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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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带土从卡卡西的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壁纸是他俩去年一起拍的搞怪大头照。
卡卡西那时瞪着死鱼眼，拽着带土的围巾一脸嫌弃：“你今年难道还是三岁吗？”
带土才不管他说什么，反正卡卡西就是这么个嘴硬心软的家伙。他喜滋滋地把照片设为屏保，然后缠着卡卡西，要卡卡西也陪他一起换屏保。卡卡西死死地把手机握在手里，用全身力气表达着抗议。带土只好收手，对着卡卡西做个鬼脸，小声抱怨：“小气鬼！”
“明明就很喜欢......”带土有点好笑地低声说。他点开通讯录翻了起来，给“水门老师”拨了个电话过去。
“水门老师，我是带土。”
“......”
“我回来了，咱们能找个地方见一面吗”
“......”
“好，我等会儿把位置给你发过去。”
“......”
反正卡卡西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带土自然地直接把卡卡西的手机揣进兜里，去赴和水门老师的约。
地点依旧是那家咖啡馆，毕竟离得近也算安静，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带土点了一份三色丸子，还没等他吃完水门就赶到了。
能够看出来他来的很急，连头发都有些乱糟糟的。带土给他点了杯红茶，笑着说：“老师先喝点水，不着急的。”
水门没动，他先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这位曾经的学生，慢慢蹙起了眉毛，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半响才叹了口气：“活下来就好。”
带土笑笑，事情已经过去半年了，昨天他又见到了卡卡西，对这件事反而想得比较开。“水门老师，我找你不是因为我的事，是关于卡卡西的。”
水门微微一愣，有点疑惑地问：“卡卡西怎么了？”
“卡卡西得了青春期综合征。”
20.
“心伤具现......难怪卡卡西最近，有些不对劲......”水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那我和木叶医院联系一下，等卡卡西醒了就送他去治疗。”
带土缓缓摇头：“老师，我建议还是趁卡卡西没醒直接把他送过去吧。”看到水门惊讶的眼神他继续说到，“医生说卡卡西患病至少五个月了，这么久他都不愿意接受治疗，现在恐怕也不会愿意。水门老师，你知道的吧，心伤具现的治愈方法......”
波风水门沉吟了片刻，开口：“删掉所有关于事件的记忆，包括与相关参与者的记忆。”
带土微笑了一下：“也就是卡卡西和我之间的记忆。”
21.
“卡卡西不会同意的。”水门已经带了他们五年，对于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的牵绊最是了解不过，他第一时间就反对出声。
带土苦笑着说：“我知道，但是不这样做，卡卡西会死的。所以我们只能先斩后奏让卡卡西直接去接受记忆手术。”他又怎么能够舍得，但这的确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他顿了顿，“老师我们回去吧，再晚卡卡西就要醒了。”
回去接卡卡西的时候水门给静音打了个电话预约，木叶医院是木叶最大的综合性医院，也是唯一能治疗青春期综合征的医院。不同于专注康复治疗的木叶二院，要是不认识熟人，很难将卡卡西加塞进去，更别提今天就能做上手术了。
挂了电话，水门看向带土。少年缩在轮椅里，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水门轻叹一口气，勉强地挂上了笑容，“好了，我已经联系好了，等会儿把卡卡西一送过去就可以开始手术了。”
带土抬起头，脸上也挂着笑，“那就太好了。”
水门怔了一下，快步走出了一段距离，他眨眨眼，脑海中还是带土刚才的神情—明明绽放在脸上的是最灿烂的笑容，泪却挂在眼眶边，将落未落，眼睛里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光采，就像他所有的感情已经随着泪从灵魂中抽离了。水门的眼圈也泛起了微红，要是能有别的方法就好了，为什么命运要让他俩落入这样的境地？
“对了，水门老师。”带土在后面叫他。
水门对着天空快速地眨眨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好后他转身看向带土，“怎么啦？”
带土抿住唇：“给卡卡西用麻醉吧，我怕他中途会醒来。”
22.
带土没跟着波风水门去木叶医院，水门告知已经把卡卡西送进手术室时，他刚进入挂着旗木宅名牌的房屋。
即使是做过记忆手术的人，也会在手术后的一周内存在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尤其是看到对他充满回忆的东西时。一得知这个消息，带土就立马赶了过来，亲自收拾那些—有着他存在痕迹的物件。
虽然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带土挠着脑袋想。
在他刚发现左眼能看到卡卡西的时候，他总是一休息就忍不住关注他。那时候带土就发现了，家里所有他的东西都消失了，卡卡西也再矢口不提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以为是卡卡西想要忘了他。还闹了这么久别扭，不肯早点回来见他，真是个大白痴。
尽管没报什么希望，但带土还是非常仔细地把家里搜索了一遍，最后只剩下卧室里的大衣柜。带土拉开柜门滞了几秒，无奈地笑了笑：“居然都在这里面。”他的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落成一摞，最上面压着的是他最喜欢的风镜。旁边还摆着几只他送给卡卡西的狗狗玩偶。
“卡卡西这家伙果然是笨蛋啊。”带土也有些累了，索性坐在地上把连接着大腿的假肢接受腔打开透透气。他抓过一只八哥犬玩偶捏了捏，自言自语道：“要是把你们扔了卡卡西肯定会很舍不得的，要不然等过段时间，找个理由再把你们送回来吧。”
“七个玩偶，就和过去一样，每年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只......居然都七年了......”带土摩挲着下巴，“时间过得可真快。”
23.
