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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的治! 要是红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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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夕现在就是要多后悔有多后悔,虽然表面上看着十分镇定,最起码在锦明看来是这样,颇有一番医学大家的风范,但其实张怀夕内心在疯狂呐喊:啊啊啊啊,张怀夕你这个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还没给他诊脉就这么绝对的说能治,到时候治不了人家多失望啊!虽然说这种几率非常之低,但也不是没有啊。
虽然内心活动十分丰富,但是表现在面上的十分之少。张怀夕只是淡淡的瞥了锦明一眼,轻轻放下茶杯,说道,“但是,一切还是等我号完脉再做决断。”呼,找补的还算成功。
锦明倒是心大,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恩人谦虚,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号完脉,张怀夕轻松了一口气,不算难治。
锦明的师父用大半辈子也没有解透,足以见得这毒实在是不同寻常。其实,就算是陵游和零榆两位长老来这儿,也不见得就能打包票的说自己可以解这毒。一切,都要归功于天赋吧。
要是红参他们在这里,肯定要夸一句:巫族最年轻的小神医张怀夕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这毒不难解,但是需要的药材有点多,解毒时间也有点长,大概需要两年才能完全清除余毒。你能接受吗?”
锦明想都不想就回答,“肯定能啊!一时的痛苦和一辈子的痛苦,恩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张怀夕自然也没什么说的,点头算作应答。
“对了,最重要的是在解毒过程中药物会和之前你服用的药物对冲,所以每隔十天你都会有一天丧失痛觉,也就是俗称的副作用。”
听到“丧失痛觉”这些字眼,锦明的眼神明显暗了暗,然后他小声的问道,“那两年之后毒解了呢,我还会是每隔十天就要丧失一次痛觉吗?”
老实说,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张怀夕从小到大也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对“生、老、病、死”的理解都停留在那卷卷医书上,她本人不知道这丧失痛觉到底是何等的痛苦,才可以让锦明这么开朗的少年都闻之色变,不可避免地,她又心软了,很快就打包票说,“病治好了,副作用怎么可能还会存在。两年以后,经我之手,你肯定健康地不能再健康了!”
虽然说完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地话泼出去的水,而且张怀夕倒是也没有吹嘘,就不找补了。
当然,意料之中的收获了锦明迷弟般的眼神。
商量好了琐碎事宜,张怀夕和锦明就踏上了前往云州的路。这时候张怀夕才知道,锦明的轻功可不止能用来逃命,用来赶路也十分不错,带着她还十分平稳,功底可见一斑。于是乎,他们十分顺利的在两日之后就赶到了。
两人踏进锦明给红参他们安排的落脚点,是锦明在云州的一座宅子。
本来以为大家会盛情相迎,然后拉着自己从头到脚的好好看看,然后嘘寒问暖一番。结果张怀夕进来宅子,看见大家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别扭劲儿上来了,张怀夕走到白趋的身边,暗戳戳的说,“小白,我回来啦!”
白趋扭头看了看,嗯嗯两声,算作知道。
这么冷淡?湖对岸到底有什么啊?
“小白,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这湖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爱我了吗?我刚刚回来,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戏瘾上身,情到深处张怀夕还顺势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
突然听到耳边一声轻笑,不是锦明还有谁?
这下张怀夕坐端正了,和朋友们久别重逢有点暴露原型了,收!收!收!
“哎呀,红参都和我们说了,你那包袱里还藏着毒粉呢,你能有什么事儿啊,而且,这人一看就是找你治病的,给了那么多钱。”说完,还冲着锦明扬了扬眉,“怎么样啊小公子,我们说的对吗?”
锦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在抱歉,礼数不周。”
白趋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现在她最在意的是湖上的船,又或者是船里的人。
这可是好大的一场热闹呢!不配两斤瓜子都对不起这天大的八卦!
当然,不止白趋这么想,应该说,除了当事人红参还有不在场的张怀夕以外,所有巫族的少年都在看着这场大戏。
什么戏呢?
