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寻夫》相思豆

4、点翠阁

　　点翠阁是洛云城最大的青楼，不过点翠阁不同于一般的以色侍人的青楼，这里的女子各个天生丽致，且多才多艺，很多文人雅士酷爱在此听曲吟诗。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了和头牌姑娘喝喝茶、聊聊天。想要与之春宵一度，就不是钱能办到的了，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这点翠楼之所以生意兴隆，无人敢惹，多是因为它与江湖各大帮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阿九还不知道这点翠楼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先被这奢华气派的装潢给吸引了。从正门上了楼到大厅，红木雕花桌椅排着摆，前方是一个三层台阶高的舞台，白色纱帘挡住舞台内部，里面的人物若隐若现，好象是几个姑娘在抚琴奏乐，缠绵婉转。三楼有几个雅间，敞着门正好能将底下的人和景一览无遗。整个大厅里香气袭人，乐声袅袅。
　　2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将林子墨他们迎上了三楼雅间，奉上了一壶香茶，然后到：“请慢用，不知几位还有什么吩咐？”
　　“听说兰嫣姑娘每个月的今天都会登台献艺 ，可有此事？”林子墨说。
　　“是的，公子过一会就能看到。”
　　“那我们真是好福气了。”
　　等小丫头一走，无影就迫不及待的问：“少主，你说的可是那个号称‘洛云双殊’的兰嫣姑娘？”
　　“正是。”
　　“什么是洛云双殊？”阿九不解。
　　“江湖上称，洛云城有两位女子可并称武林第一美人，一位是清风谷的杜青青，一位便是点翠阁的兰嫣。“林子墨耐心的解释到。
　　“哦，武林第一美人，想必一定很美很美吧。“阿九也想见见这位美人。
　　“少主你早就知道这位武林第一美人的习惯，算好了今天来，是不是，少主真是英明啊！“无影由衷的说。
　　“这种地方，少主，我和阿九还是回去吧。“无语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是青楼就不该来，她和阿九都是女扮男装进来的，万一被人认出是姑娘家，恐怕不太好。
　　林子墨看看阿九，阿九倒是很有兴趣，反而不解的问无语：“为什么无语姐姐不想看美人？”
　　无影说：“你无语姐姐不是自己不想看，是不想让无痕大哥看！”转而又拿手肘碰了碰无痕说：“师兄，你瞧瞧，这还没进门呢，就吃飞醋，以后还得了啊。”
　　无语气急，说：“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要看就看，与我什么干系。”话说的倒是挺干净，可是这醋味任谁都闻到了。
　　“师姐，你这就不对了，师兄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人物，自古英雄爱美人，师姐可要有容人之度啊。“无影故意说。
　　“无影，我让你胡说。“她一向不善于跟人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要动起手来，无痕赶紧拉住她说：“别闹了，好好听曲吧。”又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你还不知我的为人吗？”
　　无语脸一红，乖乖坐下来。无影“啧啧”两声以示调侃。
　　这时原本在台上弹唱的姑娘换了人，阿九隐约看到一个紫色衣裙的女子坐在纱帘后，轻抚琵琶，“哗“第一拨就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阿九这才发现大厅里已经座无虚席了，都是些锦衣绣袍的达官贵人，间或几个黑衣劲装的江湖人士。
　　台上的女子轻拢慢捻，琵琶或清脆动人，或幽怨呜咽，只把人的心撩拨的不得不随着她的节奏跳动。阿九虽不通音律，却也知道这是弹的极好的。
　　弹了一段之后，台上的女子红唇微启，声如出谷黄莺，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听这唱词，好象是诉说闺中孤寂，无人可与之托付终身，不知归宿在哪，阿九大概猜测。
　　四处看看，大家都沉浸在这乐曲中，一个个眼里流露出倾慕、惊艳，连无影和无痕都惊异于这歌声之美妙，倒是公子还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发现阿九的打量，林子墨一笑，凑在她耳边问道：“怎么，阿九不喜欢吗？“
　　“不，阿九觉得很好听，这位姐姐的歌声这么好听，她是不是‘洛云双殊’？”
　　“正是，她就是兰嫣。”
　　“那她也一定很好看吧，公子认识她吗？”
　　“多年以前，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确实姿容秀丽。”
