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东方凤凰研究报告—前生篇》云中慕花

156、第 156 章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玄都还在酣睡，但是斯内普已经清醒了，某个地方也清醒的厉害。
　　听说晨间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不过……他低头看到玄都眼底淡淡的乌青的时候，还是忍住了去打扰对方的手。
　　这个时候，他一心想要得到的人，就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依偎着他，睡的很熟，仔细听的话，能从鼻腔里面听到一些很可爱的鼾声。
　　雪白的身躯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身上也好不了多少。
　　一块块，一条条，一片片，都彼此情动时的证据。
　　更不要说，对方的腿还有一条缠在他的腰上，只要微微用力，就能继续昨晚的美梦。
　　斯内普眼神暗了暗，伸出手去捧着玄都的脸，迎着日光看了半晌，最后很轻很亲的落了一个吻在对方的额头上。
　　在挪开的时候却对上了对方迷迷糊糊的眼神。
　　玄都醒了。
　　“西弗，早上好呀！”玄都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记忆似乎还停在昨天晚上，音色里有些示弱的意味。
　　软软绵绵的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下意识的用亲吻去讨好他。
　　柔软的嘴唇在耳坠旁边徘徊，几乎一下子就激的斯内普想要继续昨天的事。
　　但是他忍耐了下来。
　　“早上好，玄都。”事实上，他更想要称呼她为斯内普夫人，可是……得先求婚不是么。
　　斯内普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钟，上面的时间指向了八点半，他们得去比赛场地了，九点半就要公布排名结果，他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玄都顺着斯内普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时间快到了。”也顾不得全身的酸痛爬起身就要梳洗。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好在斯内普接住了她。
　　宽大的手搭在她的背，另外一只手托在她的腰腹上，轻轻的揉着，声音稍稍透出一些心疼:“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你今天就别陪我去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我下午尽快回来，玄都。”
　　玄都摇了摇头，顺着他手臂的力道把自己支撑了起来:“我想去，西弗，我想去见证你如何获得荣耀的。”
　　斯内普的手顿了顿:“好。”
　　两个人飞快的收拾好了自己，挥了挥魔杖，被折腾乱七八糟的房间就恢复了原样，只是昨天一夜中发烧的某些气味依旧趋之不散。
　　玄都的脸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了窗户。
　　两人很快离开了酒店。
　　会场的比赛区已经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颁奖台。从第一名到第五名的颁奖台都有，还特意区分了青年组和壮年组。
　　玄都眼神往裁判桌上落了过去，然后一怔。
　　正是那天教他们念咒语，打开应天门和会场之间通道的那位纳兰观主，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坐在裁判桌正中央——也就是主裁判的位置，抿着嘴，靠在靠背上，整个人姿态异常的随意。
　　首先被分布的是壮年组的名词，这个过程不算短暂，每颁布一个名字都是一阵欢呼，也有一些名次不如意的戏嘘声。
　　所有的裁判都会站起来跟选手握手，只有纳兰观主一直躺在那里，跟睡着了一样，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
　　名次的宣布是从末位到首位的。
　　所有的选手和他们的助理都坐在了选手席上，以往这个时候，罗伯特会隔开玄都和斯内普，可是这次不仅是斯内普坚持，甚至是玄都也贴着对方，座位的方式就变成了，玄都—斯内普—罗伯特。
　　罗伯特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年轻巫师交握着的双手，暗暗的叹了口气。
　　在离他们座位不远地方，就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看到斯内普和玄都的时候眉毛挑了挑，露出一个‘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在微微低头，向谈的招呼。
　　第五名是一个俄罗斯巫师，第四名是Z国本地巫师，第三名是非洲的一位任何工具都没有的巫师，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魔药，剩下的，就只有一个Z国巫师，和……斯内普了。
　　玄都捏了捏手心，都是冷汗。
　　虽然非常有信心，斯内普一定会夺冠，可是事到临头了，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那个Z国巫师也非常优秀，他做出了一种能够延长一些寿命的魔药，这种魔药在Z国称之为丹药，配方几乎可以说是公开的，只看找不找得到材料。