哎,您听着!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
这事儿要从张怀夕被锦明抓走开始说起。张怀夕被锦明抓走之后,红参一行人前往云州,当天夜里倒是十分平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到了第二天一早,大家走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
红参打头阵,眼尖的发现了前方有个人倒在路中央,就赶紧去查看。
红参的医术在巫族里算是差的,号脉号来号去感觉也是营养不良、身体虚弱的脉,不过因为自己医术不精,所以也不敢胡乱下结论,就请其他人前来看看。
结果还是好的,确实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昏倒了,没有什么大事儿。
医者仁心,大家肯定不能把这少年扔在路中间扔他自生自灭,索性就带着他一起走了。杜衡作为巫族这一辈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儿,都去千机派了。现在这里都是女孩儿,这力气活儿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习武的红参头上,若是红参实在累了,就叫两三个女孩儿扶一段路程。
好在云州不算远,颠沛也就一天。
到了锦明交代的住处,那个昏倒的少年也醒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红参。
“在下郑方泽。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必定以身相许!”
红参当时本来就不爽,这一路上灌了那么多滋补的药没醒,自己还背了他那么久,其他人也是照顾了他一路,结果这刚到云州,自己就醒了,这么巧呢!
“没齿难忘就赔我们点银子,把你自己赔给我是没用的。”
可郑方泽就是犟着,俯身弯腰礼数周全,可是没半点要退让的意思。
红参又说,“救你的可不止是我,看到了没,这院子里的人都出过力。怎么,你要把自己掰成十几份以身相许啊?”
郑方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回话。
其他巫族人也反应过来,红参的桃花来了啊!忙忙戏谑的说,“郑兄,我们可什么都没干,都是红参幸苦了,你谢她就行。”
于是,之后这位郑方泽就一直缠着红参,才有了张怀夕他们看到的这一幕。
此刻,张怀夕和红参坐在游船上,郑方泽刚刚退下,理由是好友相聚,自己自然应该给大家一些空间,不能成为一个“妒夫”。
张怀夕好笑的看着红参,红参正趴在桌子上,似是无声的嚎叫。
好半晌,才有气无力的说,“郑方泽要是再一直这么闹,我真的就快疯了!这才两天我就已经受不了了!怀夕,要不我们明天偷偷的走吧。”
张怀夕忍者笑意,装作惋惜的样子,“哎,怎么办呢,锦明的伤还得在云城买药材呢,暂时是走不了了。”
红参心里其实隐隐知道大家要在云城待很久,但是现在听到张怀夕亲口说出来,心里那一点点期盼也被打散了。
于是就又趴在了桌子上,完全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感觉身边有人推了推她,有气无力的说,“哎呀,张怀夕你别推我了。让我静静吧。”
张怀夕和红参相处十几年了,比红参自己都更了解红参。听红参这么说,肯定想着躲一天是一天呢。这可不行!于是更大力气的推红参,总算是把红参推起来了。
“以我看话本子的经验,这情情爱爱的事情可不能推。你要是不和那个郑公子说清楚啊,人家巴巴的热脸贴你这个冷屁股算是怎么个事儿啊。”
红参一听,更发愁了,“是他自己贴上来的,我答应不了他,还躲不了他了,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稍微沾上一点都甩不掉!”
感觉到红参的不耐烦,张怀夕靠的更近了一点,轻轻揽着她,算作安抚,“好红参,我看的话本子多,你信我的!你们要是一直这么耗着的话,就很像你在吊着他啊,他做什么你都不回应,然后还享受着他给你的好处。”
红参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指着自己说,“我?我还享受着他的好处了!我这光感觉他给我添乱了!”
张怀夕一副了解的样子,“那你说,你现在对那个郑方泽有什么了解,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还有,你有明确认真的和人家说你喜欢他吗?”
红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所以,咱得一次性把这些事情说清楚了,搞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追你,难道真的是一见钟情?这话本子上的事情也被我们红参碰上了。”
红参本来就苦恼,现在连连合掌讨饶,“张怀夕你可别打趣我了。”
“不妨就等会儿吧!我离开以后,帮你把郑方泽叫回来,你俩好好的聊聊。依我看呢,一见钟情的事情是真的少,他估摸着有所图,这样的话就好办。如果对咱们来说也有利可图,就应下,如果太过危险,就不管他。”说完,张怀夕停顿了以下,暧昧的挑了挑眉,“当然,如果人家真的对你一见倾心呢,你不喜欢的话,就好好的拒绝人家,别逃,明白没!”
张怀夕可太了解红参了,红参这人,性格就是喜欢逃,这第一次遇到桃花,当然更是想当个鹌鹑。这么多年,也就是学剑这一件事儿,张怀夕没见红参逃过。
在张怀夕的“威逼利诱”之下,红参只能点头答应。
无数次红参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心中懊恼,为什么自己武力值比张怀夕高那么多,可只要张怀夕说话语气重一点,自己这心里就害怕呢!关于这个问题,红参这么多年也一直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