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宋山》六只狸奴

12、救赎 做牛做马没

　　回到鱼郡，宋山一拉开门，见徐伯崇明躺在藤椅上沐浴阳光，白浪坐那发呆，还有一个人？站着？

　　听见开门声花豪猛地回头，直勾勾地看向来人。

　　宋山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表情能变得如此之快，从期待到惊讶到失望再到不解，只需要短短两秒。

　　她惊讶地看着这鸡窝头，哦不，现在是鼻涕虫，“他怎么在这？”

　　“这说来话长。”白浪赶忙上前，他尴尬地挠挠头，“老大，他哥被妖怪杀了。”

　　花豪呆滞地看着宋山，这不是上次那个飞车姑娘吗？

　　“你哥死了？”

　　还是被妖怪杀了？

　　花豪有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她呢？

　　白浪或许还能跟那妖怪拼一拼，可是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的大腿还没他胳膊粗呢。

　　这人怎么咬会嘴唇偷偷看她一眼，皱下眉头又偷偷瞥她一眼，咱有话不能直说吗。你说你是个漂亮花姑娘，也就算了。你一个一头金毛，花衬衫紧身裤的男人，咬着嘴唇还带着一股欲说还休的劲儿，实在是让妖接受不了。

　　“是什么妖你知道吗？”宋山咬着牙问。

　　花豪认命开口道：“具体过程我也没看见，事发当时我在隔壁牢房打盹，隐隐约约听见我大哥在和谁说话，我也没想太多。等我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就只听见他们在争论什么，说东西藏哪里了。紧跟着是一声巨响，有点像人倒地的声音。”

　　他吸了吸鼻涕继续说：“我那会整个人都是懵的，拘留所的人来了才知道我哥死了，被眼镜蛇毒毒死了。你说当时我要是大喊大叫把人引过来，我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眼镜蛇毒分分钟能置人于死地，你绝对抗不到救援。不过那样的话，你们俩兄弟正好可以在下面团聚。”

　　这花荣完全是咎由自取，不过看着眼前这人生无可恋的样子。

　　宋山还是斟酌了一下安慰道：“你哥把王家害成那样，这是罪有应得。不过死之前还知道护着你，最后也算有点良知。”

　　花豪恹恹的垂头不吭声。

　　“你不是说东西在你手里吗？”白浪踢了他一脚，这时候发什么呆。

　　“那蛇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被拘留之前我哥偷偷塞给我的，让我一定好好保管，说是什么保命符。”花豪咬咬牙，没别的办法了，他也不认识其他人，只能赌一把，至少白浪的本事他是清楚的。

　　掌心摊开，瞧着是一个古旧的碎片，上头花纹有些模糊不清。

　　“就因为这个？”宋山拿起碎片，越看越觉得眼熟，她惊愕的开口：“这不是我丢掉的东西吗？”

　　记得这东西，还是当年跟崇明玩游戏赢他赢来的，后来不小心被她摔碎了，就随手一丢。

　　这都隔了多少个岁月了？怎么会在这出现？

　　“崇明，你看看。这是不是当年你给我的那个玉盘？”

　　“咦，好像是，它怎么碎成这样了？”

　　“那我不知道。”宋山表情都没变。

　　宋山举着反复看了几遍，没什么特殊的啊，那蛇妖要这破烂玩意儿干嘛？

　　“大概情况我也了解了，之后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那条蛇我自会解决。”

　　宋山单手托着下巴，甩甩手对花豪说：“你走吧，这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了。以后好好做人，不要随随便便就杀人放火的。”

　　花豪见她答应，多少松了口气，但他走了又能去哪呢？

　　那些所谓的朋友对他唯恐避之不及，金钱和利益面前，谈什么人性。

　　所以当他走投无路来找白浪，没有被赶出去的时候。第一次意识到，真的有人不会因为你没钱，不会因为你没带给他任何好处来帮你。就更别提他对白浪带来的困扰了，他现在就想两个耳光把之前的自己扇死。

　　经过这一次，他想明白了很多事，也看清了很多人。

　　想到这里，花豪深吸一口气，怯怯地偷瞄了眼白浪开口说：“那个，白大哥，你店里缺人吗？”

　　白浪：……

　　你简直刷新了我对厚脸皮这几个字的认知。

　　宋山觑了花豪一眼，看他不走也就随他去了。

　　她然后侧过头吩咐道：

　　“白浪，通知五安巷众妖时刻留意新来的妖怪。”

　　“徐波，去查丰茂市所有的蛇，把有嫌疑的都带过来。”

　　“崇明，你顺着碎片这条线找，看看是谁在找这个东西。”