　　但是就算是这样，能成功炼出来也是一种本事和天赋，并不亚于狼毒药剂。
　　这两者之间要分出个输赢来，谁都没有把握。
　　“第二名，十一点五分，Z国，罗云！”
　　玄都一脑子里一空。
　　第二名不是斯内普，那就是……第一名！
　　就算有所准备，这会脑子里面也嗡嗡的。
　　“第一名，十一点九分，英国……”
　　就在念排名的工作人员准备宣布第一名的时候，一个明显是东亚，但是并不知道具体国家的参赛者豁的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
　　玄都和斯内普都看了过去，站起来一脸激动的是一位分不出是欧洲人还是美洲人选手，玄都看着他，隐约记得，这个人似乎跟之前偷走他们火龙血的人走的挺近的。
　　玄都看向裁判桌。
　　一共十一个裁判，每个人有一分的权限，纳兰独占两分。
　　坐在纳兰旁边的那个在他们龙血被换的时候曾经推门问过他们工作人员，也是一个裁判。
　　这会，这位龚姓的裁判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这位先生，现在是宣布名词的时候，你这是要破坏比赛最后一个环节么？”
　　那个激动的站起来的人这会也冷静了下来，隐蔽的，以为谁都没有察觉的往斯内普这边看了一眼。
　　“不，龚先生，我无意破坏比赛，可是我现在想要提出我的质疑，我合理的怀疑，有人在比赛里面作弊了。”
　　“作弊？哈？”龚裁判似乎是被气到了，龇着牙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们十来个裁判看不到的作弊，被你看到了，是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提问的人慌了一下。
　　“这位先生，你不同意什么呢？要不就请你告诉我，谁作弊了，怎么作弊了？”
　　那个站起来的人，往某个空位置看了看，咬着牙道:“你们要宣布的第一名，那个英国佬！他作弊了！”
　　这个英国佬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了。
　　这下，全场的目光不是放在斯内普身上，就是放在那个大胆发言的人身上。
　　斯内普刚想起身，就被玄都拉住了，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裁判桌。
　　现在，裁判们还没有露出明确态度来，这个时候站起来不过是火上浇油，还不如多等等看。
　　斯内普理解了她的意思，捏了捏拳头，坐了下来。
　　“那好啊，举报得有实证！”龚大裁判招了招手，旁边过来了一个杂物人员，耳语的几句，对方就下去端了一个录像机一样的东西上来，跟着上来的还有之前把那个h国选手压走的那一队人。
　　举报的选手明显就慌张了起来，他左右瞄了瞄，还特意看向了斯内普的方向。
　　凤凰血这个东西，他们没有报备过，评委组会把他们列为第一应该是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们虽然算不上作弊，但是名次恐怕还是得变，最坏就是取消名次。
　　斯内普的眼神垂落下去，落在玄都曾经被割开的手臂上，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手按在了对方手臂。
　　在一个混淆咒下，那里还有一条挺长的疤。为了放出足够的血来提炼凤凰血，玄都对自己下手不可为不狠。
　　这个女孩永远都是这样，可以为了达到别人的目标毫不犹豫的伤害自己，似乎根本不在乎痛苦，也不在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尤其是他。
　　斯内普见到过她笑着拒绝别人的样子，她并非是谁的什么愿望都会去满足，唯独对他……
　　玄都察觉到他有些低落的心情，侧过头来看着他，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手掌上。
　　斯内普莫不是还在为这条伤疤难过？
　　可是这是她的决定啊，又不是斯内普强迫她放血的。
　　玄都把脸贴了过去，很轻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西弗，我没事的，这个伤过两天就能好了。”
　　斯内普咬了咬牙:“别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蠢事。”
　　“好好好。”玄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下。
　　黑发的小蛇气到磨牙。
　　他非常清楚，玄都就是在哄他，说的是好，没说的是下次还敢。
　　就在两个人耳鬓厮磨的时候，那个举报的选手又开口了:“他没有按照一开始提交的流程表做药水！我记得很清楚，他提交的可不是什么狼毒药剂，而是明目药剂。”
　　龚大裁判挑了挑眉:“有什么区别么？我记得我们比赛里面没有任何一条规矩说选手不能临时改变目标，历来如此，还是说，这位选手，你今天第一次出门比赛？”
　　台下响起一点嗤笑的声音。
　　但是这件事，斯内普和玄都都有心理准备，所以这会什么表情变动都没有，所以沉得住气，跟着其他的人看着举报人，这就让他更加慌张了。
　　“可是他的主材料丢了，没理由这么快在做出一份可以得冠军的魔药，他丢了他的主材！”他焦急道。
　　“呵”斯内普忽然低笑了一声，唾骂道:“蠢货。”
　　是的蠢货。
　　蠢不可及。
　　裁判组明显不想在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而他非要跳起来跟裁判组作对不说，还以他丢了材料不可能这么快做出新东西为理由怀疑他作弊。
