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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黄粱南柯 ...

  •   碧茜是回到了町北山,但她却没有一下就回到那个山洞里,而是被传送到了山腰上。
      山腰上有一个木屋,木屋的门是开着的。木屋里一片狼籍,似乎很久没人住过了。
      那一日,碧茜很被动,她并没有主动发动侧耳听风,但侧耳听风还是被发动了。
      那一瞬间,她的思维在各种陌生的记忆里游走着,她很被动,也很累…
      骤得一瞬间…侧耳听风发动了…而碧茜在那一刻只看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倒在空中的山峰,一个就是町北山山腰上的木屋。
      满眼的白色逐渐消失,那个木屋清晰了起来。
      碧茜站在那个木屋的面前,而曾鹜则在碧茜的不远处席地而坐。
      碧茜看了一眼曾鹜,又看了一眼木屋,冷冷道,“曾玄主,这个木屋,难道是你当年留下的?!”
      “是。”曾鹜捂着胸口,实话实说道。
      “你曾经也在这呆过?!”碧茜继续追问道。
      “你已经窥探过我所有的记忆了,你应该什么都知道吧,不用再问我了…”曾鹜虚弱地说道。
      “玄主你没事吧?!”碧茜看出了曾鹜的虚弱,关心地问道。
      “死是死不了,但活也活不久。”曾鹜捂着胸口,轻声说道。
      “鬼医前辈可以救你吗?!”碧茜试探地问道。
      “呵…你想让我见他吗?!你看过我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我和闵华他很久没见了,我们实在不合适见面。”曾鹜冷笑了一声,道。
      “兄弟哪有隔夜仇?!我必须回去,但我也不能不管你。我觉得,我最好的做法还是带你回去。”碧茜道。
      “你准备强行带我回去吗?!”曾鹜有些不悦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将木屋收拾出来,给你先住着?!”碧茜道。
      “这倒可行。”曾鹜说道。
      “不过晚辈却没有这个时间帮你收拾房间,曾玄主,晚辈求你,跟我回山洞。”碧茜毕恭毕敬地说道。
      “哎…行吧…我跟你回去。”曾鹜想了一下,道,“我如果不同意,你会自己离开,我都这个德行了…没人管我,这荒山野岭的,还是很难生存的…”
      “嗯,玄主你不用担心,晚辈这就带你回去,在山洞里,大家可以互相照应。”碧茜说罢,便扶住了曾鹜的肩膀。
      “你真的可以吗?!你不是说你很累吗?!扛不住的话,过会儿来接我也是可以的。”曾鹜有些担忧地说道。
      “用轻功确实会累,但用侧耳听风,不仅不会累,反倒会很振奋。晚辈就是准备用侧耳听风回去洞里。”碧茜说罢,便发动了侧耳听风。
      一瞬间,碧茜和曾鹜化作了一阵轻烟…烟散了,人也不见了…
      山洞的里洞里,碧茜和曾鹜突然出现,洞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碧茜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色,似乎与原来的碧茜不太一样了。
      “碧茜,你终于回来了!”林纤雯第一个发现回来的是碧茜,激动地喊道。
      “柳夫人,碧茜回来了。”碧茜微微低了低头,客气地说道。
      碧茜的有意疏远,让林纤雯心里有些失落,不远处的鬼医看在了眼里。他没想到,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现在居然会对另一个女人展现出心动的神情。虽然他知道,林纤雯当年嫁给柳任仁不是因为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纤雯和柳任仁的感情却越来越好。他们俩以前没爱,但现在…那多少还是有爱存在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对碧茜…心动呢?!
