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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要靠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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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我难得起了个大早,徐妈过来为我梳洗打扮,拿了件月白素纱裙要给我换上,我嘟起嘴不想穿:今日尚书府的婼婥姐姐邀我赏桃花,我想穿粉色。徐妈便哄我:“小姐生的那样好看,穿月白素纱裙也是一样的,今日便别赏桃花了,明日再赏可好?”我问为什么,徐妈也不应,阴沉着脸。
徐妈年轻时在宫中做过稳婆,九年前中宫产子,徐妈得了诏令,往长庆宫为中宫接生,不了中间出了岔子,所生皇子健健康康,先后却大出血,殁了。圣上大怒,革了一众稳婆的职。后来据说爹爹为幼年丧母的我寻奶妈,徐妈便来到了瑞王府照顾我。今日,便是珏允的生日,先后的祭日。府上的婢子议论,说那五皇子命硬,克死了先后,徐妈看我脸色变了,便训斥了那婢子。
我跑出府去寻珏允,徐妈跟着我。珏允虽是皇子,却不住在宫中。前些年国师禀报,说五皇子命犯紫薇星,实乃不祥之兆,圣上竟信了,将尚且年幼的五皇子安置在宫外一座不小的府邸里,戒备森严,常人进不去。幸而珏允府上的门卫识得我,我跑进去,他们也不拦我。珏允府中极冷清,风吹叶子的沙沙声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到处都找不到珏允。我知道他去了哪儿。
京郊有个小山坡,我们高兴或不高兴,都会去那儿吹吹风。我便跑到小山坡,回头让徐妈在山脚下等我,自己爬上去。
不出意料,珏允一袭黑衣,坐在山顶一个石头上发呆。我悄悄到他身边坐下,他开了口,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他们说我是不祥之人,母后祭日,他们也不准我入宫。”我实在不想看到珏允伤心,便抱住珏允,安慰道:“允哥哥是天下第一好,不会是不祥之人的!”珏允没有回应,也抱住我,缓了片刻,便轻轻将我推开,眼角划过一滴泪,很快被风吹干,但被我看见。珏允开始说话。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他们不让我入宫……今日是母后的祭日,他们也不让我入宫,他们说我与父皇龙体相冲,乃不祥之人……”
我抱住珏允,他却将我推开,定定的看着我:“晚晚,以后别再找我了,靠近我的人,会变得不幸的。”我有些不可思议,脸上划过泪,望着珏允。珏允最后看了我一眼,起身向山下跑,我追不上他。
我下了山,徐妈仍在山脚处,有些紧张的盯着我,我故作轻松,走在徐妈前面,叫徐妈跟我回府,徐妈却叫住我,摊开手:“五爷给的。”我扭头,徐妈手上是一只并蒂海棠簪。我接过簪子,用手帕包住,回了府。
后来我去过珏允的府邸里,门卫好像不识我了,不许我进,我便再也没见过珏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