　　斯内普在决赛的时候除了意外，招进去了那位龚姓的裁判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可是……
　　坐在裁判桌中间的纳兰女士忽然轻轻的笑了一声，轻薄的目纱下的眼睛像是可以透过那层纱布落在对方身上一样:“你知道的倒是多。那不如你告诉我，他丢了什么不可替代的材料，以至于你怀疑他作弊呢？”
　　明明对方没有视线可以落在他身上，说话的语调也没什么起伏，最多称得上一句冷漠，但是被她盯住的人却无端出了一身冷汗，甚至浑身发抖起来。
　　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被人当枪使了。
　　“不是，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
　　可是显然，他说出口的话是不可能收回来的了。
　　一身长衫的纳兰面色不动:“所以，你搞错了就可以随便质疑我们主办方？”
　　“对不起……可是？”
　　维持秩序的队伍已经在旁边龚裁判的示意下接近了这个胆大无知的反抗者。
　　“说起来，就连我都不知道那天在帷幕里面裤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却可以肯定对方丢了主材……”纳兰做正了身体，甚至微微前倾，歪着头，仿佛真的很好奇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这位先生。”
　　“我……”这个举报人看着维安队接近他，慌了神:“我不知道，都是我猜的，我只是……”
　　“你只是听人说的。”纳兰笑了笑:“就是之前那个h国的选手告诉你的吧，他应该全盘告诉了你他的计划，可是你明知道风险，却没有上报主办方甚至以为这是一个杀手锏，多可笑啊。”
　　纳兰又收了笑容，对旁边的龚裁判道:“取笑他的名次。”
　　“你不能这样！”
　　“我可以！我不仅可以取消你的名次，你如果再多嘴，我甚至可以禁你的赛。”
　　维安队队长抓住他的时候，他反射性就想要跑，但是下一秒，队长拿出一个锤子一样的东西，敲了敲他，他就软瘫在椅子上了，几个合力把他架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纳兰看起来似乎已经懒得理他的，倒是维安队的队长叹了口气，好歹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如果你有仔细看规则的话，就会知道，你违反了大赛公约。”
　　“什么？我没有，我没有伤害任何人，那瓶龙血又不是我换……”举报人脸色拜了拜，立刻闭了嘴。
　　队长脸色冷了下来:“第三十九条规定，恶意破坏他人比赛者应当取消比赛名次，情节严重者给予禁赛处分。”
　　“我没有……”
　　“知情不报者，等同处理。”
　　举报人脸色惨白。
　　巫师都挺高傲的，尤其一部分地域的，他们会认为来参加比赛已经是给脸面了，谁会把条款看的这么细呢？
　　以至于……后悔莫及。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先生，下次想要把谁拉下马之前，先动动自己脑子。”
　　这个举报人惨白着脸被拖了下去。
　　场面上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裁判桌，又看看斯内普，视线畏畏缩缩，来回漂荡，又很快隐藏。
　　想着也是，裁判明显更偏爱这位英国人一点，谁还会不知死活的触霉头呢。
　　斯内普则是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这些人……怕不怕在心里都在怀疑他作弊，可是他们能怎么样呢？他们见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等等，还真有敢触眉头的。
　　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选手的助手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纳兰小姐，龚先生，我们相信裁判的话，可是我们也想知道了，现定第一名的斯内普先生，到底有没有作弊，您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当天发生的事么。”
　　纳兰旁边的龚裁判看了看纳兰八风不动的面色，知道这位脾气不好的小姐压根不想解释，又想解决问题，只能叹了口气，自己站了起来:“是这样的，”他的视线落在了斯内普身上又左右扫了一圈:“当天斯内普先生的火龙血确实被人换掉了，但是斯内普先生自己带了另外一份材料，申报进场的时候也是一起申报了的，所以中途改了提交魔药，做了狼毒药剂。”
　　围观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在说话，这个解释还是有些不对，主要是时间，当时参赛的选手都注意到了，龚先生是在距离比赛结束不到四个小时的时候进去的，也就是说在四个小时之内做出一份狼毒药剂来……斯内普手脚再快都难。
　　主办方的裁判已经给出解释了，如果非要揪着不放，恐怕反而会招来不满。
　　而且……说不定别人真的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手段呢。
　　斯内普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这些奇异的眼光。
　　“既然各位没有人再有意义的话……继续吧。”
　　“第一名，十一点九分，英国，西弗勒斯.斯内普。”
