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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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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柏骞并没有去深究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只当是自己神经质多想了。
突然,闻烨再次转过头,定定的看着迟柏骞。迟柏骞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发毛,脸不知道怎么的更红更烫了,他甚至都觉得猴子屁股长到了脸上。
就在迟柏骞脸马上就烧起来的时候,闻烨施施然开口道:“你数学物理化学很好?”
迟柏骞一惊,心想你怎么知道,闻烨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接着开口道:“
我昏迷那段时间,你来我床边坐在那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上气不接下气的跟我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
话音一落,迟柏骞顿时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都呆在座位上,头顶时不时还冒出袅袅黑烟。闻烨接下去说的这段话让迟柏骞瞬间变成粉末在空中飘散了:“
你说你想和我做好朋友,觉得我很亲切.....是吧?
你还说周虎、陈坚定、郭强一直抄你作业,还一直被发现;考试你给他们传答案,万一是错的,还要怪你问你为什么错.......是吧?”
“哎哟,祖宗!你怎么都听见了呀!你那会不是昏着躺那了吗!哎哟喂.....”
迟柏骞被闻烨的一番话说的脸烫的发痛,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是中暑马上要昏过去的状态。闻烨瞧见他这样,不免又笑了笑,露出了他的两个小梨涡。“我那会确实是昏着没意识的,但是当我醒过来后,这些话不知不觉的就出现在了我的记忆里,我一开始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一段记忆,后来我仔细回想研究了这些话,发现这些话除了你会跟我说,应该就没第二个人。后面,我去找我阿.....妈妈求证,也证实了你确实那段时间一直三天两头的来看我。”
迟柏骞的整张脸这会已经是火烧了,甚至连健康的小麦色都看不见了,沉吟半天,才鼓起勇气支支吾吾道:“我...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确实是看见你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也想和你交朋友.....话说回来,周虎那群傻B是真的贱,天天找我要作业抄,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他们甚至都想让我直接帮他们抄,真的是无耻之徒!都21世纪了,在新时代科技与文明飞速发展的社会一角,居然还存在这种压迫威胁的恶劣行为.......我看他们高考怎么办,回家种田去吧!傻B!”
迟柏骞越说越激动,完全没了刚才的唯唯诺诺,闻烨隐隐约约都能看见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的唾沫星子在空中飞来飞去。
闻烨觉得不能让迟柏骞这样破口大骂下去,不然很快公交车上的所有人包括司机都会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们,深刻了解这道德沦丧的被压迫事件。
闻烨看了眼迟柏骞,用眼神压下了迟柏骞的滔滔不绝。迟柏骞也是个明白人,顿时就噤了声,像只被训斥了的小狗一样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闻烨,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尾巴也在一个劲的摇。
“我知道,既然他们这样对你,哪里有压迫,哪里就得有反抗。”闻烨幽幽的开口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迟柏骞茅塞顿开,睁大着眼睛说道:“你是指,我把他们对我做的事情全部去告诉朱立业?”
闻烨黑线,叹了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你不怕他们仨联手报复给你使绊子就行。”
迟柏骞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万一他们也抢我大馒头吃怎么办?”
闻烨失笑,看向迟柏骞的眼睛,定定的说道:“为什么会被他们压迫?只是因为他们人多?也就三个。你就是不给他们抄会怎么样?你这么高的个子,打不过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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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空气仿佛凝固,迟柏骞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闻烨,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不是提倡暴力解决吗!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虽然我气场一米八,可以媲美鲁智深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闻烨又浅笑了一下,“打架只是建立在他们跟你宣战约架的基础上,没有让你直接就冲上去邦邦给他们两拳头!能口头解决还是口头解决,实在不行,你跟他们摊牌的那天,我在你旁边就好了。”
“欸!这倒行,嘿嘿,爱死你了,小闻烨!”
迟柏骞像头熊一样扑上去抱住了闻烨,用脑袋使劲在闻烨脸上蹭。
周围人:搞基呢搁儿这..........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好伐?
