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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涿光李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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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丈高的大门应声而开,一位身着暖黄色长袍的俊朗青年出现在门口,只见他左手在后右手在前,两手结成特殊行礼姿势,躬身对沈晏欢行礼:“见过主子。”然后放下两手,对雁回微微躬身“家主恭候您多时了。”
“阿臣,好久不见。”沈晏欢两手背在身后,目光直视这位俊朗极了的阳光青年。
阿臣闻言再次躬身向沈晏欢行礼,是极为恭敬的姿势。
“带路吧”沈晏欢不再多说。
任谁也不会想到,诺大的沈氏仙府的家主沈和光居然住在最最偏僻的院子——影室。
院子中松树极多,各种品类全部集中在这处不大的小院,本就位于山阴处,如今被树木一挡阳光更少,整个院子氛围阴森森的,还泛着丝丝寒气,阴冷极了。
穿过树丛中的小路就来到了影室,阿臣快步上前,帮助沈和光将轮椅转过来面对着沈晏欢两位。沈和光模样生的很是俊美,能在他的脸上看到沈晏欢的影子,只是他脸色苍白至极缺少血色,眸子里也透不出一丝生气,十足的厌世模样。
不过看到沈晏欢,他牵起了嘴角,此时才终于觉得这个人是活着的:“回来了?”笑时,眼里闪着些熹微的光。
沈晏欢如今看到这位二哥也说不清自己倒是个什么心情,三个月后是他亲手杀了自己,沈氏的覆灭可能也和他有很大关系,但是这些年来,二哥虽然冷淡,但对自己也是很好的,她不相信二哥会杀了自己,一定有隐情。
“二哥。”沈晏欢声音低低地喊他。
“阿臣,带小姐下去休息吧,我要和这位新妹婿谈谈。”话是对阿臣说的,眼神却直直盯着低着头的沈晏欢。
“是。主子,请。”
于是沈晏欢就这么被请了出去。切,有必要非把她请出去吗,她还不想听呢。
“二哥,他最近有吃药吗?”沈晏欢别别扭扭的问。
“回主子,家主每顿药都有在按时服用。”
“那就好,照顾好二哥。”
“是,我会的。”阿臣恭敬答道。
沈晏欢等得实在没意思,于是在府中闲逛,脑中思索着沈氏灭族的端倪,她左看两眼右看两眼,最后得出结论:看来她不在,府中冷清了许多。但结论就是用来打破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大肉团子以她来不及躲避的速度撞了过来。
“小公子!”
“主子!”
“哎呦。”沈晏欢和面前的肉团子同时发出痛呼。
“你是什么人,敢撞老子,看我不命人把你腿打折,丢到后山喂灵兽。”年级不大,口气倒不小。
“呵。”沈晏欢都被他气笑了,这倒打一耙的本领比她还厉害。
孩子不认识她,后面跟着的女侍从可早就认出来了。吓得赶紧跪下,浑身发抖:“求主子责罚,是奴婢没有看好小公子。求主子责罚。”侍从已经被吓得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是哪家的。”
“回主子,是偏支沈年义家的独子,沈腾宣。”阿臣替婢女答道。
“我看沈年义真是老糊涂了,竟敢让他儿子在主院撒野。既然他不会教儿子,那我就来帮帮他。把他丢到后山喂灵兽吧。”
“是。”
沈氏仙府千年基业,根基甚深,除了沈和光与沈晏欢这一主脉,还有很多分支,沈氏其他亲族分别统领着这些分支,缠绕在一起就形成了这实力强盛的沈氏仙府,但主脉威严决不允许任何人挑衅,沈晏欢一脉具有绝对的领导权,而其他支脉也没有实力挑战主脉,他们也乐得在主脉庇护下安生度日,可是总有些不长眼睛不知事实者撒野,当她主脉没人了吗。
“啊,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敢伤我,我让我爹杀了你,放开我。”小东西仍没意识到事实,还在做无谓的抵抗。
“等等,放他下来。”沈晏欢突然说。
“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小东西硬气得很。
“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你爹,你偷他的戒指玩。”沈晏欢嘴角邪媚一勾。
“你,你怎么知道。”一提到告状,小东西总算开始害怕。
不过她已经不耐烦了,不想再和他周旋:“把那戒指给我摘下来,然后丢到后山吧,哦,对,还有这个婢女。就喂灵宝吧,它很久没吃过零食了。”
“是。”看来主子这次真的生气了,灵宝是主子从小就喂养的一只极品灵虎,最喜欢吃人了。
沈晏欢留在原地打量着这枚戒指,上面是涿光李氏的符号,有意思,看来沈家灭族有许多人出力了呢。
这边热热闹闹,影室中气氛却如同冰窖。
沈和光和雁回分坐在桌子两侧,桌子上面的两杯茶还在冒着热气,氤氲了从屋顶小天窗打进来的一方阳光,沈和光正望着这束光发呆,而雁回也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尝尝我这里的茶吧。”沈和光终于出声。
雁回听见后也开始动作,托起手边的茶杯,垂首微微一抿。
“觉得怎么样?”沈和光好似真的很想知道雁回对这杯茶的评价。
“既苦又涩,但忍过这苦涩后回味却带着一丝甘甜。”雁回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沈和光大笑起来,好似雁回的答案取悦了他。这样的笑任谁看都有一丝诡异。