　　场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斯内普仰着头走到了颁奖台上。
　　台下的玄都鼓着掌，她的声音是全场最大的，嘴却抿的很近。
　　踩在第一名讲台上的斯内普看了他一眼，藏在口袋里面的小盒子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
　　他确实得到了第一，但是这个第一怎么来的……主办方，那位纳兰观主一定清楚，只是没有追究而已，这个场合还不够，不够他求婚。
　　他想要要一个更加盛大的，光明正大的场合。
　　原定计划，他们会在这里休息一天了明天再回去，可是罗伯特却忽然说自己有事，当天晚上就得走。
　　“是什么事这么急呢，罗伯特？”玄都有些不解。
　　“一点小事。”罗伯特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笑着回复玄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急，我必须现在回去，你知道的，邓布利多校长的事永远很急。”
　　玄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旁边靠着门框看着的斯内普立刻有些不悦的直起身体来。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
　　玄都视罗伯特为家人，那四舍五入，对方也是自己长辈。
　　现在顶撞似乎颇为不明智。
　　斯内普看了一眼罗伯特语气奇奇怪怪:“如果古斯先生确实有什么事的话，我和玄都可以跟您一同赶回去。”斯内普的声音恶狠狠的咬在‘我和玄都’以及‘一起’上。
　　玄都颇为奇怪的看了斯内普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这个时候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倒是罗伯特，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斯内普先生，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啊。
　　罗伯特摇了摇头:“不了，玄都，你跟斯内普先生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毕竟刚刚才颁奖了，或许……你们可以在这里找点别的乐趣。”
　　罗伯特对着斯内普的房间努了努嘴。
　　一开始，玄都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顺着看过去，就看到斯内普瞪大了眼睛一脸咬牙，藏着点恼羞成怒的样子的瞪着罗伯特。
　　眼睛下面还有点红。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好像……似乎……罗伯特该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然后玄都的脸一瞬间红透了。
　　最隐私的事情被家长听到……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罗伯特……”
　　“不用觉得害羞，玄都。”罗伯特把最后一个行李——那个挂坠盒潦草的塞了自己的行李箱里，低着头，皮肤的皱纹里全是无力面对，最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已经是个成年的巫师了，不是么？”
　　是啊，是正常的，他放在心里的女孩，如今终于长大成人，也做出了重要的抉择。
　　值得庆贺。
　　“呃……好吧……我是觉得……”
　　“玄都，你和斯内普先生在这里休息一天，我就先走了。”
　　“我的飞机要到点了。”
　　罗伯特一把提起行李，豁然站了起来，抽出了自己的手杖，像是落荒而逃一样，挥了挥魔杖，把行李收拾到最小，塞进了口袋，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了。
　　玄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只看到罗伯特的背影，下意识的向前追了两步，就被人牵扯在了原地。
　　“既然罗伯特先生有事，我们就不要阻碍他了。”
　　玄都被拉了一把，没能赶上罗伯特，只能目送对方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
　　回头再看着斯内普就有些不高兴:“西弗……”声音带着嗔怪的意思，嘴巴也微微嘟起:“我们是跟罗伯特一起来的，我也想跟他一起走啊。”
　　斯内普看着那双还带着失血导致的苍白的嘴唇在那里一动一动的，没由来的一阵口干舌燥，开口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玄都，你饿么？”
　　“啊？”玄都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说罗伯特，问题就忽然跳到她饿不饿上面了，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我还不饿，西弗你呢。”
　　黑色的眼睛颜色更深了一些:“我饿了。”
　　可惜想吃的不能吃。
　　“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西弗？”玄都转身看着斯内普。
　　明明他们刚刚吃了午饭回来的，怎么这会就饿了。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