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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尴尬不如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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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楼内,元幸生慢慢醒来,身上的寒意褪去。
她看了看周围的装饰,是她的房间。
东元洁从房间的一角荡过来,还在晃动着她的扇子。
“女儿啊!你终于醒了,你这一天都去哪了!”东元洁坐在床边,伸手放在元幸生的额头上。
“我,我想出去找位先生,给家里寄钱来着。”元幸生挣扎着下床,看着房门外,少了两个身影。
“东元庆他们呢!?”元幸生忽然发现自己的两个保镖不再站在门外,她也觉得奇怪,今天她被外面的灾民追赶,他们也没有出来保护她。
“女儿啊,你两个月没给他们发工资了,他们自然跑了。”东元洁收起扇子,直指门口。
“我说了这个月会给他们的!”元幸生气得捶床,这两个人擅自离开,差点害得她栽在灾民的手里。
“你怎么给?”东元洁用扇子连敲自己的手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又全拿去寄给你乡下的穷苦阿祖。”
“我...”元幸生说不出话,她确实已经身无分文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工!”东元洁放下狠话,出了房间。
夜深了,望春楼内的喧嚣逐渐归于平静,烛光黯淡。
......
第二夜
“团圆!快点,我饿了!”寅苌的左手缠了新布,向着客栈的方向一路小跑。
“你慢点!”元弘一手提着大夫开的药,周围的灾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十分不舒服。
有灾民蹲在地上,目标是他腰间的钱袋。
年长一点的拍拍灾民的肩膀,又看向寅苌背着的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寅苌不知不觉又跑到了望春楼门前。
她撞见元幸生着红衣,手里拿着一只白玉壶。
元幸生仰起头,酒液沉入她的口中,嘴角有水痕。
这一幕引得两位男子上前搂住她的腰,元幸生拿着白玉壶的手垂下,即刻换上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就要进去。
寅苌没有见过这种画面,扒着楼边的柱子,悄悄地看。
元幸生扭头,看见了一个人在柱子边偷看。
然后下一秒,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寅苌的脸上。
再下一秒她丢下两个男人,摔掉酒杯冲过来。
“寅公子!”元幸生像是见到了丢失的宝物,冲上前搂住寅苌的脖子,整个人要融进她身子似的,抬头在她脸颊上就是一个印章。
“你...我...”寅苌双手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我们认识吗?”
好半天,寅苌挤出这样一句话。
元幸生的展现出震惊,继而悲伤的表情,眼中的泪水快要溢出来。
“你...你不记得我?”
“没错,就是这张脸。声音也是这样的,你就是寅公子!”
“我...我是姑娘阿...”寅苌声音颤抖。
元幸生的手在寅苌的脸上乱摸,揪住她的领子就要往下拨。
寅苌下意识抓住她的手,用力往下甩,元幸生摔倒在地上。
“姑娘,我们不认识!虽,虽然我,我不懂得这是什么规矩!但,但是你也不能在大,大庭广众下...”
寅苌羞红了一张脸,后退两步。
元弘气喘吁吁地跑来,他只看到一个画面。
一个红衣弱女子摔倒在地上,哭得凄惨。
而寅苌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红了整张脸,特别是脸颊上,还有一个更红的印子,领口也是松垮的...
元幸生扑在地上,有多惨嚎多惨,元弘看不下去,向她伸出一只手。
寅苌再也经不住众人的指指点点,拨开人群逃走了。
元弘想要松开元幸生的手追上去,没想到被牢牢抓住,他只好狠心甩开她的手,转身去追寅苌。
元幸生本就没有站稳,元弘一甩她更是顿到地上。
不过望春楼的人没有给她再次哀嚎的机会,就将她抬回楼内。
......
寅苌一路飞奔,冲回房间,跳进被窝里将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安静的空间里,她只听得见自己极快的心跳,脸上,耳朵上也是阵阵发烫。
这样一个人,突然冲上前,盖个章,然后还要动她的衣服。。。
不远处吱呀一声,轻微的脚步声接近,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了她的头上。
“小山君,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元弘皱着眉,心里也是担忧的很,但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小山君居然去调戏一个大她好几岁的姑娘!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她非要叫我公子,非说认识我,还要,还...”
寅苌把嘴闭上,连连捶床。
“那好吧。”元弘感受到了她的暴怒,转身拿着药包出去了。
可偏在第二日早晨,元弘推开门,瞧见元幸生在楼下向老板打听什么,手在空中乱飞,表情十分激动。
老板直指楼上,元幸生瞧见元弘,表情灿烂得很,找到楼梯就冲上来。
元弘吓得往屋里躲,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僵硬紧绷,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声音。
嘭嘭嘭!