　　阿九更佩服这位女子了。既有如此高超的才艺，又能号称武林第一美人，该有多不简单啊。林子墨见阿九眼里全是敬佩和羡慕，全无半点嫉妒之意，觉得她真是一块不沾染世俗之气的璞玉，真叫人觉得天真无邪，忍不住亲近。
　　台上的女子一曲弹闭，台下赞叹之声四起，一位年轻人自命风流，站起来摇头晃脑的念了一段大概是诗的东西，然后想邀请兰嫣姑娘喝杯酒，结果被兰嫣身边的丫鬟传话说拒绝，当下被大厅里的其他人耻笑“自视过高”，当下十分没面子。
　　另有几个纨绔子弟，想一掷千金，请兰嫣姑娘再唱一曲，也被拒绝。眼看兰嫣姑娘抱着琴就要走了，阿九有些着急，忍不住问：“为什么兰嫣姑娘不再多唱一首，不愿意见人呢，她不是长的很好看吗？“
　　林子墨笑道：“好曲听多也会腻，美人太轻易被人看见，失去神秘，也就是个寻常女子了。”
　　无影见不到兰嫣姑娘的真面目，也有点遗憾，就怂恿阿九说：“阿九也想看美人吧，快求求公子，他准有办法。“
　　无语不满，说：“无影，你想看就自己想办法吧，何必要公子出面。“
　　林子墨看看阿九一脸期望的样子，就说：“既然阿九想看看，那无影你就去告诉兰嫣姑娘身边的丫鬟说，逍遥山庄林子墨求见佳人。”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便被请到兰嫣姑娘的房间一聚。推开门，只见一个女子倚窗而坐，细长的眼眸妩媚含情，动人心魄，好象男人被她看一眼没有不动心的。眉如弯月，肤如凝脂，长发如瀑，一袭略微有些暴露的紫色纱裙露出锁骨，直衬的她娇媚妖娆，美艳不可方物。佳人的眼睛在众人之间一扫，便对着林子墨朱唇轻启，含娇带嗔的口吻道：“林少主登门，兰嫣不胜荣幸。”
　　林子墨轻轻一笑，说：“早听闻兰嫣姑娘色艺俱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兰嫣姑娘妖妖娆娆的走过来，挽着林子墨，道：“林少主谬赞了，兰嫣对少主仰慕已久，今日得偿所愿，少主年轻俊逸，气度不凡，兰嫣只怕再也见不得其他凡夫俗子了。”
　　林子墨也就势挑起兰嫣的一缕发丝，暧昧的说：“彼此彼此。”
　　阿九他们就在兰嫣窗前的桌前就坐，兰嫣倚着林子墨坐，阿九左在公子的另一边，其余三人依次就坐。
　　一个丫鬟上前给各位倒水，一时间茶香四溢，兰嫣亲手捧茶递给林子墨，问：“少主觉得这眉井茶如何？”
　　林子墨抿了一口道：“香味浓郁，清新淡雅。只是眉井茶成也茶香，败也茶香。”
　　“哦，怎么讲？”
　　“眉井茶凭借这浓郁的茶香闻名，却也正是这浓郁的茶香抢了水的风头，使得闻起来芳香宜人，入口却略显味淡，也可以说华而不实。”
　　兰嫣眼中似有赞赏之意，说：“少主果然见多识广，兰嫣佩服。”
　　“兰嫣姑娘艳名远播，刚刚见底下多少人都趋之若骛，见姑娘一面可真不容易啊。”无语略带嘲讽的说。无语本来就觉得兰嫣长的过于妩媚，再加之出身青楼，更觉得她过于风尘，现在见她柔弱无骨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少主的怀里，心中就有些鄙夷。
　　兰嫣将无语上下一打量，轻笑一声说：“呦，这位姑娘到我们点翠阁不知是什么事，我们这虽是青楼，可也不是什么女子都收的，赔本的买卖可不做。“
　　“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你都到青楼来了，难道还知道廉耻？“
　　“你，你。。。“
　　无痕皱了皱眉，说：“少主还在这，你们就少说两句吧。“
　　林子墨用手扶了扶额头，转眼见阿九不言不语的盯着兰嫣看，便问：“阿九，你看什么呢？”
　　阿九羡慕的看着兰嫣说：“姐姐的裙子真好看。”
　　兰嫣一愣，妩媚的笑着说：“这位小姑娘倒是很可爱啊。”
　　林子墨这才发现阿九总是一身荆钗布衣，想她小小年纪，虽然单纯质朴，毕竟也是个女儿家，也喜欢漂漂亮亮的衣服，自己竟没有留意。兰嫣虽然号称武林第一美人，美艳之极，但阿九清新甜美，坐在她身边，丝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种娇憨之态。
　　“林少主此时到洛云来，也是因为清风谷的请贴吗？” 兰嫣话锋一转，状似无意的提起。
　　“正是。”
　　“我听说，林老庄主遭奸人暗算，不知少主对凶手可有眉目了？”
　　“还没有，不过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兰嫣姑娘，对江湖上的事还知道的不少嘛。”
　　兰嫣笑道：“没办法，我这点翠阁成日里人来人往，难免人多嘴杂，这江湖上的事儿，我想不知道都难。”
　　林子墨只笑不答。兰嫣也不好再问下去。
　　于是大家听了段曲，便告辞了。走时兰嫣一直送到了门口，还含情脉脉的嘱咐林子墨有空再来看她。
　　望着林子墨一行离去的背影，丫鬟问：“姑娘，什么人这样金贵，值得姑娘这样礼遇。”
　　兰嫣展颜一笑，说：“他可不是一般人，逍遥山庄的林子墨，没想到这样年轻俊逸，呵呵，姑娘我都快被他迷住了。”
　　丫鬟也笑着说：“我看他们也被姑娘迷得不行呢。”
　　“呵呵，什么男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