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酒厂后我emo了》浮一白

5、第五章 星野渡

　　星野渡回到房间把门上锁，径直走向黑箱子，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戴上医用手套，缓缓拔动数轮。

　　"叭嗒"一声，锁扣弹了开来。

　　如他所料密码就是药名的缩写，他小心地捏起一枚药丸转开来，把里面白色的药粉撒了一些在小小的密封袋里，接着如法炮制各沾取几份封进不同编号的袋子里，再不着痕迹得将之复原。

　　有意思的是在跳序取药的过程中发现有些药已经被人动过了，用的是和他相同的手法，如果不是他也这么干的话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那个人会是波本吗？星野渡眼里划过一丝兴味的光芒，那么前辈的身份可就耐人寻味了。

　　谨慎地处理完残留的痕迹后，他把门打开想透个气。

　　入眼的是金发男人想要推门而进的动作，他握住把手的指节微不可察得一僵。

　　"前辈我在房间里等了你好久，茶都喝下肚三杯了。"

　　对上少年控诉的眼神，波本坦荡地望了回去道:"抱歉抱歉，刚才好像看见熟人了。"

　　星野渡很上道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个杀害老板娘的凶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残忍地毒死她啊。”

　　"警察抓住凶手了吗？"

　　"嗯。"波本轻轻领首，"不过不是警察抓的而是一个侦探。"

　　一个小侦探。

　　少年想起之前山村操的推理，闷闷道:"是做出好吃点心的厨师大叔吗？"

　　波本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直接了当道，"是那个和我们一起进温泉的记者。"

　　"诶——"少年发出一声惊呼，"在温泉怎么作案啊！"

　　"他是通过那间温泉池里的隐藏小道，出去下毒作案的。"

　　谁能猜得到记者居然是老板娘的情夫呢，两人曾经联手杀了老板娘的前夫山栗先生后，因为分脏不均产生争执，田秋高相在转移了部分财产后，为了摆脱山栗信子，萌生了杀人的念头，于是就利用两人私会的通道制造不在场证明……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所有财产都归山栗先生同父异母的妹妹村宫小姐所有了。

　　"好了好了，小朋友不要好奇这么多，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男人推着他走进了室内，看见地上已经铺好了有躺过痕迹的厚厚的蓬松被褥，惊讶道：“你真的打算打地铺啊，会感冒的，要不……"

　　初秋地上难免会上渗寒气，让一个小辈睡地上总觉得不太自在，主要是某人开口闭口前辈的让他想起了以前那群小子……

　　他正开口想提议调换一下，少年已经动作迅速一秒躺进了被窝，"这里的床太软了对腰背不好，前辈就免为其难地替我解决好了。"

　　明明是担心他手臂上的伤还嘴硬。

　　"好。"波本看着他黑色的发旋，默默地接受了这份别扭的好意。

　　总感觉这次任务他被照顾了呢，不管是拆弹也好，被领着游玩也好，还是现在睡床也好……

　　明明看上去这么柔弱，但却意外地温暖啊。

　　啊——躺在被子里的星野渡默默得想，一个人睡床，让前辈去打地铺好像不太符合他的人设，两个人一起睡床的话两个人都不用睡了，也只能这样了……

　　这个破人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山里的清晨总是格外轻快，湿润的山风抚过脸颊激起一阵寒意。

　　星野渡轻手轻脚地把一份早餐挂在了门上并在保温袋上附着一张便签:我要回去打工啦！
　　前辈趁热吃——温泉馒头N0.1[笑脸]

　　他手里还有另一个保温袋，上面贴的签纸是空白的，犹豫了一下，动手添了个句号，把它挂在了琴酒门上。

　　好像区别的明显了一点，他又不情不愿地画了个笑脸上去。

　　大功告成！

　　少年像个偷到松果的松鼠脚步轻快地跑了，他没看见身后的两扇门一前一后地打开了……
　　————
　　庭院里静悄悄地停了辆雷克萨斯，车前盖落着零星的落叶，摸上去已经凉了，看来他的主人到了有一会时间了。

　　"欢迎回来。"他刚进玄关，一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就映入眼帘，褐发棕眸的男子弯着唇，用贵族腔道，"少爷，茶点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煮的是您最喜欢的英山云雾。"

　　戴着白手套的手自然地接过星野渡的外套收好，引着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动作细致地将壶中清亮透绿的茶水倾注在瓷杯里，水雾带着一股热气氲开来。

　　西装笔挺的男人立在他身后，身姿优雅恭顺让人不禁想到中世纪雾都的管家。

　　星野渡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沙发，对他这幅做派早习以为常了，他渐渐地就掌握了御琦和管家扮演游戏的开关。

　　他直切正题道:"stb—3795的样品我已经拿到手了。"

　　他从暗袋里拎出那几小袋标着编号的粉末，"看样子他们也没有研制出最终的成品，这一些估计都在实验阶段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御琦和棕色的眼眸眸光沉下，天生的仰月唇让他看上去还是笑着的，"要是研发成功恐怕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星野渡想起了父母的日志里写的内容，眸色一深，"那就用到它该用的地方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星野渡看着手里的药粉，其实他想过把stb—3795用在那个人身上，只不过尚未经过实验他还没有把握。

　　御琦和适时开口:"你让我查的宫野一家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他斟酌道，"目前宫野夫妇已经确定死于实验室爆炸，宫野家的长女宫野明美化名广田雅美，现就职于米花银行；次女宫野志保受乌丸集团资助在其从事医药方面的研究……"

　　这些明面上的资料和星野家的经历何其的相似。

　　他顿了顿继续道:"宫野一家研究的药物atpx—4869具说有逆转时间的功效，具体作用不明，实验数据全部被消毁了。"