被迟柏骞这么一个熊抱,闻烨突然脑海里闪过很多个细碎的片段。突然头部又传来一阵绞痛,整个头感觉嗡嗡作响,那电波一般的痛感一下一下在大脑里震动。
“放开我!”闻烨头疼欲裂,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蜷缩在座位上。
迟柏骞见他这样,立马松开了手,怔怔的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闻烨。
车正好到站,迟柏骞赶紧扶闻烨下了车。一下车,迟柏骞把闻烨扶到了公交车站台的位置上,他心急如焚,怕闻烨因此又晕了过去。
“我帮你给你妈妈打电话吧,让她来接你回家!我在这陪你等到你妈妈来!”
闻烨点了点头默许迟柏骞的建议,迟柏骞连忙从闻烨衣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迟柏骞直接滑倒通讯录找备注是妈妈的电话。
但是找了半天,根本没有一个备注为“妈妈”的电话。
彼时,闻烨好像想起了什么,低声说了句:“是那个备注为阿姨的号码。”
迟柏骞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多想,随即拨通了林凌的号码。
林凌接到电话很快就到了,她顾不得向迟柏骞寒暄,只能给予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忙不迭把闻烨扶到了车上。这时的闻烨额头已经全是大滴的汗珠,眼神涣散,意识渐无,朦朦胧胧中喊了声“哥哥”。
“小烨,你别睡过去!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千万别睡过去,坚持住!”林凌急得满头大汗,手差点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后边的闻烨看去。闻烨这时候看着稍微缓过来了些,听见林凌的话,气若游丝的说了句:“阿....阿姨,回家吧....我不想再住医院了......”
林凌本想拒绝闻烨,但转念一想医院根本就检查不出什么东西,只好点了点头,讷讷道:“好,好,我...我们回家。”
这时接近下午三点,闻烨被接走后,迟柏骞一个人在站台坐了很久。这会正值七月里每天太阳最毒最辣的时候,区区铝合金挡板根本挡不住这似火骄阳,迟柏骞木然的看着某一处,忽然惊觉身上寒意席卷,手脚冰凉似隆冬。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在车上的预感好像更强烈了。
“哥哥,今天罗浮岛好像有比赛欸,听说是尘家一年一度招收新弟子的选拔赛。”
“哦?你想去看?”
闻烨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砸吧嘴:“嗯,我想去,更想哥哥陪我一起去。”
魏沉洲瞧闻烨这样,敢情是有种“你不带我去我就倒地不起撒泼打滚”的架势,无奈的扶了扶额,开口道:“去可以,但咱得悄悄的去,不能被大哥发现。”
闻烨就知道魏沉洲一定会依着他,使劲点头:“嗯嗯嗯嗯,我们悄悄~的去,一定不被大哥发现!嘻嘻~”
“而且罗浮岛有点远,我们得爬过那座山,喏,瞧见没,然后还得坐船才能到,你不准嫌累啊!别又耍赖皮让我抱着你!”魏沉洲边说边指着天边那座山。
闻烨的小心思被魏沉洲看穿了,不满的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让你抱我!行了吧,能走了吗?”
“好好好,来,我牵着你,走了。”
魏沉洲和闻烨一大一小两个加起来不超过15岁的小孩儿,手牵着手出发了。他们先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路才到天边的那座山,走山路又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下了山,跑到码头坐船,船又坐了半小时。中途闻烨走累了,几次撒娇喊魏沉洲抱着他走,魏沉洲实在是坳不过他,只能抱抱停停走走。两人跟西天取经似的,一路磕磕绊绊有惊有险终于到了罗浮岛。
“哇!罗浮岛好多吃的呀!”
