过熙熙攘攘的黑色人影，朦朦胧胧，只看见他爹站在中间，像是与他妈妈的结婚照上的那样，人慢慢变多，居叶舟已经没有力气走出他们，他们的影子笼在身上，密得喘不过气。
猛得睁开眼睛，对焦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卧室天花板，
又躺回床上，摸索着手机，从周公解梦研究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看了眼今天处女座的运势，抽了把塔罗牌，顾及到中西和平，又去上了把电子香，求了根签。
好像没什么大事，那他被居明刺激得多少后劲有点大了，居叶舟挠头，
一套流程下来，天边也开始泛白了，算了，干脆睁眼到上学吧。
这怎么能叫熬夜呢，这明明是高三压力的合理解放，心虚地摸了本英语笔记本，对着它大眼对大眼发呆。看不进去，脑子里过得一遍遍是梦里居明结婚的场景，
要命了。
看吃播，看进去了，看饿了，
更要命了，
合理释放压力，居叶舟琢磨着刚刚看的心理解析，嗯，好像B大心理系不招文科生，
啧，他们的损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