　　那么目前这两姐妹可能就是组织里唯一知道药效的人了。

　　想起最近组织内部针对对宫野明美的计划，星野渡不自觉地垂下眼眸，悄然攥紧了拳，就算是为了atpx——4869，他也要保下宫野姐妺。

　　星野渡把药交给他:"先拿去化验吧。"

　　御琦和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等结果出来刚好是晚饭时分，他打开手机在[非正常人群]群里【@某不知名猫咪1号家里冰箱没菜了，你回来的时候带点回来，ps今晚做石狩锅，鲑鱼不要在超市买！】

　　某不知名的猫咪1号:【是是】【猫咪擦汗表情包】

　　请称呼我为管家sir:【上班时间摸鱼】【黄豆微笑】

　　某不知名的猫咪1号:【@今天也不想写作业今天作业写完了吗？】【猫猫邪笑】

　　今天也不想写作业:【……走开】【我40米大刀已经饥渴难耐.GIF】

　　某不知名猫咪1号:【溜了——】【心满意足猫猫转圈】
　　……
　　"我该学的已经学完了……"星野渡不甘心地想再挣扎一下。

　　御琦和: 笑——

　　最终星野渡在管家御琦和的满面笑容的逼视下还是上楼写作业了。

　　来自高中党的凝视，黑衣组织什么的果然还是和万恶的作业一起覆灭吧。

　　他花了半小时搞定了作业，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灰谷越生朝正在料理的御琦和道，"这次我在生鲜摊精挑细选的鱼保证活蹦乱跳的。"

　　御琦和把其他做好的菜都温在罩子里，隔着一层水雾鲜香霸道的烤鱼香气勾勾缠缠地从中钻进灰谷越生的鼻腔。他的味蕾自动回味着烤鱼酥嫩的口感，他滚动了一下喉咙，视线对上了同样在门口巴望的星野渡。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星野渡并不是很饿，但就这个气氛把他的馋虫勾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星野渡默默地递过盘子。

　　另一端御琦和围着围裙戴着长袖套用勺子舀着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挡不其中有如实质的锐意"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厨艺天份的人请给我出去好吗？"

　　其实他这话已经说的很客气了这两个人天份仿佛都生在了机械上，对料理一窍不通，回想起他壮烈牺牲的微波炉和被烧得穿洞的平底锅，御琦和捏着勺柄的手仿佛能听见嘎吱作响的声音。

　　浓烈的烤鱼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两人含糊着声音应和他，嘴上一点都沒闲着。

　　嘎吱，嘎吱，烤鱼真香啊。

　　御琦和哪里还不知道这两只小猫是来这里干嘛的，他把火一关，阴恻恻的站在他们身后，"你们两个洗手了吗——"

　　背后一凉，星野渡转过身，拉住灰谷越生的衣领边后退边道:"马上马上！"

　　等两人排排洗完手再坐到位置上的时候，三菜一汤已经上桌，御琦和插着手坐得笔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个表情在他脸上跟亲切一点都不沾边，星野渡的脚步一顿。

　　"看着我做什么，开饭了。”

　　他们家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桌上谈论了一些轻松的话题，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像真正的家庭成员一样平淡且温馨。

　　星野渡和御琦和心照不宣得没有在灰谷越生面前谈论关于组织的事情。

　　用完饭之后两人自觉留下来涮碗，热水从水龙头口臼臼流下，星野渡声音平静:"一会我要去实验室待会，给他换一次针。″

　　这是每个月的惯例，灰谷越生把擦干的碗碟放好，似乎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辛苦你了。"灰谷越生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黑色的额发耷在侧脸看上去似乎有些落寂，"或许等他醒来的时候，我就能找到过去了。"

　　可能还是不要记起得好……

　　星野渡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你会找到属于你的故事的。"

　　是吗，灰谷越生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你倒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他察觉到星野渡在某些方面比正常高校生……不，甚至比这个专业的专家还要了解。而他似乎也……灰谷越生摩挲了一下手指，感觉到指间粗厉的老茧，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呢……

　　灰谷越生觉得这一切或许能在星野渡和那个人的身上找到答案，但他没有贸然跟过去查探，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时机……

　　————
　　星野渡说是照顾病患是真的照顾病患，他来到了一个布置精细的房间，柔和的纱窗束起，窗外植物绰绰的影子瑟瑟地舞动发出秋鸣声，可以想象秋日并不激烈的阳光探进来洒在床边的景象，你根本想不到这里其实是地下室的某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房客正无知无觉地平躺在床上，那是一张带着滚轮的床，星野渡穿好无菌服，打开顶灯，这个时候的他给人的感觉都变得沉静起来，他打开了针袋，排列整齐的银针的尖端闪着寒光，星野渡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操刀手，取穴又快又准，头颅、身体、躯干，神庭、哑门、百会……银针没入各个穴位，尾端颤都沒颤仿佛个个入木三分。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星野渡心下一沉，每个月一个疗程，如今是第三个月了，针炙对他似乎收效甚微，拖得越久恢复希望就越渺茫。

　　难道只能启用stp—3795了吗……

　　"噔噔，噔噔——"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这种敲门方式不用想就知道是御琦和。

　　果然，打开门是和他同样穿着的御琦和，他开门见山地说:"stb—3795的成分已经分析出来了，这几份药性的强弱性不同，具体数据还要进行实验。"

　　星野渡叹了口气，手脚麻利地把工具和仪器收好，他望向床上的"睡美人"，“或许只有完成版的stb—3795对他才有帮助。"

　　"我会加快研究进度的。"

　　给花瓶换上新的马蹄莲后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门。

　　黑暗中躺在床上深色的人影，手指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