      鬼医十分奇怪。
      鬼医的反应出乎了曾鹜意料,他以为自己的出现,会使鬼医大吃一惊,结果鬼医曾闵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哥哥,而是关注着在场的一个女人。
      “哎…”曾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的叹气声引起了鬼医的注意,鬼医鬼使神差地看向了他。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鬼医发现了曾鹜的存在,诧异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此刻的曾鹜头发灰白,面无血色,五官虽然很清晰,但看起来总是说不出的怪,好像那都不像是一张脸,仅仅像是五官拼凑在了一起。他的眼睛,就是木木地睁着,似乎也不太能眨了。
      说实话,曾鹜现在的样子,虽然有些人的模样,但还是吓着了鬼医。
      “我啊…已经彻底解脱了…”曾鹜笑着对曾闵华说道。
      “什…什么意思?!”曾闵华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在他的眼中,曾鹜的笑容十分僵硬。
      “青冥玄已经没有了,现在青冥玄的一切密法,都在这个后生身上。”曾鹜指了指碧茜,虚弱地说道。
      “什么?!你…你真的…脱身出来了?!”曾闵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问道。
      “是啊,我彻底解脱了…”曾鹜轻声说道。
      “可你为什么还这么虚弱?!”鬼医好奇地问道。
      “你关心我吗?!如果你能替我把把脉,你大概会知道原因吧…”曾鹜柔声说道。
      “你啊你!”鬼医抱怨了起来,“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也不顾我的劝阻,非说青冥玄有化仙之法,一意孤行地离开了家。我啊,当初真的很害怕,怕你上山以后就会成魔,所以一直都在回避关于你的一切。甚至碧茜说要去天曜山,我也不敢去。现在好了…你什么都没了…”
      “是啊…我什么都没了…像做梦一样…”曾鹜冷笑了一下,道。
      “后悔吗?!”鬼医问。
      “有一点。”曾鹜微微低了低头,说道。
      “好,既然你有悔意,那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至少你现在,还有个人的样子。”鬼医说道。
      “呵…呵呵…你可真讽刺。”曾鹜道。
      “我不是讽刺,我是害怕你。还好,你现在的模样,不那么吓人。”鬼医欣慰地说道。
      “呵。有你这个弟弟是真好啊…”曾鹜也欣慰地笑了。
      曾家兄弟聊着天,碧茜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打断道,“那个…前辈…”
      “怎么了?!”曾鹜轻声道。
      “文师叔现在命在旦夕啊!”碧茜焦急地说道。
      “哦…那你要我做什么?!”曾鹜平静地问道。
      “请前辈告知晚辈,如何医治文师叔体内的蛊虫。”碧茜推了推手,毕恭毕敬地说道。
      旁边的柳氏夫妇、张家堂兄弟,甚至鬼医,都很期待地看向了曾鹜。
      “你既然已经悟走了青冥玄所有的功法,你就应该知道如何做才对。”曾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晚辈不明白啊…”碧茜傻傻地说道。
      “让我看下文清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我再教你。”曾鹜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现在啊…什么本事都没有了,居然你这么个半仙还要我来教,真的很讽刺。”
      “我…”碧茜一时语塞。
      “我们都讽刺!我们都讽刺!好了吧!既然这个后生把你解脱出来了,你教她如何驾驭现在的能力,就算还她情了,别那么不情愿了!”鬼医安抚着曾鹜,道。
      “嗯,哥说的有道理。”曾鹜道。
      ——————————————————
      凌韩山山顶,左翼门门主房间里,束岑蓉独自喝着酒。
      自从文清幽走了以后,束岑蓉就像是丢了魂,她每天都会喝很多很多的酒,求醉。
      她困不住文清幽,她还救不了文清幽。她光是心里有她,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紧紧地握着那两个装着药的小瓶,反复看着,苦笑着。
      文清幽离开已经有六天了…
      六天了…六天了!
      她…还活着吗?!
      应该吧…但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呵…呵呵呵呵…”束岑蓉疯疯癫癫地笑着。
      文清幽离开时…好美…她从来没有那么美过…
      那翩然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飞旋的紫凤…
      喝醉的束岑蓉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那时的文清幽…
      她仿佛…就在束岑蓉的眼前,飞旋着,舞动着…
      酒后的幻觉…总是让她快乐无比…
      可…一捏着那药瓶,束岑蓉又会明白…眼前的只是幻觉…
      她每天都在半醒中…和幻觉中…无法自拔…
      那天,猛虎门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再次上山来找束岑蓉。
      猛虎门的首领带着几个门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左翼门会客大厅里,等待着束岑蓉的出现。
      虽然他们没和束岑蓉交过手,但碧茜的实力确实是吓着他们了。徒弟都那么厉害,师傅岂不是…?!