熟起来的第一年，带土买了只八哥犬，在学校里送给了卡卡西，卡卡西那时还露出了一副有点讶异的模样向他道谢。
第二年，带土买了只猎浣熊犬，放学回家的路上送给了卡卡西，卡卡西撇了撇嘴，一点儿不客气地说：“带土你也太没有创意了吧。”但等带土撅着嘴唇说：“不要就还给我的时候。”卡卡西又做出笑眯眯的模样把玩偶抱进了怀里。
第三年的时候，带土买了只柯基犬，在吃饭前送给了卡卡西，卡卡西把那只玩偶对着带土比了比，直接笑倒在沙发上：“这根本就是你嘛带土！”带土握着拳头准备上去把这家伙暴揍一顿的时候，朔茂叔叔先把卡卡西拉起来教育了一顿，而带土一有了靠山，就嚣张地躲在旗木朔茂身后，看着卡卡西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肆无忌惮地摆各种鬼脸。
第四年，带土买了只猎犬，在临睡前才送给了卡卡西，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终于打消了送我狗玩偶的念头呢。”带土欸了一声，问，“可你不是很喜欢狗狗吗？”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一瞬，卡卡西有点结巴地开口：“我才不，不喜欢狗......赶紧睡觉了！”
第五年，带土买了只哈利犬，他想把玩偶藏在卡卡西的书包里作为惊喜，结果才刚拉开拉链，卡卡西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惊喜”。带土还没来得及失望就看到了卡卡西有点古怪的脸色，他立马紧张了起来，连声问：“怎么了？”卡卡西捏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玩偶，“你觉不觉得......它有点像鸣人？”“......真的有点像。”
第六年的时候，卡卡西的父亲因公殉职了，带土还来不及给卡卡西太多安慰，他的奶奶又病倒了，那段时间带土都快忙疯了，但卡卡西生日的时候，他还是买了只澳洲梗作为礼物。可到了下午，两个人却发生了点儿摩擦。卡卡西本就打算斩断所有羁绊，又心疼带土近日来连轴转的情况，一时口不择言，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带土听了后又委屈又生气，但一想到父亲去世后卡卡西的状态，还是没和卡卡西吵起来。只是笑着把玩偶从精美的包装袋里取出来，递向了卡卡西。“祝你生日快乐，卡卡西。”卡卡西没伸手的意思，带土也就不收回来，僵持了一阵后，卡卡西拍了一下带土。带土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手没抓牢，玩偶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卡卡西也没想到会这样，他目光在沾满灰的澳洲梗作玩偶上滞留了一瞬，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仍是冷冷的，“我没工夫再陪你玩无聊的友情游戏了，宇智波带土。”
第七年的时候，带土买了只波尔多犬。这是带土第一次带卡卡西去他买玩偶的店，他付过钱之后就把那玩偶塞进了卡卡西的怀里，然后指着货架上卡卡西唯一没有的一只玩偶说：“那就是你明年的礼物了。”卡卡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他皱了皱鼻子，“你为什么要提前一年告诉我明年的礼物是什么？”带土撇过头，哼了一句，“因为我没工夫陪你玩无聊的友情游戏了。”卡卡西瞬间无言以对，两人沉默了一路，都快要走回家了他才戳了戳带土的肩，好笑地说：“一年前的事你就别和我计较了。”带土似乎一路都在等他这句话，卡卡西一示好，他就立马转过头，扬着下巴说：“那你以后也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卡卡西从善如流地点头后，带土就立马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笑着抓起卡卡西的手往家里跑。
24.
带土带着行李和白绝回到雾影时，距他上次离开只过了不到一个周，对此，斑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来就好好复建。”
带土点了点头，问他：“是你把我留给卡卡西的消息拦下来的吗？”
斑偏过头有些好奇地看他，“你是想让他跨越万里来看你当时那副惨样吗？那他的青春期综合征只怕会更严重吧。”
带土没应声，斑说的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其实车祸后头一个月的事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像是雾里看花一样迷迷蒙蒙的隔了一层，想看清的时候头就会剧烈的痛起来。医生说这叫“偶然性遗忘”，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这种机制能够保证大脑不会负载过多信息，帮助适应新环境。在这种情景下，只怕他当时的状况的确不太好。
“既然那个卡卡西已经做手术忘记了你，你也不要再凑过去了，好好学习，我还想早点把公司交给你呢。”斑的眼神又挪到了文件上。
带上白绝的时候，带土就有准备他的一切都会被斑了解的一清二楚，但听到卡卡西的名字的时候他还是握紧了拳头，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应道：“我知道了。”
25.
九月十五日的时候，卡卡西收到了一个快递。他最近也没在网上买东西啊，卡卡西有些莫名地把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快递袋拆开了，里面装的居然是一个玩偶。
“这是狗还是狼啊？”卡卡西仔细端详了一番，感觉有点好笑，他戳了戳玩偶的脸，突然心悸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好几个画面，他想看清，却怎么都凑不近，只有一幅场景较为清晰——在他最熟悉不过的床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七个玩偶，就和他刚收到的玩偶差不多。
卡卡西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丑的玩偶居然还有七个？”随着他的笑，脑海中的画面也飘远了。
卡卡西站直身子，想给琳发条短信，问问是不是她买的这个东西。准备打字的时候，他却突然顿住了，卡卡西有点疑惑地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我和野原同学的关系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吧？”
他抱起玩偶，往卧室走去，笑着嘟哝：“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