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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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乔木木在房间里准备课件，电脑桌上堆着中午的外卖盒。
“话说你成天吃外卖，不会腻吗？”合租室友兼闺蜜林舒两根手指捏起来快餐盒，嫌弃的撇撇嘴，“而且还是同一家的外卖？”
检查完最后一页PPT，乔木木伸个懒腰靠在椅子上，笑道:“不腻啊。”
林舒瞪了她一眼，转身想要走，刚迈开步子，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扭身:“今天不是你复诊的日子吗？”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想到这个就头疼，乔木木咸鱼一般躺在从跳骚市场新淘来的榻榻米上，双眼发直:“啊，一会儿就去。”
试问乔木木这辈子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遇见谭卓。比遇见谭卓更可怕的是什么？在妇科遇见谭卓。比在妇科遇见谭卓更可怕的是什么？谭卓是你的妇科主治医生。
“听说我死了？”他穿着白大褂，里面灰色的毛衣领子微微露出来，手里翻看着病历，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然像是问她“一天拉几次屎”。
医院里的中央空调开的足，乔木木里面穿着老乔从内蒙古带回来的羊毛衫，外头套着宽大的羽绒服，手心得汗都热出来了。
扯起嘴角干笑两声，乔木木问道:“听谁说的？”
谭卓却没接她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圆珠笔，终于舍得抬头瞧她一眼:“哪里不舒服？”
“月经不调。”
“今天是生理期吗？”
“不是。”摇摇头。
他边问边在病历上记录着:“经血颜色黑吗？量大吗？”
对着谭卓回答这些问题，乔木木浑身难受，舔舔嘴唇:“有点。不大。”
半个小时后，乔木木拿着处方从妇科主任问诊室出来。因为开的是中药，把费用交完后，就坐在取药处的凳子上等着叫她的名字。
“你好，请问是乔木木吗？”有人轻拍她的肩膀，一扭头，一个身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眼角带笑，温柔的看着她。
药煎好了？这医院效率还挺快的吗，乔木木赶紧站起来，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点点头:“我是。”
女护士一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一边声音轻柔的说明来意:“我是谭医生的助理，小洲。你刚刚走的太急，复诊卡忘带了，谭医生让我给你送下来。”
瞧她这个猪脑子。怪不得总觉得少了什么。尬笑两声，双手接过，乔木木讪讪道:“麻烦你了。”
“谭医生还让我转告您，别忘了半个月后复诊。”乔木木怀疑这个护士是不是经过特殊训练，嘴角的弧度怎么能保持一直不变，“还有，请您转告同学们，他还没死。”
“……”
……
今日周末，她挂的下午的号。
到妇科诊室的时候，外头已经坐了两排人。
乔木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护士站叫号，心里忍不住感叹:不愧是谭卓，当医生也有人追捧。
轮到她的时候，已经离下班只有半个小时了。
她站起身准备进去，看见旁边有人站在护士站前问:“谭医生今日的号还有吗？”
“不好意思，”护士小姐说道:“谭医生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这位小姐是最后一位。”
那个人大概四十来岁，架着眼镜，扭过头，看见救世主一般的跑上来，抓住乔木木的手腕，满是恳求:“姑娘，我女儿肚子疼的不行，算是叔叔求求你了，能不能把这个号让给叔叔？”
不远处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低着头，乔木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佛祖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来，她大学时候也是逃课，装病，无所不用其极，这辈子她断了自个儿前途，下辈子可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乔木木说:“您先去吧，我不着急的。”
将挂号单递给男人，又去护士站确认了谭卓的坐诊时间。
这时，有个阴影缓缓笼罩在乔木木头顶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谭卓独有的深沉嗓音:“你今天没挂号？”
乔木木没回头，继续盯着护士身后的LED屏:“啊，挂了。”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她眼前摊开:“挂号单。”
“给别人了。”她说。
这下，谭卓没再问她，转身进了会诊室。
护士许是怕谭卓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吓着乔木木，替他说好话:“谭医生一直都是这样，对着我们更凶。”
乔木木点点头，笑了笑:“辛苦同志们了。”
“你说话真有意思。”护士从铁皮盒里头翻翻找找，末了，拿出一张灰色的名片，放在护士台上，两根纤细的手指推到她面前:“谭医生的号基本都是满的，不想耽误时间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预约。”
“多谢。”乔木木装进包里。
……
回到“511”的时候，郭冯琳和林舒正收拾桌子。
乔木木从冷柜里拿出一罐可乐:“今天生意怎么样？”
“511”是郭冯琳和林舒合开的奶茶店，就在她教学的大学的商业街，没课的时候她就过来做做兼职。
郭冯琳瞥他一眼:“你的医生允许你喝凉的？”
“他又不是我妈。”乔木木不以为意。
直起身，环顾四周，看着差不多了，林舒把手里的抹布扔在桌子上:“复诊怎么样？”
“我没挂上他得号。”乔木木耸耸肩。
林舒又问:“主任医生？”一般来说，只有主任医师的号难挂。
“嗯。”
“叫什么？”打扫完卫生，郭冯琳又开始巡视店里头的安全设备。
“谭卓。”
“呦，校友，没给你个优惠啥的？”林舒笑了笑。
“医院又不是他开的。”
“帅吗？”谭卓这个人，她听旁的人说过，校草级别的，林舒摸着下巴，看起来就是个女流氓。
乔木木想了想，延迟了一会儿才点点头:“祸国殃民。”
“呦呵，小妞，你撞桃花运了。”郭冯琳吹了声口哨，“这么个极品，你不出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出手？乔木木打了个冷战，端着可乐悠到音响旁边，换了张cd，法国小调。“这种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说真的。”郭冯琳凑到她身边，指关节轻叩桌面:“你该谈恋爱了。”
乔木木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没有该谈恋爱的年纪，只有该谈恋爱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