这会刚下船,这边的码头正对着的是一条街,人来人往。街两边全是琳琅满目的小贩摊子,又有吃的又有玩的,种类繁多,数不胜数。闻烨看见这些就瞬间走不动道了,不论魏沉洲怎么拖着他走,他都死赖着不走,一定要魏沉洲给他买了这个超大的彩色兔型棉花糖。
闻烨见魏沉洲没有打算给他买的意思,决定使出自己的必杀技:“
哇!我一定要吃这个兔兔棉花糖!呜呜呜呜呜~”
魏沉洲双手抱胸,看都不看闻烨一眼,冷冷道:“闻烨,你这样是没用的,一直用这一招,早就失效了!”说完,他便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刚抬起腿,闻烨就死死抱住了他的其中一条腿不让他走,而且哭的更伤心了。小贩见眼前这水嫩嫩的小男孩哭的这么伤心,脸都哭红了,都于心不忍道:“来来来,这个棉花糖我送你了好不好,乖,别哭了。”
闻烨刚要伸手去接,魏沉洲一把打掉了他的小白手,斥道:“你接一个试试!你不要老是觉得别人会因为你的撒泼打滚卖疯而妥协,没用的!刚刚出发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路远,不要因为走累了就缠着让我抱你,结果呢?你还是耍赖撒娇让我抱了你一路!”
小贩见气氛不对,连忙收起了手里的棉花糖,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这个面沉如水的少年和那个哭上瘾的小男孩。
“我....我....呜呜呜”闻烨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些什么。
“比赛已经开始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在这又哭又闹,我自己去看比赛,你闹完了自己回家;要么就是乖乖把眼泪擦掉,跟我一起去看比赛。”
听见哥哥要抛下自己去看比赛,还让自己回家,闻烨一下子就着急了,忙不迭的把眼泪擦掉,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魏沉洲,一边用小手去扯着魏沉洲的衣袖,嘟着小嘴道:“我错了,我不要吃棉花糖了,我们一起去看比赛嘛。”
“这还差不多,走吧。”
尘家府邸坐落在罗浮岛的中心位置,尘家的掌门人便是罗浮之地的领主。尘家离这条街并不远,走几分钟拐个弯就到了。这会的尘家门口热闹非凡,不仅搭了个红色的擂台,两边还有人专门敲锣打鼓,台下的人头攒动,挤得手里的包子都变成了肉夹馍。为了怕闻烨走丢,魏沉洲全程牵着闻烨的手,凭借着身型较小的优势,两人弯腰在人群中四处乱窜,终于挤到了擂台最前面。
尘家作为罗浮之地的领主,精于刀武术结合的运用。尘家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招生比赛,在众多报名者中选出两位佼佼者收入门下。具体规则有2种,其中一种是部分参赛者被分为ABCD四组,A组和B组,C组和D组,两两比赛。AB比赛中胜利的一方,被分到A1胜利组;CD比赛中胜利的一方,被分到B1胜利组,从而再在A1B1中两两比赛,选出一位;还有一种方法和第一种前面是一样的,先比出一个胜利者,继而挑战尘家大弟子:
——尘深。
这两种方法是明显不公平的,第二种是好不容易打了那么多回赢了,早已经精疲力竭想两眼一白倒地算了,却被拉起来告知还要去打大弟子尘深,搁谁谁都闹心。但第二种规则决出的胜者,和第一种规则的胜者,进门后享受的待遇和资源是远远不同的。
很多报名的参赛者都会选择第一种,但第一种比赛机制的报名人数是有限制的,第二种是不限的。所以,很多人因为报名报晚了,会迫不得已报名第二种。
尘深是尘家掌门的大儿子兼大弟子,年仅12,天资极高,对于刀武术的运用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境界,之所以如此,第二种比赛方式极少有人报,多半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报,看看能不能踩个狗屎运,打赢了所有人,准备打尘深的时候正巧碰上他生病发挥失误了什么的。
但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尘深4岁开始练习刀武术,8年来经常遭受日晒雨淋风吹,身体素质简直是杠杠的,就算武松当年上山打的老虎下来了,尘深也能一刀把那老虎串起来烤着吃。
比赛已经是接近尾声,第一种规则的胜者已经诞生,是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男孩。第二种规则也已经开始了大半了,只剩四个参赛者,还需要再打两轮决出最终胜利者。
剩余的几人中,除了一个人,其他人都是面如死灰,就算已经打到了只剩四个人,一想到要跟尘深打,就觉得坐那跟等死没区别。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参赛者,格外的淡定,自信溢出外太空,一幅有志者事竟成的胸有成竹模样。
不出意外,两轮下来,马尾男成了最后的胜者,在休息30分钟后,即将和尘深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