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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老爷子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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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还是不待见我这个咒灵,在院子里一根一根地抽着烟。我抱着小小软软的虎杖悠仁,在家中晃,用上了术式和小豆丁说话,还得清除留下的暗示
距离我离开虎杖家已经有一年了,小豆丁在这世上经历了两年也只是会说一些连在一起的句子,还稚嫩得很
太小了,还是太小了,稍稍用些力就能够将他杀死,无声无息地消逝在某个角落里
“姨!”
“欸!”
小豆丁虎杖悠仁从院子里抓了些什么,兴奋地循着声音蹦过来展示给我看。是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茧,在这个时候还没破茧,怕是已经死在茧中了
我摸摸虎杖悠仁泛粉的一头细毛,卡着小朋友的腋下一把抱起来飞高高。虎杖悠仁在半空中嘿嘿乐着,下来之后还要求再来一次
手中拿着的虫茧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我也没心思去管,只是抱着玩累了的小孩子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晒着补充人类需要的钙质
“姨,要睡觉。”
海对面种花家的叫法搭在日语里显得有些怪异,我将幼小的孩子送回房间。老爷子正在整理床铺,一脸冷漠的看自己在半空中的孙子
“……悠仁他睡觉不太老实,我要出门。”
“这是需要我帮忙的意思吗?”
“是,请不要伤害这孩子。”
“我不会的,悠仁是个好孩子。”
在老爷子看来,我应该是和羂索一伙的怪物。不同的只是我没伤过人,还从孩子出生时就一直带着,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
我没替他清除这条暗示,躺上床去轻轻拍着小悠仁的背哄他睡。老爷子出门了,我又翻身起来上厨房去做了随随便便的四菜一汤,在房子里下了个术式就走了
我为什么要听人类的话啊
那个叫惠的孩子长得很像他母亲
那头头发,长得可太支棱了,甚尔倒是顺毛……
不对啊,两岁多的孩子怎么单独在家的啊,这个爹当的也太怪了点,孩子的妈妈呢?
我飘飘悠悠的在这个家里晃了一圈,在各个柜子里翻翻找找。拉开橱柜时,找到了张女人的遗像
“死了吗?“
遗像并未陈旧发黄,只积了浅浅一层灰。上面的女人笑容明媚,却定格在了一方相框中。我随手擦了擦照片,把照片放了回去
那个叫惠的孩子还在床上睡着,孤孤单单的一小团,可怜地蜷缩着。没了女主人的房子里,只留了男主人和年幼孩子的房子里,算不上一片狼藉,但绝不整齐漂亮
真可怜,小小年纪没了母亲,那甚尔哪里去了?
我把房子里堆放着的衣物,未洗的餐盘,可以收拾的都收拾了遍。小朋友也被动静弄醒了,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光着脚跑出来
“你是谁?”
大概是因为我是陌生人?不对,什么人啊,我又不是人
“你能看见我啊。”
我没现原形吓孩子,万一吓傻了就不好了。我甩干手上的水,从锅里夹了块炒熟的肉片塞到他嘴里
能吃吗,两岁多的孩子,我没带那么久都有些忘记了啊,第一个拾回来的孩子那时候都好几岁了
算了管他能不能吃,看垃圾桶里一堆的打折便当盒子们就知道甚尔没给孩子做过饭,做了也不一定能下得去嘴
毕竟水池里的盘子上,都是黑乎乎的一坨啊
小孩子不好好吃饭怎么长大,会长不高长不壮的
“惠。”
“嗯?”
“平时和爸爸都吃什么?”
“爸爸带回来的,便当,你是谁?”
还真是持之以恒啊这个崽子,我随口糊弄了他是他爸请来做饭做家务的,小崽子又问我他爸爸叫什么
“我连你名字都知道。”
“哦。”
大概是信了,惠哒哒哒地跑出去,伸长了短短的小手替我倒了杯水放在一边。这孩子应该是有术式的,小小年纪就能看见我
我的悠仁都看不见我呢
门外有些动静,随后便是木制的大门爆开以及墙壁破裂的巨响。有冰冷的,凝实的压迫感就立在身后,手臂上被咒具开了个洞
“滚出去。”
真凶啊甚尔,真凶啊,我如果没躲开就要被杀掉了
“爸爸?”
“你也出去。”
小小的惠从门破开的洞里钻进来,带着一脸问号看着他父亲。我藏起正在用反转术式修复的手臂,慢慢蹲下身
“惠,你爸爸他看不到我,能理解吗?”
“……你和,爸爸的虫子一样吗?”
我闭上眼点点头,想摸摸惠的手也被长刀拦下。空气中像是有一点即燃的什么东西,我叹口气,对能看见我的小孩子说话:“告诉你爸爸一下,我只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杀人的。”
小孩子磕磕绊绊地将我的话复述了一遍,长刀依旧横在我颈上
那就算了吧,以后再说
“惠,我以后再来,饭已经做好了喔,记得叫爸爸盛出来,不然会馊掉。”
“啊……”
手臂已经修复了,想逃走也是很容易的。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并没有追下来,我缩缩脖子,溜溜达达地进了隔着几条街的办公楼
让我看看哪里有还在加班的社畜?