      ‘嘶…’想想就让猛虎门的首领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不敢想,如果激怒束岑蓉会怎样?!但他们真的很想得到旋柳剑,便就硬着头皮来了。
      实际上,在碧茜化作半仙之前,束岑蓉的武功早已经不如碧茜了,而且她现在还失去了“月美人”,如果现在,所以,即使猛虎门的人和束岑蓉直接冲突,那束岑蓉真的很可能会被击败,但猛虎门的人却不知道这些,而是本能地害怕着她。
      左翼门的门人可不管他们的心情,她只是按照以前的规矩通报了门主。
      束岑蓉知道猛虎门的人来了…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而是微微笑着。
      自从碧茜颠覆了青冥玄以后,束岑蓉的杀气和戾气几乎在一瞬间,一泄而空…
      每过一天,她的心似乎都会比前一天更加清澈一点…
      渐渐地…那些肮脏的事…她居然已经不想做了…
      “让他们回去吧…我不想见他们。”束岑蓉和门人说道。
      左翼门的门人回到了前厅,将束岑蓉的话,原话重复了一遍。
      猛虎门的首领听后,微微低了低头,道,“她既然不想见我们,那还麻烦你帮我们带话。‘束门主,我只是想问下,我们当初的合作还算不算数?!旋柳剑的下落还有没有眉目?!’”
      左翼门的门人将猛虎门首领的话带到了束岑蓉的耳中,束岑蓉冷笑了一下,道,“你跟他们说,就说…‘我们的门主现在无心插手这些事情,门主当初和你们约定时,她自己的目的现在已经不可能实现了,所以那个约定,也就没法实施了。至于旋柳剑,只能请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门人应了一声后,原话说给了猛虎门门主听。
      猛虎门的首领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了一下,冲着那传话门人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最后帮我再带一次话,呃咳!”猛虎门首领清了清嗓子,顿了顿,接着说道,“‘束岑蓉,你这个懦弱之辈!你绑架柳任仁,活剐张迁凝,当初做的那么绝,现在怎么?!要做回好人了吗?!告诉你!晚了!你血洗旋柳山庄,屠杀燕凝山庄,虽然用的都是暗侍,自己也没用左翼门表面上的功夫,而是用的邓晟的传家功夫,但你的手法,已经引起了武林中人的警惕了,现在整个武林,都在明里暗里寻找邓晟遗孤,说是当初留下了祸根,现在一定要斩草除根。虽然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些事都是你干的,但那个见不得光的你,已经成为了武林公敌!怎么?!你现在还妄图着回头?!我告诉你!太迟了!虽然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必须提醒你,你手上沾的血,比我沾过的多得多!’”
      猛虎门的首领说罢,便离开了。
      传话门人基本上把原话重复了一遍给束岑蓉,束岑蓉表面上很冷静,心里却是很痛…
      她假作没有波动,挥了挥手,让门人离开。
      但实际上…她的心…痛的无法言喻…
      “是啊…我绑了你的师兄…你无动于衷…我杀了你的义兄…你还是无动于衷…我甚至杀了你的亲妹妹…你还是无动于衷…师姐…你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来…你才能真正地理解我啊?!师姐…”门人走后,束岑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一边喝,还一边自言自语着。
      “师姐…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把心掏出来跟你啊?!你要我掏…我可以掏…可你现在…在哪啊?!师姐…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啊…”束岑蓉自言自语着…
      她的心…真的很痛…
      “师姐…”
      “师姐…”
      那一声声的呼唤听起来更像是梦呓…
      束岑蓉就这么整日整日地…醉生梦死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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