“公子,你在里面吗?”
“还让不让人睡了...大早上的。”
寅苌皱着眉,从被窝里探出头。
元弘没有回应,神色倒是很慌张。
“谁啊?你认识?”寅苌凝视着元弘,外面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不对,这声音是...
“她怎么追过来了!”寅苌跳下床,钻进桌子底下。
元弘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算是彻底没招了,硬着头皮打开门。
果然,元幸生那张笑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好!我叫元幸生。”
“你...你好,我叫你找错了。”
元幸生本要进门,但元弘啪地一声门被关上,元幸生被拒之门外。
元幸生被门砸到鼻子,但她还是忍着痛,扑到门上:
“我来找昨夜那位姑娘。”
元弘愣了一会,这个姑娘,昨夜在望春楼门口要生要死,现在又堆起满脸的笑容。
她该不会有什么头部疾病吧?
元弘开始有些同情寅苌。
“她,不在这里。”元弘心虚,往桌子下瞟了一眼。
看的这一眼,把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老虎的尾巴尖,正敲打着地板。
他小步跑到桌子旁,本想将这条尾巴踢回桌子下,却一脚踏在了上面。
桌子颤抖了一下。
“你看!这里没有人!”元弘冲过去打开门,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元幸生赶走。
“我没有说你藏人...那姑娘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大男人一间房。”
元幸生扭过头去,看着来来往往的住客。
“我知道你们认识,公子,我实在是有要事想找寅姑娘,麻烦你帮我转达。”
“我知道了。”
元弘伸着一只手,指向门外。
元幸生绞着手绢,仍是不死心,徘徊了许久才离开了客栈。
元幸生离开后,元弘算是松了一口气,掀开桌布。
桌下有猫咪的呜咽声。
“你怎么了。”
元弘将寅苌从桌下拉出来,却发现她右手虎口处有一口牙印,上面还有水渍。
“你为什么要踩我!”
“行了,人家姑娘有要事找你。”元弘掏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掉右手的痕迹。
“我不去!”
寅苌扭头,正气得牙痒痒,那个姑娘害她在大庭广众下丢脸。
她是个有骨气的人!绝不会就此屈服!
“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会有怕的东西?”
元弘觉得有意思,将帕子收回衣服里。
“我不怕!”
寅苌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不怕不怕,我们吃饭去吧。”
......
在某家酒楼里,寅苌将脸扭在一边,一只手用力揪着元弘的皮肉。
不是说好吃饭吗!一阵功夫就把那个女人叫来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寅姑娘,那夜我喝醉了,一时冲动...”
“哼!”
寅苌不想理她。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她就想打人。
狠狠的打,打到墙上和作墙泥的那种。
“我知道你不是她。我的寅公子,她见到我是不会脸红的。”元幸生轻轻搓着一节像是用白玉雕刻的指骨。
“我才没有脸红,我是热的!”
说罢,早春的一阵凉风从窗口吹入,吹得元弘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那这是个误会了?”
元弘将头探过去,想要仔细观察寅苌的表情,还没凑近脸就被推开了。
寅苌让他滚。
“你们实在是太像了。”元幸生用指甲使劲刮着骨面,没有刮下一点粉末。
寅苌愣了一下,跟她相像的灵兽,难道是那群无耻的同类假扮她的名义骗人。
“我们不说这个了,幸生姑娘,这东州城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灾民?”
元弘走到窗边,他发现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有灾民在街上游荡。
有一位老伯经过,被灾民逼到墙角,身上的钱囊被拽了下来。
“他们在抢钱。”元弘指着窗外,但街上人的冷漠更让他觉得震惊。
“这是南州的灾民,南州爆发了瘟疫,他们一群人涌到这里来,仗着人多,无恶不作。”
“镇上的士兵害怕被他们传染上瘟疫,都躲得远远的。有钱人会请保镖,没钱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元幸生叹气,自己日前才被灾民为难过。
“那幸生姑娘出门为什么不带保镖?”元弘回忆起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元幸生在稻草垛里死里逃生,他觉得奇怪。
“我的钱都寄回家了。保镖们因为拿不到钱,都跑了。”元幸生苦笑一下,腰间别了一个空荡荡的钱袋,这个钱袋就像她的心一样,空荡荡的。
“可你们望春楼挺多客人的,赚到了钱也应该给你们请保镖。”
“望春楼在十四年前曾经买过被拐卖的一个小女孩,但是她的爹爹找上门,把望春楼砸烂了。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灾民又涌进来,客人是越来越少,钱也赚得越来越少。”
你一句,我一句的回答下,寅苌的耐心见底,她趴在桌上,仿佛失了魂。
“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