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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司马青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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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
衣阡陌远远望见回廊下风流窈窕的身影忽然有了再次逃回玉泉斋的冲动。
衣阡陌一直想不明白,除去水秋鸿的水镜门世代服务于玉国国君,这世界上修仙望道的入世门派怎么会都以武林门派为掩护,而且这些门派里的传人为什么通通一窝蜂的扎在小小的醉月楼中?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司马青衣会在醉月楼里?
衣阡陌心底微感紧张的看着款款而来的司马青衣,哦,她现在不叫青衣,叫览云,醉月楼头牌花魁,恰与衣阡陌这个当家小生遥遥相对,成掎角之势。
司马青衣逾行逾近,没有穿那一身招牌式的男子青衫,一身素色仕女服反而为她儒雅温文的气质平添了一分温柔婉约。冰肌玉骨,肤如凝脂,星眸顾盼,秋波流转,勾魂摄魄的雅致风流。
衣阡陌淡淡扫过,心底暗叹一声:除嫣然外,果真天下美人无出其右。
一边足不停步,目不斜视的匆匆与司马青衣擦身而过,只盼着司马青衣突患眼疾,对她这个身高六尺八寸的大活人视而不见。
当然,司马青衣眼睛没有任何隐疾,更不可能在此时双目失明。理所当然的,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抬起拦住了衣阡陌的去路。
衣阡陌并不想和司马青衣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斗法过招,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
“览云小姐有何见教?”衣阡陌保持着良好风度,微微欠身一礼,纵然心底已是百转千回,面上依旧从容淡漠,不动声色。
司马青衣嫣然一笑:“月色公子这是刚从玉泉斋出来?”
回廊直通玉泉斋,中间并无岔道,衣阡陌纵想矢口否认也是枉然,只得微微翘起唇角挑出个不算难看的笑容:“览云小姐这是要去寻水公子?”
“我如果说我是专程找公子的呢?”
司马青衣唇角逸出一丝捉摸不透笑意。
衣阡陌静静对上她如玉的秀眸,略略侧首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听说公子与水公子过从甚密?”司马青衣忽然岔开话题。
衣阡陌微微一怔,随即便有破口大骂的冲动。先不说她与水秋鸿自幼相识,BT门和水镜门更是世交,就算因着这层关系她纵然与水秋鸿走得近些又有什么关系?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风月无边的醉月楼!在外人眼里即使两个“男人”也是可以有私情的!然而全江湖都知道水镜门的男子只爱男子,BT门的传人独好女色。这两个门派的传人有私情那比看见牛在天上飞还要不可思议。司马青衣这句看似温文有礼的问话其用心之“险恶”由此可见一斑。
衣阡陌薄唇轻启正要反唇相讥,背后一阵滞重虚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只是略微分神的瞬间她已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翼间温润芬芳的气息缭绕,春雨无声的浸润肺腑。柔婉悦耳的语音随着温热的吐息轻轻滑过颊侧,撩动的鬓发若有若无的擦过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撩动心弦的战栗:“月色、览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水大美人,这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你这是演戏给谁看呢?”衣阡陌任由水秋鸿一双玉臂将她圈了个结结实实,身姿却挺拔如翠竹,坚稳如磐石,不动不摇令明明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在极亲密的姿态里反而多出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我不会武功天下皆知,哪里用装?”
“你会不会武功你自己心知肚明。”衣阡陌嘴唇翕动却寂静无声,显然用上了传音入密的功夫。
“我那是武功还是法术你心知肚明。”水秋鸿同样传音入密,末了更将头探过衣阡陌肩膀在衣阡陌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
衣阡陌却只是微微蹙眉,喉咙里闷哼一声,并无愠怒之色。
“可是弄疼你了?”水秋鸿一口下去便有些后悔,再次凑到衣阡陌耳边问道。
衣阡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司马青衣几乎是在瞬间黑下去的脸色,没有做声。
然而此时水秋鸿却做了一件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他竟然膻口微张轻轻含住了衣阡陌的耳珠。丁香软滑,香津涂玉,水秋鸿媚眼如丝在衣阡陌颈后微抬臻首,似笑非笑的瞥了司马青衣一眼,眸子里水色泠泠,几欲滴落。
司马青衣再也看不下去,巧笑倩兮的俏脸无法抑制的流露出厌恶的神情,一言不发的转身拂袖而去。速度之快仿佛有恶鬼邪神追于身后。
司马青衣走远,一直保持沉默的衣阡陌轻轻挣出水秋鸿怀抱,伸手在颈间一抹,皱眉道:“水大美人,虽然你的吻技非常出色,但是,非得用在我身上吗?”
水秋鸿哀叹一声:“看来我的吻技并不如你说的那么好,你刚才肌肤冰凉,肌肉放松,明显对我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衣阡陌知道一旦和水秋鸿在这个问题夹缠下去最后肯定离题万里,只好转头望向司马青衣消失的方向奇道:“可怜的方门主,千挑万选的继承人竟然堂而皇之的跑到这种地方自损清誉,下次相见方前辈恐怕就要华发早生了。”
水秋鸿冷哼一声,嘲弄道:“方百馨如果见了你,一定要将你这个祸害人家徒弟的罪魁祸首挫骨扬灰。”
“祸害司马青衣?”衣阡陌一个激灵转过身来,“我哪敢祸害那位姑奶奶,从小到大都只有她找我的麻烦吧。”
“衣阡陌你别在我面前装糊涂。”水秋鸿冷冷一笑,“女孩子不喜欢一个人确是会找他麻烦,但是,有谁见过一个女孩子会跟在她不喜欢的人身后找他的麻烦,并且追敌千里一直追到青楼里来的?”
衣阡陌苦笑一声:“水大美人目光如炬,所言不差。但是,这种事还是不要摊开了来说吧。何况青衣自己恐怕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她或者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看我不顺眼而已,一旦有别人激起她的好奇心说不准就这么无疾而终了,何必说出来自找麻烦。”
水秋鸿低笑道:“真正目光如炬的是你衣阡陌才对。只是司马青衣固然迟钝,但她身边却有一个为恐天下不乱的李依人。只怕你的李代桃僵之计行不通呢。”
衣阡陌忍不住轻抚鼻翼,摇头道:“从来因缘由天定,人力难相争。我也是见步行步。而且青衣从没有说过什么引起误会的话,我突然说出来不是显得太自作多情了?只是我自问对于青衣一直谨慎守礼,没有丝毫逾越,怎么会让她……”
水秋鸿突然伸手揽住衣阡陌肩头,扬眉笑道:“你真的肯定自己对司马青衣端方守礼,不越雷池?”
“自然…嗯?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我和她都是女子就算亲近点也没什么吧。”
水秋鸿打断她道:“问题就出在这儿,阡陌不是我说你,你对并不熟悉的人确实礼仪周到,举止有度。但是对待相熟的人时却只有四字评之。”
“哪四个字?”
“昵而狎之。”
“呃……”
“怎么,噎着了。没关系,让我看看。”
“水秋鸿把你的手从我衣服里拿出去!”
“反正我们的绯闻已经传遍整个醉月楼,就算弄假成真又有什么关系。哎,你别跑啊。……”
看着衣阡陌凌波而去看似潇洒实则狼狈的背影,水秋鸿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小子,六月债还得快。这次还不是让我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