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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世暴君 夜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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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一道流光猝然撕破夜幕,转瞬间便极速坠落于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金顶朱门,飞檐上的凤凰栩栩如生,恍若正欲展翅腾空飞去。
殿内金砖为地,琉璃为壁,珍珠为帘,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璀璨光芒。绯色纱幔层层垂落,偌大的浴池热气旖旎,水面飘着鲜红的花瓣,一旁的玉桌上琳琅满目,碧玉觞、金足樽、琉璃盏应有尽有。
一个绝色美人躺靠在浴池中,红发如火,肤如凝脂,手如柔荑,领如蝤蛴,身姿更是窈窕动人。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胸口那一道狰狞的伤疤。
忽然,红发美人悠悠醒转,缓缓睁开了双眸,那双绯红色的眸子恍若宝石,格外引人注目,摄人心魂。
“唔……我竟然……还活着么? ”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目惊愕之色。
“嗖!”寒光一闪,一把飞刀猝然从窗子外面破空而来,刀身呈现诡异的暗绿色,显然淬了剧毒。
飞刀穿透纱幔,划过珠帘,直袭致命要害。
零下意识闪身躲避,水花四溅,一把扯过绯色纱衣蔽体。水浸湿了纱衣,勾勒出窈窕纤细的身姿。
“宫殿……古装……”零警惕起来,打量四周,从一旁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现下的模样,愕然无措,“难道我这是……穿越了?是魂穿到这个身体里了么……”
“呃!”头部一阵刺痛,无数记忆画面争先恐后一般瞬间涌现于脑海,可一切都那么模糊不清。“这是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么,为什么残缺不全又模糊不清呢?”
一抹黑影鬼魅一般从窗口袭来,那一把弯刀闪着寒光,直逼零的脖颈。
头部刺痛愈加强烈,竟连视线都模糊了。零想要反击都有心无力,勉强闪身躲过一击,却又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刺客随即改变方向继续攻击。
刀锋划破肌肤,鲜血四溅。
零勉强空手接白刃,刀尖距离脖颈仅仅咫尺之距。
“暴君!去死吧!”
生死攸关之际,零竟突然爆发力量,生生折断了抵在脖颈上的弯刀。与此同时,一把折扇飞旋而来,划破了刺客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飞溅到零的脸上和身上。那把折扇却不沾一滴血液。
“臣护驾来迟,望陛下恕罪。”一白衣男子翩然而至,接住折扇收其入袖,行礼,但那一双微垂的深邃紫眸,却不带一丝身为臣子护驾来迟的歉疚与惶恐。
“……无妨,你退下吧。”因记忆混乱,零此时不知来者何人,只好学着曾看过的古装剧中的帝王那样先打发来人退下。
刀子已嵌入血肉,零面不改色地拔出刀子,撕下衣裙包扎伤口。
血液滴落于水中,激起片片血色涟漪。
白衣男子峰眉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还不退下?”
“臣告退。”男子再度行礼,扯了那具刺客尸体便转身离开。
殿外,横七竖八倒了数十尸体,皆是刺客。
禁军统领萧宇鸿手握一柄长剑,默默伫立。他的身后,众侍卫跪了一片,个个垂首跪地,神色紧张,似是在等待那最后的通牒。侍卫后面跪了一排宫女,皆是被吓得浑身发抖。
众人意料中的熟悉的怒吼声迟迟没有传来,也没有摔东西的声音,不禁疑惑不已,随后却又惶恐不安。
毕竟,暴风雨的前夕,总是一片平静。
众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万分。他们今夜失职,让刺客入了寝殿,怕是要人头落地了。人头落地至少算痛快的,只求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甚至株连九族。
“里面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侍卫小心翼翼同身边同伴窃窃私语,“摄政王他会不会……”
“休要胡言乱语。”萧宇鸿听力极佳,忙压低声音呵斥制止。
殿门微敞,一白衣男子翩然走出,一手提着具尸体,一手反手关了殿门。
众人不约而同地呼吸一滞。
“夜,如何?”萧宇鸿忙迎了上去。
“有些反常。”夜凌寒神情复杂,丢下刺客尸体。
“什么意思?”
“让他们处理干净后就各归各位吧。还有叮嘱他们夜间巡查力度还要加大,下次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陛下她……”
“很平静,没有丝毫愤怒的迹象。传贺兰过来吧,陛下的手受了伤。”
“什么?!”萧宇鸿一惊,立即吩咐手下去太医院。
见并无惩罚,众侍卫才稍稍放心,手脚利索处理善后事务,不消半刻,地上便再无半点血迹,尸体也无影无踪,连血腥味都被花香覆盖了,似乎并没发生这刺杀之事。
萧宇鸿峰眉微蹙,沉声说道:“这群人训练有素,一被擒拿便咬破口中毒囊自尽。看身手做派以及身上图腾,同上次是一伙人。”
夜凌寒若有所思,并未搭腔。
贺兰熙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你小心行事,陛下今日……有些反常。”夜凌寒回神,抬手拍了拍贺兰熙的肩膀,嘱咐道。
贺兰熙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夜凌寒守在殿门外,萧宇鸿则带领手下继续进行深入调查以及夜间巡查。
殿内,零撕了一块裙摆包扎伤口,深呼吸彻底平静下来,便在殿中走动起来,一边熟悉陌生的环境,一边梳理混乱的记忆。
原身名为凰月绯,是一国女帝,亦是位杀伐果决又荒唐无度的暴君。
忽然,传来清脆的叮当声,隐隐还有脚步声。
零的思绪被打断,循声望去,只见一青衣男子撩开珠帘走进来。
“参见陛下。”贺兰熙轻轻放下药箱,毕恭毕敬俯身行礼。“臣冒昧前来叨扰,您的手受伤了,请允许臣为您擦药疗伤。”
温和的声音好似潺潺流水,徐徐微风,让人不自禁地心旷神怡。
“无妨,皮外伤罢了。”
“可是,您的手还在流血。”
零抬起手垂眸瞥了一眼,血液不知不觉已浸透了缠在手上的纱衣布料。
“那就麻烦你了。”
贺兰熙不禁一愣,眸光一闪,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零坐到椅子上,将布料拆开,手平放到桌上,却见他望着自己出神。
“嗯?”
贺兰熙回神,随即连忙提起药箱走过去。
一双白皙的纤纤玉手赫然被割出两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伤口横陈整个手掌,鲜血淋漓。
“陛下,这是刀伤么……”贺兰熙小心翼翼用棉布擦拭伤口,一点一点撒上金疮药。
“嗯。”金疮药刺激得伤口阵阵刺痛,零也毫不在意,只垂眸凝视面前低眉顺眼且跪地为她处理伤口的贺兰熙。
烛光映照之下,那双青色的眼眸闪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