“苦涩之后就一定会有甜吗。”沈和光声音很轻,喃喃自语。
“该你说了。”雁回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浅绿色的茶水随着杯子的转动轻轻打着旋。
“涿光李氏。”沈和光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表情。
雁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与他纠缠起身准备离开。“等等。”沈和光叫住了他。
“虽然对你有些不公平,不过既然娶了,请你好好对她。”
雁回闻言既未转身又未回复他,径直离开了。
沈和光盯着雁回离开的方向微微发愣,不知在思索什么。
沈晏欢已经等在影室门口了,见他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怎么样,我二哥都跟你说些什么了。”
雁回看着她期待的模样,又想逗逗她了,好似自从遇见了她开始自己就变得幼稚了起来。
“是秘密,所以不能告诉你。”雁回用诱哄的语气激起她的好奇心。
沈晏欢听他这么说更想知道了,她鼓起脸,用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我们是夫妻啊,难道连我也不能知道吗?”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局沈晏欢胜。
“你二哥说你娇气得很,娶了你,是委屈我了。”
“他怎么污蔑我,我哪里娇气了,明明好养得很。”沈晏欢表情生动极了,刚刚的楚楚可怜现在变成了气呼呼的小刺猬。
雁回再次被她逗笑。
“我要出门办些事情,你先留在沈府吧。”
“我不能去吗,你要去哪啊?”
“涿光李氏,这一趟会很累,留在这比跟着我奔波更好。”
“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啊,我们刚刚新婚,你就要让我独守空房吗。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而且我不怕累,我还可以帮你分担。”沈晏欢再次使出杀手锏。
“好,带你一起去,不过,是你自己说要替我分担的,可不许反悔。”
沈晏欢看着他那若有似无的笑意,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他挖的坑里。
闻人府气氛仍旧紧张,只一晚已经有很多门派对闻人府扣人行为提出不满,闻人语迫于压力,只能无奈恭送众人离开。
浮玉山主峰偏院,闻人启坐在寝殿的婚床上,他身上的婚服仍旧未脱。福安心疼少主,从昨天自主峰正院回来后,少主就枯坐在这,连一口水都未喝。
“少主,您喝点药膳吧,或者躺着休息一会,别这样枯坐着啊。”
闻人启闻言嗤笑一下:“福安,你怎么了。以我的修为即使十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会怎样。”
福安见他虽是笑着说的,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悲伤。不过愿意说话总是好的。“少主,您要是实在难受的话,您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我帮不上您的忙,但是说出来总会好受些。”
“说出来吗,呵,也好。你知道吗,就差一点,就只差一点我就能娶她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盼着她出生,盼着她长大,盼着她嫁给我,我甚至不奢求她能喜欢我……我甚至不敢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少主,您要是实在喜欢,就去将沈小姐抢回来。”福安见少主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想让少主快点振作起来。
“抢?你以为沈晏欢是什么人,她不愿意的事谁能勉强她,她只是没有选择我罢了。”
闻人语送走宾客扭头问身后的领主:“有沈小姐的消息了吗?”
“回家主,还未。”
“沈氏现在有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特殊情况。”
“自己家的小姐丢了都不着急,我看沈氏离灭族也不远了。看来沈和光是把丢妹妹的事全都推给我了,哼。闻人启还在院子里忧郁。”
家主这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为人,倒不是问题难回答,主要是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会激怒家主,领主觉得最遭罪的还是自己:“是,少主仍在院子里……枯坐着。”
“废物,我闻人语怎么生了个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废物。”领主猜的没错,家主果然气的够呛,“他喜欢呆着,就让他一直在院子里呆着吧,别出来了。”闻人语气得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女鹅有话说:为什么他们都污蔑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