　　花豪：五安巷众妖？！

　　花豪瞪圆了眼睛，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通天灵盖。

　　我……不知，今天，还能活着出去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宋山瞄了他一眼，挪揄道，“刚刚给你机会让你离开了。”

　　“那……你们……都是？”花豪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艰难开口。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卧槽！！

　　“咚”的一声花豪毫不犹豫跪下，朝白浪的小腿扑过去。
　　带着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永远不起来的决绝。

　　“白大哥！我不要工资！我可以洗厕所！我会很听话的！你要我哭我绝对不笑！求求你让我留下吧！”

　　“你抱就抱，鼻涕能不能别蹭我身上。”

　　·

　　“花荣昨天夜里在拘留所毒发身亡，经查是眼镜蛇毒。”

　　姚川回到家，刚坐下来准备复盘一下之前的案件，看看还有什么可疑之处，就接到张局电话。

　　“死了？”姚川蹙眉。

　　在特管局眼皮子底下杀人，是仇杀？

　　是为了封口？怕花荣指认他们，以绝后患？

　　现在可以肯定花荣和蝎子精是一伙的，那凶手是同个组织的还是在他们的对立面？

　　花荣口中的‘那个大人’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么着急把花荣杀了是有什么事情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一个蝎子精，一个眼镜蛇。

　　一个绑架勒索，一个杀人于无形。

　　如果是一伙人，那他们又在计划什么呢？

　　“小瞿，联系刘文孟知知，马上市拘留所集合。”

　　“是，老大。”小瞿顿了顿，“宋道友要通知吗？”

　　“我来联系她。”

　　“那——老大你要来接我吗？”小瞿讪讪一笑。

　　“时间不够，你别墨迹。”姚川直接挂断电话。

　　小瞿：……

　　刚刚是你非要送我回家，人类的友情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

　　“喂，我是姚川，请问宋山在吗？方便让她听电话吗？”打了三次才有人接起来。

　　手机得提上日程了，这座机太不方便了。

　　“哎呀，小姚啊。你等等啊，她在喂鱼，我去叫她。”徐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谁啊？”宋山喝了口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白浪和花豪俩人在那博弈。

　　“主子，姚川找你。”

　　八成是花荣的事情。

　　姚川隐隐约约听见那头一阵兵荒马乱，然后是几个轻快的脚步声。

　　“喂？”

　　“别喂鱼了，你跟我去趟拘留所。准备一下，我十分钟到。”姚川正急急忙忙拿着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宋山挂了电话，回头不解的看着徐伯和崇明说：“你们觉得，他刚刚那个语气，是不是在命令我？”

　　“你想让我怎么做？”崇明用手比划成刀的形状，往脖子上一剌。

　　徐伯一脚踹过去：“你能不能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理解一下，他是凶兽。”宋山一脸我懂的表情，摆摆手。

　　“主子你想怎么做？要我偷偷给他点教训吗？”徐伯开口问。

　　虽然他还挺喜欢姚川的，但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我就是随口一问，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太新奇了，没有别的意思，况且他今天还请我吃饭了呢。”宋山指责道。

　　徐伯和崇明探究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生气，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感觉能不新奇吗，敢命令过你的妖怪，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

　　众人在拘留所门口集合。

　　“姚哥你们来了。”

　　“小江。”姚川点点头，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小江带他们到监控室，打开回放指了指说：“你看这里，一条黑白斑纹眼镜蛇。”

　　刘文突然看见李净玉的原形，左脚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姚川余光瞥到，心中警惕起来。

　　这虎妖有问题？

　　宋山两手抱臂，斜眼看着刘文说：“你怎么了？”

　　“宋道友。那个，我怕蛇。”一米九的大汉红着脸小声说。

　　众人：……

　　你这体型至于吗？

　　“还有别的线索吗？”

　　小江摇摇头，监控只拍到了这个。

　　“行，你把这个发我邮箱。”姚川边往外走边说，“孟知知刘文你俩跟着小瞿先回特管局，查一下记录在案的眼镜蛇，然后根据作案时间排除不在场的。”

　　“是！”小瞿领着两人走了。

　　“你想跟我去走访一下这附近的商铺吗？看看有没有拍到别的画面。”姚川低头注视着宋山，他斟酌一下开口，“之前不是不让你喂鱼，我办案一着急有时候就可能语气不太好，你别介意，没有别的意思。”

　　宋山看进他的眼睛，满满都是真诚，她点点头，“放心吧，我有时候也这样，我能理解。”

　　况且我们大妖的胸怀是非常宽广的。

　　·

　　这边李净玉来到花荣原来的根据地，他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碎片。

　　李净玉满脸狰狞，他一脚踹翻了桌子，然后捡起角落的照片。

　　“呵呵，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推了推眼镜，“原来还有个弟弟呢，藏得可真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